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十八,现在我还没有办法跟你说什么,因为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不说,我也没有办法去判断,只能去问小银了。
我没有说话,元风看了下手表:十八,我先送你回去吧,也不早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我低着头,元风不放心得跟着我慢慢从活动中心往女生宿舍楼走,我觉得自己真的很累。从活动中心到女生宿舍要有三个男生宿舍楼还有两个食堂得距离,就是这样的距离让我感觉了漫长,元风的呼机又响了,元风拿起来翻开着,呼机的屏幕上闪现着好看的荧光色彩,我看着元风:你有事儿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成。
元风把呼机收好:没事儿,是大雄,估计是担心你所以呼来的,过后我会去告诉他的,我送你回女生楼,我真是怕你会再出什么事儿,你今晚差点儿把我吓死……
因为五一放假,所以很多学生都去同学或者亲戚,要不就回家了,所以女生楼的门口人很少,冷冷清清的,一直走到距离宿舍楼门口大概十米不到的距离,我才看清楚,佐佐木站在台阶旁边,佐佐木腿边儿坐着一个人,我看清了,是小银,小银迷瞪着眼神看着我和元风的方向,没有动,只是那么发呆的看着,小银的肩膀靠着佐佐木的腿。
我有点儿吃惊,元风也吃惊的看了我一下:小银,小银不是喝多了吗?怎么,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我往元风的身后靠了靠,元风快步跑上前:老佐,怎么搞得,小银怎么跑这儿来了?
佐佐木怪异的看了我一眼:都发疯了,小银非要来,拉都拉不住,我有什么办法?
小银突然站了起来,朝前走了两步:十八,你回来了?
我忿忿靠在元风后面,打算装着听不见。小银突然抱住元风:十八,你知道我最怕你不理睬我,你怎么罚我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你可以一个月不和我说话,两个月也行,三个月,三个月好不好?要不,罚钱也行,十八你不要不理我,怎么着都成,就是不要不理我,我受不了……
佐佐木在旁边冷笑:十八,你是不是心里变态啊你,你成天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啊?你要是不喜欢小银你就一脚把他踹的远远的,压根儿就别理睬他,你干吗三天两头的变啊,你看看小银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至于么?真够费事儿的……
元风用一只手推了佐佐木一下:老佐,你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先不要胡说,快点儿把小银送回去。
我恨恨的瞪着佐佐木:真是好兄弟,你心疼他了?你问问小银自己,你问问小银啊,我脑子里面想的什么?麻烦你告诉小银,从昨天开始我就再也不想距离他近了,往后,我要是遇到小银我会提前躲开十米开外,我会低着头装着看不见他,我保证做到,我倒是要你们看看,离了男人,我会不会活得不好,会不会活不下去?
佐佐木皱着眉头看着我,我哼了一声,踏上女生楼的台阶,小银的手突然拽住我:元风,你帮我好好跟十八说,这次真的是我不对,元风,你跟十八说,你说啊?你说十八肯定会听你的,因为你和十八喜欢的人长得象,真的,你说,十八肯定会听的。
我这才明白小银把我和元风混了,把元风当成了我,把我当成了元风,我很恼火,因为小银说到了元风和小意长得象的事儿,这让我很尴尬,元风也很不自然的看了我一眼,我反感的用力打开小银的手,佐佐木突然很暴怒的推开我:十八,你干什么?由得着你这么欺负小银么?你不喜欢他就拉倒,有的是女生喜欢他,你装什么清高你?
我往前一个踉跄,脚下被台阶绊了一下,我扑到在女生宿舍楼大门边儿,门槛边儿的小石子咯到了我的手掌心,我感觉到剧烈的疼痛,我猛地转头,盯着佐佐木:你很有本事,佐佐木,原来你一直都这么记恨我,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就是因为有了小银才占了点儿地儿是不是?亏我还把你当兄弟,好啊,你现在就抱着你的好兄弟回去,我十八别的没有,卑微的尊严还是有的,你放心,我现在就答应你,以后你看好你的好兄弟不来找我就完事OK。
我爬起来,把粘在手心里面的小石子扒拉开,哼了一声,要往里面走,元风着急的喊:十八,十八,你别这样,老佐和小银都喝多了,老佐不知道到底什么事儿你别往心里去……
我转头看了元风一眼:元风,谢谢你,至少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的时候你还会想到我的立场,而不会象某些人一样。
我冷冷的看了佐佐木一眼,小银还抱着元风不放,迷糊的厉害,我没有再说话,抽身上楼,不想再多看身后的人一眼,我听见元风着急的喊我的声音,我没有再回头。
回到宿舍,我意外的看见夭夭还在,和许小坏坐在床上,低着头,两个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小诺也在,拿着张破报纸来回的扇乎着,我这会儿感觉自己的手掌心很疼,张开,看见还有很小的石子浸在里面,掌心的皮肤已经破了,有血流出来,但是不多,我小心的用手把掌心的小石子抠了出来,伸手拽了点儿卫生纸,按上。
夭夭慢慢坐过我身边,小心的看着我:十八,今天谢谢你,不然,我们,我们……
我烦躁的打断夭夭:好了,用不着,我之前欠许小坏一个耳光,这算是还了,从此后两不相欠,两讫了……
夭夭摇头:十八,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是……
我押在心里的火开始慢慢涌上来:哎,夭夭,我说够了就够了,你都不嫌罗嗦么?你有这个罗嗦的劲儿你在歌舞厅喊上那么一嗓子,什么都解决了,这会儿你烦不烦啊?平时看着你挺机灵的人,关键时候你怎么会这么跌份啊你?我很累了,你回去吧。
夭夭被我噎的有点儿抹不开,小诺嗤笑:哎,夭夭,你回去吧,十八今天很不爽了,傍晚已经把东西扔了一地了,回去吧。
夭夭讪讪点了点头,朝许小坏点了个头,推门出去了,许小坏看着我,想说什么,我瞪了许小坏一眼:感动吧,好啊,你不是很有钱吗?你把我今天帮你的事儿折成人民币给我,给多少,你看着办吧,反正是用你自己来衡量的,你给我一块钱那你就值一块钱,不着急,你什么算好了什么时候,我认钱不认人,哼。
许小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没有再说话,手掌心的疼痛让我看着谁都别扭,看着谁都很想打架,其实我很想大哭一场,可惜,虚伪的面子工程让我的泪水无法冲破有光线的地方,所以我,哭不出来,至少在别人还能看清楚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