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丽二婶教育叶丽四叔说：“你就是这样，该你直腰的时候你就是不直，不该你直腰的时候，你直得刚刚的。”

叶丽四婶白了叶丽二婶一眼，说：“二嫂，你这是什么话，我二哥该直腰的时候就直了？现在该二哥直腰了，他为什么不直?咱们家就你们家的条件好，房子装修了，屋子收拾得宽敞明亮，为什么不把咱爸咱妈接到你们家来？我们值晚上的班，咱爸咱妈的养老费我们来掏。”

叶丽二婶说：“秋芬，你说话可得讲良心，讲实际，我们现在种了那么多的芹菜，一天到晚地里的活干不玩，哪来的时间管咱爸咱妈？”

叶丽四婶说：“你知道我们就有时间了？你们挣钱为了生活，我们哪？我们也得生活呀，我们也得挣钱呀！”

叶丽二婶说：“今天泽春不说让咱爸咱妈回来，你们也不说出去挣钱，泽春这样一说你们就出去挣钱了？”

叶丽二叔说：“你们别吵了，吵什么吵？老三，你说怎么办？”

叶丽三叔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叶丽二叔又对叶丽四叔说：“老四，你现在就直说吧，你养咱爸咱妈你要多少钱？”

叶丽四婶说：“二哥，你这是什么话？你这不是在变相骂我们吗？我们再没钱，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用自己的父母来挣钱吧？拴运，你还是不是男人？你看你活成了什么样，一天到晚被人家骂？你还有没有尊严？”

叶丽四叔教训媳妇说：“你知道二哥骂我了？你别在人面前耍人来疯，你再耍人来疯小心我收拾你。”

叶丽四婶对丈夫说：“哟，拴运，你有本事了？你敢收拾我了。你收拾给我看看？我当初瞎了眼了嫁给你这个窝囊废，日子过不前去，整天被人小瞧，你还长本事了，敢收拾我？你来收拾我，你今天不收拾我，你就不是站着尿的。”

“你——”叶丽四叔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握着拳头就要向自己的媳妇砸去。

叶丽二叔发火：“老四，你给我坐下。你有本事来打我，打自己的媳妇算什么本事？”

叶丽四婶却不依不饶，扑到丈夫面前说：“你来打，你来打，你今天不打，你就不是你妈生的。”

叶丽二叔继续发火到：“秋芬，你羞不羞，泽春今天刚回来，你就这样闹，你以后还怎么见叶丽？”

叶丽四婶说：“我羞什么羞？我嫁到你们叶家，第二天就被你们叶家赶出来了，这些年来，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谁体谅过，现在有困难就来找我们了，我想问你们你们羞不羞？”

一百六十一

叶丽二婶说：“秋芬，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和你的情况不是一样的？我们有钱也是我们自己干的，你和拴运整天不干活，你们受穷还来怨我们了？我们不体谅你们，你们整天吃的菜是从哪里来的？

叶泽春的头越来越大，他知道今天是要吵下去了，他母亲想要的不会再有结果，如果他还不走，这一家人有可能就要真的打起来了。想到这，叶泽春站了起来，对大家说：“几个叔叔婶婶，你们别吵了，今天就等于我的话没说，我也不用辛劳你们了，我回去了。”说着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就朝外走。

叶丽二叔说：“你再坐会，大家总会商量出个结果来的。”

叶泽春说：“不用了。”说着不顾大家的阻拦，出门开着车走了。

回到家里，苏美华已经在叶泽春楼外等叶泽春了。见了叶泽春，苏美华着急地问：“怎么样？”叶泽春生气地对苏美华说：“别提了，一群小气鬼。”

在苏美华的一再追问下，叶泽春才给苏美华说了事情的经过。苏美华考虑了好一会儿，说：“你别着急，他们会来西安的，明天不来，后天就会来，你放心吧！”

苏美华让叶泽春先别给叶丽母亲和爷爷讲回去的情况，所以当叶丽爷爷问起时，叶泽春骗叶丽爷爷说叔叔们说这一两天就来西安，到时候他们会接你们回去。

“是不放心还是咋的了？还要来看看，确认一下？”

叶泽春说：“不是的，爷爷，他们想来看看叶丽，回去时也好坐个顺车，节省几十块钱。”

叶丽爷爷说：“这还差不多，也算没白养活他们。”

听了叶丽爷爷这话，叶泽春忽然觉得特别伤感，他不忍再看叶丽爷爷的幸福满足的眼神，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第二天，果然不出苏美华的预料，叶丽四叔和叶丽四婶带着他们的小儿子叶凯来看叶丽了。

叶泽春将这一情况给苏美华说了以后，苏美华指挥叶泽春说：“在你家里，你先不要让他们提说接叶丽爷爷奶奶回去的事，等一会你把他们约出来，约到一个饭店里，我来和他们谈？！”

叶泽春问：“叶丽怎么办？谁照顾？”

苏美华说：“叶丽你别管了，由你奶奶照顾。”

叶泽春心里有了主意。

在叶泽春家的客厅里，叶丽四叔和叶泽春寒暄了几句便悔恨地对叶泽春说：“泽春，昨天让你见笑了，我们的行为的确有点不应该。”

叶泽春压低声音对叶丽四叔说：“在这别说这事，等一会咱们出去了说。我爷爷奶奶还不知道昨天的事呢，我还没给他们说呢！”

叶丽四叔便走到父母的房间，对父亲说：“爸，我们先去看看叶丽吧，回来再和你们好好聊。”

叶丽爷爷说：“行，快去吧，这才是一个做叔的样子！”

叶丽四叔便叫上媳妇和叶泽春一块出门了。叶凯也要跟着去，叶丽爷爷将他留在了家里。

一下楼，叶丽四叔又想对叶泽春说抱歉的话，叶泽春再一次拒绝四叔说：“咱们先别急说这事，咱们先找一家饭店，我请你们吃饭。听说你们来了，我妈也想见见你们。等一会我们在饭店聊。”

叶丽四叔说：“好，好。”

叶丽四婶不说话，一直跟在丈夫的后边。

叶泽春就近找了一家装修不错的饭店，然后给母亲打了电话。苏美华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赶过来了。

叶泽春介绍母亲和叶丽四叔四婶认识，叶丽四叔四婶极其谦卑地和苏美华握了手。

苏美华看了一会叶丽四叔和四婶，看得叶丽四叔和四婶极不舒服，这时她才说：“我听说你们都不想养你爸你妈？”

叶丽四叔嗫嚅着说：“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不过，你看我们的情况也的确是这样的。她四婶的确想到韩城去摘花椒，已经和人家说好了，都接了人家的定金。之所以没走，是想等孩子都上学后走，她怕我把孩子的学费乱花了。现在孩子们都大了，我们的花销也越来越大，也不是我二哥他们说我，再不挣钱就来不急了。”

苏美华喝了一口茶水说：“你们说的情况我能理解，我也同情你们的处境。”

叶丽四叔说：“谢谢嫂子的通情达理。我就知道你们的觉悟高，一定会理解我们的，不会见怪我们的。所以我今天来了，向你们说明情况，也向你们表示道歉。”

苏美华说：“都是自家人，不要客气。这样吧，我也不和你们绕来绕去了，咱们打开天窗直说。”

叶丽四叔说：“你说，你说。”

一百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