周日那天,我静静躺在床上看书,没人可联络,柠柠说是去未来婆婆家吃饭,简丹估计着正在部门活动上热闹,都不便被打扰,我只好一人忍住无聊无趣,就这么呆着,直到电话铃响起。
“HI,身体怎么样了?还在休息吗?”竟然是路修远的声音。
我无端地一下子开心起来:“是,躺着呢,争取今天再缓一下,明天来上班。你们玩的开心吧?哼,也不等我病好。”
“呵呵,”路修远老好人的标准笑声,“没事,等你病好了,下次再来一起玩。”
我抱着电话傻笑,像小孩子吃了一块糖。
“没什么事,就是问候你一下,”路修远停顿了一下,轻声道,“前两天太忙了,否则过来看你一下,听说你这次病得很厉害~”。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些不好意思,或者又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我们隔在电话两头,我却突然感觉我们是如此之近,我一下子能看清他心中所想,他同我一样,不知道前面是什么,自己随着心意去做的事说的话,自己却不确定是对还是错,或者根本无所谓对错。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在电话两头,直到路修远的一声道别。所有人都会这样的一个时刻吧,想说的话说不出来,那种希望对方知道自己所想的执念,却如此之深。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阳光刺在我眼皮上,我看到红红暖暖的一片,不动不想,似睡似醒,只觉得万物运动就停在此时吧,这样就很好。
恩,先发一小段
16.
到了傍晚,我的精神基本恢复了,人说有情饮水饱,我说有情能当药。路修远的一个电话竟比什么的强,连电视的新闻报道的声音,听起来都无比悦耳。
简丹的电话如期而至,她当然会在第一时间报告八G花边新闻,比起什么7点档新闻八点档伦理剧都要准时,且无广告,是的,一点铺垫也没有,只听她在对面忍住又忍不住地兴奋叫道:“你今天没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出什么事了?”我跟着兴奋起来,唯恐天下不乱的那点小心思暴露无疑。
“舒盈呀……太令人跌破眼镜了!”
在我一阵急催之下,简丹倒豆子似的哗哗道出当时现场情状:
两部门今天找了处公园草地野餐去,大家带了吃的玩的,满满当当,都是青春年少的,有几对平素暧昧来暧昧去的,又粘在一起了,似真似假的,简丹和我没少在背后猜过,到底最后哪对能修成正果。
以前,这种活动,小胡都粘着简丹的,但今天,从开始就紧紧地粘着舒盈,不过简丹早料如此,我又不在场,只好拉住部门另一位大姐话家常。我们部门的SUSAN女王因为出差未到场,奇怪的是,烟缸倒是很给面子的来了。这点挺让人意外的,因为平常烟缸很少参加此类活动,总是说:“你们小孩子自己玩去,我来了,你们都不放松了。”话说回来,其实烟缸也不算老,35岁上下,只是总爱摆出扑克脸,打扮保守,外形上平白的加上了5岁,直奔四而去了。
烟缸是大家玩起来之后,过了不久到的,看起来他心情不错,大手一挥:“别管我啊,你们玩,我一会就走。”接着,有意思的事来了,烟缸到后,舒盈一下子从小胡身边离开,花蝴蝶似的,飞到了烟缸身边,一口一个领导,然后不停地端茶倒水,全场就显得她最忙乎了。
“什么叫上赶子,什么叫马屁精,你可惜都没看到现场解释版。”简丹恨不得把我拉到时间隧道里钻回去看一眼。
平常烟缸总带着一股子气势,虽然今天穿着休闲,但内在的气场仍是有的,所以大家“领导领导”地打个招呼,都自觉地离他略远一些,自己玩自己的,而舒盈完全视小胡为空气并紧靠着烟缸装可爱小妹状的做法,实在是太突兀。
“你都没看到小胡脸色的变化,好吧,我从未如此同情过小胡啊。”简丹继续补上。
“啥意思?!”我指出,“烟缸有老婆的啊。再讲,昨天小胡给我电话时,说起舒小妹来,还是很甜蜜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兴许不是这方面的事呢,这年代,什么事都会有,谁知道今天舒小妹能来这一出呢?真是不花钱就看戏,赚了。”
在挂电话之前,简丹道:“今天算是SUSAN没到场,否则这戏还要好看。”
“SUSAN这周要出差,是月初就订下来的,部门里都知道。”我补充,“再讲昨天小胡告诉我,活动是舒盈向烟缸提出的,他当时还认为舒盈会来事呢,谁想到来这事。”于是,我们一致认为,舒小妹定是算准了SUSAN不在,才力推要搞这活动的,大家当时都认为小妹只是玩心大,谁想得到呢。表面笨笨的人,并不代表心里也笨笨的。
17.
周一一早上班去,泡一杯茶坐定,舒小妹就招呼过来,“身体好些?”“不要累着”,真是体贴,不过经过昨天晚上同简丹的讨论,认定她那HELLOKITTY的外在气质只不过是伪装。
我眨眨眼,假装什么也不知道,问:“昨天玩的可开心?”
“姐姐,真可惜你没来,我和小胡,加上简丹姐,三缺一,打牌都打不成,下次一定补上。”舒小妹很刻意地把小胡提起,不知何用意,她自己应该知道,因为自己的举动,小胡昨天脸色难看一整天。
我笑笑不答,开工。打开MSN,便一堆人闪出来问候,路修远也在其中。
“有没有力气去电影?”路修远直接问道,他这两天正在家休假。
“怎么,你请我看?”
“正好有票,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客户送的。”
我急急应下来,内心欢喜。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还是跟自己喜欢的人!一向情路坎坷的我,竟也顺起来了,果真有中六合彩一说。
我欣欣然把此消息告诉柠柠,柠柠同我开心一会后,闷闷道:“常天说,今天晚上和同学喝酒去,就不带我了。”
“喔。”那又如何?
“为何我会怀疑他是在骗我,你说他会不会跟上次回来的前女友约会呢?”柠柠紧张道。
“亲爱的!”我制止她乱想,“你或者是坚定相信他,不问不想,又或者是完全不信他,去问去查,最怕你这种似信非信的,自己别扭着,多难受。”
“好吧,当我是多疑了,那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好了,反正我空档。”柠柠道。
上午答应着柠柠,下午便把柠柠饭约推掉,我陪着不是,告诉她是几个同事聚一下,说是祝我“大病痊愈”,我定要参加的。其实我也知是凑热闹的借口,也就四人,我、简丹,小胡和舒盈。
算是小胡请客,四人落坐后,小胡和舒盈如同刚吵完架就合好的小夫妻,有说有笑地样子,我和简丹暗暗猜着,他们什么意思?
吃到中间,气氛融洽时,舒盈起身去洗手间,简丹实在屏不住,摆出八封面孔问小胡:“你们是什么意思?”
小胡完全可以装做听不明白,但小胡是老好人,老实答道:“你不要跟别人讲啊……”
“快说,我能跟谁讲去?”简丹眼角瞄着洗手间,看舒盈仍未出来,便催着小胡说实话。
“她想换到我们部门去。”小胡说完又有些后悔,赶忙加句:“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我们两位听众正想“噢”的时候,舒盈回来了,就赶紧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继续胡乱讲些什么吃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简丹分析道:“这姑娘不傻,小胡他们部门基本工资是不高,但是提成高,还有很多灰色收入,而且现在又跟小胡打得火热,若是去他们部门,有自己人在帮自己,可真的比呆在我们这里要好。所以,她会讨好烟缸……”
“所以,她也会跟小胡要好……”我闲闲加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