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桑紧闭两眼,腮帮子紧绷,无奈的点点头。
没有人问怪婴应该如何处理,众人不谋而合心照不宣,一个字:埋!
米玛和拉巴吆喝一声,七八个壮男操起铁锹,冒雨赶去后山丘挖坟坑。
几个壮汉抬手拖脚地把吉桑的尸体往坟坑那边挪。浆血淋漓的下体还拖着脐带,那连体怪婴呱呱呱的嘶叫,死命地抓挣着脐带。没人敢动那怪婴一下,抬吉桑的尸体时,怪婴就在地上被脐带倒拖着。越是靠近坟坑,怪婴哭得越怪异可怖。
拖尸的一路上,尸体脖子上的银项圈“哗哗索索”的脆响,那声音很像锁子铃。忽然间,脐带断了,怪婴咕咕几声似笑非笑,拉巴素来胆大,他一把抓起怪婴,快步往坟坑而去。
突然,大巴桑喝止众人:“不能就这样埋了!整尸埋就怕起尸,你看吉桑那两杆爪子,凶得狠啊!(藏语)”
米玛和拉巴愕然。
大巴桑将他二人拉到一边耳语,不时侧过头瞄张星超和伊娜几眼。
米玛和拉巴会意,当即叫拖尸的汉子去提来几柄杀牛刀,把吉桑的尸体和怪婴拖到后山丘里砍断剁烂,再抛入坟坑填土掩埋。
张星超和伊娜忙着照料德吉梅朵,牧区乱作一团,牧民们惶惶不安,孩童莫名嚎哭。二人全然没有觉察那几个托尸人的举动。
“长老,今晚下雨啊,藏在坑里湿冷,小孩和老人们受不了啊……(藏语)”几个牧民脸色煞白的说。
大巴桑冷笑道:“哼!雨天时割巴子不敢出来,滂沱大雨会浇烂它们的尸身!哼,雷会劈死它们。谅它们也不敢在雨天出来害人!”
雨越下越大,浇得人周身湿冷。众人失魂落魄的各自回帐,阴沉和恐惧笼罩着牧区。
伊娜连打几个冷颤,赶紧脱去外衣裹上被子。
张星超无心休息,思绪都围绕着一条暗藏的线索:大巴桑究竟在隐藏什么秘密?
想起大巴桑的话,“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龙啊。祖先们不过是见到了鳄鱼,就把水里的鳄鱼神化为龙了”……
张星超从背囊中取出一份秘档,这是龙司令在拉萨时给张星超的“异志”档案。在龙司令和张星超看来,这些“异志”都是荒诞不经的东西,但正因为这些被正史所回避的野史和异志引起了神秘组织势力的极大兴趣和谍报参与,为查明真相和幕后的一切,即使是看似怪诞荒谬的事,也不得不认真对待。无论整件事情的表面现象是如何荒诞无稽,但只要敌方投入了谍报和军事人力,就不得不引起重视,若让敌方得逞,则是己方的失败。
这份档案编号这份档案。就编号看,两份档案的保密程度同属“甲级”,但“甲002”的绝密度高于“甲003”。
编号“8341”出自原首都卫戍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三四一部队),在Mao.ZD时代,八三四一部队的职能不仅是保护国家领导人,同时还担负着反特反间的任务。八三四一部队番号的来源:1949年,开国大典筹备期间,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秘谋帮助国民party,妄图在新中国开国大典那天轰炸tian~an-door,当时解放军的战斗机数量不足五十架,根本无法有效地拦截敌机保卫首都安全。Mao.ZD下令,集合所有的战机于开国大典前三日起,昼夜无间的在北京天津及河北保定上空循环飞行(从天津起飞,经北京上空,前往保定;再由保定出发飞至天津……循环飞行路线:天津-北京-保定-天津-北京……);这套策略在于迷惑敌势,潜伏在北京的敌特每天都看见严阵以待的战机群,空中巡逻时间不间断,看似数量庞大,无法摸清我军战机的数量,美国人误以为苏联暗中给中国提供了大量的军事援助,故不敢贸然突进。此后,中央军委抽调全军精锐组建了保卫首都安全的卫戍部队,编号XXXX。19XX年,Mao.ZD改编XXXX部队为“八三四一部队”(“八三”:寿终于83岁;“四一”:1935年,“遵义会议”结束了王明博古左倾主义的统治,确立了Mao.ZD的领导地位,至1976年Mao.ZD逝世,执政共41年)。
“八三四一”番号暗藏周易术数,Mao.ZD的易学造诣深厚,他的老师董必武是杰出的周易学家、国学家、政治家(董必武:C.P元老,声望可及李大钊。建国后,历任政务院副总理,最高人民法院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代理主席。1975年逝世,享年90岁),董必武对Mao.ZD一生的影响很大。相传Mao.ZD万里长征转战西北(陕北)除战略上的考虑之外,也有对华夏五行气数的把握。古秦国居西北出函谷关而灭六国,汉高祖得西北关中之地而席卷天下,诸葛亮呕心沥血六出祁山争夺西北之地,今有Mao.ZD自西北而解放全国。
如今,“8341”部队的番号已不复存在(于1999年阅兵后改编为“六一XX九”部队)。当年的8341部队肩负保卫首都及国家领导人安全、反间、反特等任务;而今,这些职能已合理的专业分划,由中央警卫团(上将级;职能:保卫国家领导人),公共安全专家部X局(职能:保护“四副两高”,即人大副委员长、政协副主席、最高人民法院院长、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等),以及国家安全部负责。
2011-04-1918:48:18
“要找到割巴子的洞穴,就只能跟着桑姆大婶走,千万不要被她察觉。”德吉梅朵神情坚毅的说。
“她这是去割巴子的巢穴?”
“不错。你们汉人有个成语‘为虎作伥’,在藏北没有猛虎,但有比虎狼更可怕的僵尸。割巴子昨晚害死了吉桑寡妇,她的怨魂就会在夜里附上体弱的人身,引他们到割巴子的巢穴去送死。被割巴子害死的人,若是被‘撞顶’就会变成和割巴子一样的怪物,若被‘尸咒’在死后就会变成和‘虎伥’差不多的恶魂。雨夜里割巴子不敢出洞,但虎伥这种恶灵却能在黑夜游荡。”
“赶紧叫醒长老!”
夜雨冷凝在德吉梅朵的眉宇间,她微咬嘴唇,道:“不行!人一多就会被桑姆大婶察觉。”
伊娜畏畏缩缩的从帐篷里探出头来问:“梅朵,你们聊什么呢?你们就不怕割巴子。”
张星超顾不得多说,只让德吉梅朵留下来陪伊娜,他独自尾行桑姆大婶。
伊娜和德吉梅朵入账。二人裹着被子,伊娜开门见山的问道:“一个妙龄女子竟能独身一人长期跋涉高原,梅朵,你究竟是什么人?在德格县第一次遇见你时,我就觉得你很面熟,我们曾经一定在哪里见过。”
“伊娜,你不认得我了?”梅朵解下衣衫,背对伊娜。她的左腰纹有一朵精致的雪莲。
“你是……”伊娜嗓子一沉,眼眶酸热,泪水盈凝,良久她才挤出两个字:“莲姐……”
德吉梅朵本名白露,重庆人,现年二十八岁,代号‘冰莲’。二十年前与伊娜同在A001军营受训,二人的专业都为符号及解密学。两人相识十年,白露对伊娜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就在伊娜十六岁那年,白露被军营调走,此后下落不明。
“莲姐,那么多年来你去了哪里?”
“离开军营后,按上级部署,我被派到藏区学习藏语和西藏文化。那时起我的姓名、民族、籍贯和年龄都以掩护身份示出。”
两人长谈一番,不知何时张星超浑身浇湿的回来了。
“原来那尸洞就离牧区不远啊,真是烛光下的盲区。冷死我了。你们真是铁石心肠啊,也没想到为我弄点热汤?”
德吉梅朵赶紧去给张星超弄酥油茶,又提来瓶青稞酒、一包干牦牛肉。
伊娜将德吉梅朵的身份和任务告诉了张星超,三人当夜商议好对付割巴子的事。
次日正午风雨方停。德吉梅朵请大巴桑长老召集来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