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小袋话梅倒在手心里面一颗,对着散场的电影院等光看,我开始想笑,是话梅不假,但是那个话梅已经坏掉了,明显有着发霉的霉点,我估计不是过了保质期很久就是这个本身就是一袋坏的。我把上面的霉点指给小银看,小银有点儿哑然失笑:咳,我还以为女生就吃这个味道的东西呢,这是我从家里回来的时候,妹妹塞给我的,说是早就给我买了,因为我一直没有回家,本来不想带回来,想着你可能会爱吃就带回来了,谁知道是坏的,十八,对不起。
我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动,笑着摇头:没事儿,反正差不多都是这个味道。
然后我把小银送入我口中的那颗话梅核吐在手心,有着一股温热的感觉,整个晚上,我都一直含着那颗话梅的核,直到电影演完。多少年过后,我还是会怀念那个看电影的晚上,怀念小银轻轻放入我口中那颗已经变质了的话梅味道和小银手指滑过我嘴唇带给我的悸动,怀念那颗含了一晚上的话梅核吐在手心后温热的感觉,怀念那场电影靠着小银肩膀的那种温暖的感觉,还有小银身上混合了淡淡烟草的古龙香水味儿,还有我出汗的手心,那些都让我很怀念,也让我很依赖。
美好感觉
(A)
那个晚上的电影结束后,我竟然还特别的突发奇想,之前因为看过不少爱情电影电视剧,说是看完电影出来之后好像都会碰到大雨之类的坏天气,我一直在想我们出去之手会不会碰上大雨,不过可惜,那天晚上天空和北京无数个夏天的夜晚一样,空气中飘动着燥热。电影院的后街,好像有不少大排档,我拖着小银要去那儿吃大排档,小银执意要领我去吃一个什么西餐之类的餐厅,但是我就是喜欢大排档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和惬意,不用在高档餐厅里面装着自己是个淑女,因为我本来也不是,。
在大排档里面我们惬意的吃着煮花生还有毛豆,还有一些烤肉串,用廉价的卫生纸擦着吃了煮花生和煮毛豆后湿乎乎的手,用一次性纸杯子喝着冰镇的啤酒,对着混合着椒盐和孜然味道的烤肉串架子,我觉得我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不停的跟小银说话,小银好像也挺兴奋,我从来没有见过小银笑得那么阳光,两个人一共喝了三瓶冰镇啤酒,带着那么一点儿微熏的味道,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然后才离开热闹非凡的大排档。
小银拽着我的胳膊不停的笑着,我不知道他笑什么,我也不问他笑什么。
那天晚上,回学校的公交车异常的拥挤,后来知道,那个时间是上晚班的人下班回家的高峰,我和小银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被不停上来的人挤着,我连扶手都抓不到,小银个子高,牢牢的抓住了一个扶手,笑着说:十八,你抓着我的胳膊。
在后来上来的拥挤人中,我被挤的靠在小银的肩膀上,小银的另一只手臂拽着我的胳膊,我的下巴那么接近小银的肩膀,我有些迷糊我真的很想靠上去,但是我还是忍住了,在又一个站上来的三个人拥挤下,我被动的被挤到小银的身上,我的下巴很自然的靠在了小银的肩膀上,我闻到小银身上的啤酒味道,我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小银拽着我胳膊的手臂中间松开了好几次然后又重新拽着我的胳膊,小银的手臂在最后一次松开我的胳膊的时候,从侧面揽住了我的腰,我感觉自己抖了一下,我觉得小银的手也好像在抖,然后,我听见小银用很小的声音说:十八,你睡一会儿吧,到站我会叫醒你的。
我慢慢闭上眼睛,在一种啤酒的气味中,靠着小银,那么半睡半醒的适应着公交车的颠簸,我能感觉到小银的下巴抵着我的额头,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我甚至很希望时间就定格在那个瞬间再也不要移动了,不要往前也不要往后。
那一次的电影,是我生命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后来听阿瑟说,我和小银看电影的那个晚上,肖扬拽着阿瑟喝了很多酒,醉的不省人事,肖扬一个劲儿问阿瑟为什么明明是他在没有任何人喜欢我的时候喜欢上我,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他?肖扬说他只能装着不是很嫉恨小银而已,肖扬说毕业就好了,至少那个时候不用再装着。
第二天上午,是到学生会的集体报到,各个部门的新晋人员互相认识,了解自己的分工和部门职能,我们系只有我一个,所以我看着谁都特别的陌生,知道元风来了我才松了一口气,元风把一些资料给我。然后负责管理学生会的老师开始大体讲学生会的一些流程部门还有相关的事儿,无非就是那个部门管理什么那个部门要配合什么之类的,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因为我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元风跟我说宣传部原来的那个副部长单独掉到广播站了,只是负责管理广播站的事儿,宣传部会再安排一个副部长,学生会老师讲完了让原来各个部门的人开始负责带着大家熟悉各个部门的事务,那个老师还特意的看了我一眼说是让元风好好的带带我熟悉一下宣传部的事儿,这让我有点儿受宠若惊。
元风带着我出了学生会办公室后笑着问我:昨天晚上的电影好看吗?
这又让我想起和小银在一起的种种甜蜜,我有些不自然的笑:挺好的看,谢谢你和楠楠的票。
元风重重的拍拍我的肩膀,接着笑:十八,小银挺好的,尽管他是有一些种种不是的毛病,但是他对你真的挺好的,我们都看得出来,可能以后你们还是会出现一些想不到的摩擦或者矛盾,但是记住,只要是能挺过去的,就不要往回走,尽量往一起走,感情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
元风顿了一下:我能跟你说的就是这么多,这些资料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不明白的地方一定要问我,慢慢都会进入工作状态的,这些会让你积累不少的经验,对于你以后走向社会会有一些帮助,我还要赶着回房子,装修的乱七八糟,挺乱的,行了,看见阿瑟告诉他我等毕业典礼的时候回来大家聚聚。
说完元风就着急的走了,我在楼上看着元风走远的身影,有些怅然,这个和我曾经暗恋了那么多年的小意相似的近乎一个人的男生,在我人生的某个阶段曾经给予我特别的帮助,不管是学生会的竞选还是我和小银的感情问题,元风真的给了我不少的鼓励,我是不是很幸运?为自己能有这样兄弟一样的朋友??
我正慢慢的看着元风走远,听见身后好像有人喊我名字,我回头,看见左手和方小刀,一前一后的朝我走了过来,方小刀笑得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线了,他真是有点儿太胖了,我想起左手在食堂倒饭的事儿,心里很不舒服,我还是决定不要撕破脸皮,最多就是应付式的打个招呼,我一看见左手牛仔裤上链子我就很反感。
左手嚼着口香糖,还有些不忿的瞪着我:哎,十八,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你昨天干什么用那种鄙视的眼神看着我,我招你惹你了?
我压着火气:切,真有意思,我是非常感谢你的,我怎么敢鄙视你?开玩笑吧你?
我转身想走,左手哼了一声:这就是好学生和坏学生的区别,所以你怎么可能看上我们这类人?你是好学生乖学生,这个我早就知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盯着左手:你干吗把事情想的那么歪??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左手把正在嚼着的口香糖从口中拿了出来,斜着眼睛看着我:没有吗?
然后我看见左手要把口香糖往栏杆扶手上粘,我从元风给我的那一堆资料中撕掉一个没有用的角,递给左手:给,粘到这上面。
左手迟疑了一下,手停住了,我把他捏在手里的口香糖粘到纸片上,然后随手丢到旁边的垃圾箱里面,我正经的看着左手:我没有看不起你,是,我承认我们很多习惯不一样,你别怨我说你,你说你昨天中午在食堂倒饭对不对??你是有钱,也可以不在乎浪费或者不浪费,但是倒饭能表明你什么身份呢?是表明你更有钱,还是你就是想在美丽的女孩子面前耍酷,或者还有别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