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吾着:我在朱檀家混饭吃了。
小银摇着头:十八,你真可怜,就知道到处混饭吃,知道我这个做饭的重要性了吧?
我叹了口气:朱檀做的汤还不如我呢?朱檀炒完菜就往锅里倒两碗水,然后放点儿味精和盐,水一开,就是汤了。
小银惊讶的看着我:十八,不会那样的汤你也喝了?
我无奈的摇着头:那能怎么办啊?要饭吃还能怕馊吗?朱檀还说汤很能保养人,于是我就喝了一大碗,比这个碗还大半个。
我用手比划了一下碗的大小,小银同情的看着我:十八,你能活到今天真是进化论上的奇迹,达尔文应该重新写写进化论了,应该说,那些不能适应环境的人中,也能矬子里面拔大个儿,崩星儿的也是能活下去一两个,比如你十八。
小银端着盘子往厨房里走的时候,我伸手在一个盘子里面拽了一块东西塞进嘴里嚼着,小银用手拍了我一下:哎,哎,这么大个人了,什么习惯啊?
小银把餐桌上的筷子,还有用过的酒杯统统收拾掉了,我去厨房拿了自己的勺子,小银把菜都热了一下,然后重新端到餐桌上,我刚才还饿着呢,可是这会儿开始有点儿困了,我无精打采的吃了两口菜,看着小银:哎,你程序都编完了,你倒是轻松了,我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呢?困啊。
小银咬着勺子:我就喜欢学个数学和计算机,将来也就指望这个东西吃饭了,所以啊,虽然程序交上去了,还是要再看看别的书,多学点儿是点儿吧,所以其实也就是能闲着几天,过两天之后还是要看书的,十八,十八,你怎么了……
我困的有点儿不行了,我憋着坏,装作无力的摆着手:小银,你好,好狠的心啊,你竟然在菜里下毒药,我就是死了,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的,你的……(这是回音特效)
小银竟然真的吓了一跳,勺子啪的掉到了地上:十八,十八,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小银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突然站起来:我没事儿,哈哈,吓倒了吧?
小银有点儿生气瞪了我一眼:哎,你什么人啊,道德败坏,吓死人不偿命是吗?
我呵呵笑:不行了,困了,回房间睡觉了,今天太累了。
我喝了一口可乐,挠了挠头发:愿望?要是说愿望吗?我特别希望走路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中,然后昏过去了,然后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会惊奇的发现自己怀里抱着这么大,就是这么大个儿的一块狗头金,然后我就发财了,哎,要是真是那样发财了,你说我会不会吓傻了或者直接就晕了啊?
小银温和的看了我一眼,笑:十八,不会吧,你就这么一个想法?财迷啊,人生那么美好,不会只有这个愿望吧,比如,希望在新的一年里面说不定可以谈场恋爱,找个,找个男朋友什么的啊,这样的愿望不会有吗?
我扁了扁嘴唇,冬天的风真的会吹干一个人的嘴唇:没有想过,对我而言,男人的诱惑远远不及狗头金的诱惑大,至于恋爱,我的座右铭一直都是信奉那句话,瞎猫撞到死耗子吧,这话对别人来说是笑话,但是对我来说是真理,什么时候撞到什么时候算,我不指望。
说完我转头看着小银,小银有点儿愣神的看着我,看见我看他,小银收回目光:十八,要是易名真的,真的和方茵茵分手了,你和易名还有希望吗?
我手里的烟很快就剩下了半支,我皱着眉头:应该不会,就算我喜欢易名,易名也不见得喜欢我,其实我现在对易名的感觉,已经不是最初看见他的那种感觉了,哎,你应该知道那种感觉啊,就是那种自己最初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珍贵的那种啊,可能不容易忘记,但是不见得真的要和那个人怎么样?就像初恋那种感觉,你没有过初恋吗?就是那种感觉。
小银哼了一下:十八,你不应该问我有没有过初恋,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早恋的,我怎么就不觉得那种感觉好,那个时候都是小孩子,能懂什么?
我摇摇头,喝了一口可乐:切,就知道没有办法和你沟通,你是大众情人,哪能用我这种人的感觉来评定……
小银喝了一口啤酒,看着我:十八,那你什么时候初恋的?那是什么感觉啊?说说看。
我脸一红:我?我啊,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发言权,我的初恋都给了上帝和天使来着,凡人其实看不懂的,所以全部给圣母玛利亚好了,多么博大深沉的爱啊,就是洒向人间全是爱啊,特伟大的那种,知道了吧?
小银吃吃笑:得了,不要给自己脸上抹金了,没有初恋也不算丢人啊,干吗把自己说的跟观世音菩萨似的,你哪有那么伟大。
我开始辩解:哎,虽然我没有那种经历,但是我有过暗恋的感触,其实都一样,我很珍惜那种感觉,即使和自己喜欢的那个人走在一起,他可能也不知道我喜欢他,或许之前大家已经见过面了,可能还是不能彼此认出来,可能时间可能真的够久了,久到忘记了过去……
看着窗户外面的夜晚颜色,我想起了小意,就是现在自己还是喜欢小意,我时常问我自己,小意到底是不是能够记住我们小时候就认识的那个事实呢?人都是会改变的,一个小孩子七岁时候的样子,在他十四五岁的时候,我还是能认出小意,可是我八岁时候的样子,小意在我十四五岁的时候也能认出我吗?虽然之后大家有过认识,但是那种认识是不是后来的认识,而不是还记得之前的那种认识呢?
小银疑惑的碰碰我:十八,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儿:没事儿,没事儿,想起了过去而已,我很喜欢的一个人不知道我喜欢他,不仅不知道我喜欢他,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他已经认不出我了,看来我进化的很失败,实在没有什么成就。
小银泯了泯嘴唇:是谁啊?
我朝小银笑:说了你也不认识,我小时候的事情,你怎么可能知道,你糊涂了?
小银摇了摇啤酒罐,空了,看着我:十八,你要啤酒吗?
我也晃了晃可乐罐子,也没有剩下多少了,我苦笑着点头:要,过年吗?情场失意,酒场不能失意,否则真是活着失败了。
小银重新拿了两听啤酒,给我一听:十八,其实你说得这种感觉,最近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从小银的烟盒里面拿出一支,点上:不会吧?你好像找女朋友不用这么费事儿的吧,阿瑟一直说你向来很顺利啊……
小银吸了一口烟,看着窗外的夜色: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从来没有过的这种感觉,我有时候也会很矛盾……
我奇怪的看着小银:你矛盾什么啊?
小银眯着眼睛看我了一眼,手里的啤酒罐碰了我的啤酒罐一下: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就是你说的这种感觉差不多,喜欢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又不知道,喝酒。
小银的两盒烟就这样被我和他一起趴在窗户边吸完了,窗台上留下一堆烟灰和啤酒罐的拉环儿,冰箱里面的七八听啤酒也被我们喝完了,小银看了一下手表,说要到楼下的超市重新买烟和啤酒,我说算了,小银说:不行,难得过年了,而且咱俩聊的这么好这么投机,没有酒没有烟算什么,扫兴的很。
然后小银穿好大衣,去楼下超市买啤酒和香烟了,我感觉到了冷,于是关上窗户,坐到餐桌前吃了几口小银做的菜,还真是不错。
阿瑟这会儿打来电话,我听见电话那边儿吵的厉害,好像有很多人在嚷嚷着,阿瑟嘿嘿笑:十八,你和小银真的不过来给我陪床了?
我有点儿懊恼:阿瑟,你是不是很想过年回来之后我跟你打一架啊?你妈妈不知道我是女生,你还不知道吗?
阿瑟接着笑:就跟你开个玩笑吗?真是,这么不禁逗,小银那个臭小子呢?过年都不知道给我打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