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二
整个晚上,叶丽一夜未眠。最近发生的一切不停地乱哄哄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折磨着她已经疲惫不堪的心。她觉得心好痛,痛得她没有丝毫的困意。
早上五点多钟,叶焕醒来了,发现叶丽还没睡着,她心里不由得一阵难过:“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想那么多了。”叶焕想安慰叶丽,可是她的喉咙却哽咽了。叶丽鼻子一酸,可是她没有哭,接二连三巨大的痛苦让她大脑无法承受,已经把她的泪水抽干了。
叶丽忽然对叶焕说:“妹妹,我想求你一件事。”叶焕哽咽着说:“你是我的亲姐,怎么还用带求字这样的话?什么事妹妹都答应你,只要你心情能好。”叶焕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掉下来。姐姐是多好的人呀,她孝顺,她善良,她有才干,老天爷为什么还要给她带来这么多的磨难,让她受这么多的痛苦?叶丽说:“姐想求你替姐照顾几天咱奶和咱妈,姐想出去走走。”叶焕警惕地说:“姐,你不会是想不开吧?你可不敢想不开呀,咱妈给你说了,我们都离不开你呀!”叶丽说:“姐正是想打败想不开的念头,才想出去散散心,姐姐想用一段时间给自己的心灵里重新注入力量。姐姐现在需要这种力量。”叶焕止住哭声说:“你这样说我支持你,咱奶咱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叶丽问:“你单位允许吗?”叶焕说:“这个你放心吧,我回来时已经给领导说了,我要在家里呆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叶丽说:“那就好。”叶焕说:“可是,姐,你一定要答应我安全回家哟。”说着,泪水又涌了出来。叶丽的眼睛也湿润了,她说:“姐答应你,姐一定答应你,咱爷爷还给我安排了好多任务呢!”说到这,叶丽咬住嘴唇,没在说下去。过了一会,叶丽又对叶焕说:“姐今天就走,呆一会我到单位去的时候,你和咱妈先说一下,我到单位请个假就回来。”叶焕答应了。
这时候,姐妹两个听到了母亲到厨房烧水做早餐的声音。叶焕说:“这时候最能体会到咱妈对咱们的关爱了。其实她心里的苦绝不亚于咱们呀,她和咱爷爷相处了大半辈子,其中的感情会有多深。”叶丽说:“你别说了。”然后穿上衣服出去了。
叶丽先走进厨房,叫了一声“妈”,又问:“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以后你不要起得这么早了,这些活让我们干。”母亲用袖子檫了一下眼睛说:“妈这两天也睡不着,早点起来给你们把饭做好。”叶丽哭了,走过来抱住母亲说:“妈,你别多想了,女儿不愿意看到你难过。”母亲抱住叶丽,同样哭着说:“妈同样不想看到你难过。你没睡着妈知道,妈一直想给你说,再大的苦只有咱们一起扛,它总会过去的。”叶丽说:“女儿会听你话的,一定会听您的话的,您就放心吧!”
叶焕走进来看见母亲楼着姐姐哭着,她也楼主母亲和姐姐痛哭起来。
二百二十三
一个多小时后,叶丽来到了单位,把自己想出去散散心的想法告诉给了经理,经理犹豫了一会,说:“出去散散心也好,有利于你从痛哭中走出来。我支持你。不过不要让我们替你担心哟,你还记得那一天市委副书记安慰你的话吗,咱们单位甚至咱们全省都需要你!”说完期待地看着叶丽,叶丽轻轻地点了点头。
雷曼几个不忍心让叶丽走,哭得梨花带雨:“叶丽姐,你别走好吗?我们会为你担心的,我们舍不得你。我们真不想让你离开我们,你在我们身边,我们才觉得踏实,才觉得生活有力量有情趣。”看着大家满脸的泪水,叶丽说:“谢谢大家对我的信赖,不过,我想让大家尊重我这一次。”大家不好再说什么了,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丽离去。几个女孩子又抱在一起痛哭,李雅婷难过地问:“你们说叶丽姐这一次还能回来吗?”雷曼哭得脸上的肌肉颤抖着,雷曼说:“叶丽姐现在心里太苦了,我真想出去陪陪她。”张凯气愤地说:“你们别哭了,别在这当魔头了,尽说些不吉利的话,叶丽姐绝不是你们。”说着他也哭了,说:“你们为什么要哭,你们哭得我心里也难过,叶丽姐真的不干了,我们从哪里拿那么大的工资呀!”李雅婷打了张凯一拳,说:“你这个没肝没肺的,不替叶丽姐的安危担心,就知道担心你的经济效益。”李雅婷的话引起了雷曼和苏伟红的共鸣,几个人同时向张凯开了火。
叶丽再回到家里,母亲已经知道叶丽要出去了。母亲说:“妈明白你这时候的心情,妈不想拦你,但你告诉妈你要去哪里?”叶丽说:“妈,我不朝远处跑,我就想到终南山走走。”“终南山?”母亲警惕地问。叶焕一听却欣慰地笑了,说:“妈,你别问了,我姐一说去终南山,我一下子放心了。我完全明白我姐的意思了。”母亲疑惑地问叶焕:“你明白了什么?”叶焕说:“妈,你别问了,你也放心吧,终南山是个好地方,此刻正适合我姐去,我相信我姐的想法没错。”母亲看见叶焕笑了,明白了叶丽此行没有太大的危险,可是她还是问叶焕:“终南山在哪,妈怎么没听说过?”叶焕却激动地说:“妈,你别问了,我姐走了,我慢慢告诉你。”又对叶丽说:“姐,你放心去吧,家里的事有我,你就不要担心了。不过你不要在那呆太长的时间,时间长了,我们会想你的。”这时候奶奶接话说:“我也去。”叶丽走过去,握住奶奶的手,一会眼泪就淌满了她的脸庞。
一个小时后,叶丽从大雁塔下踏上了去终南山的征程。公交车走走停停,晃晃荡荡。叶丽的大脑也在这种晃荡中更加变得混沌不清。她只知道自己很苦,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想的东西太多太多,反而让她心里麻木了。车外的景色变化万千,一会是高楼大厦,一会是田园村庄,一会是山水林木,然而它们在叶丽脑海里却是一样的,那就是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