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把我的作业本子扔给我,笑:哎,十八,这次不错,就错了半道题,剩下的四道题,也不是很难,跟你做出的这些题的难度差不多,就是形式有点儿不一样罢了,看来你脑子不笨啊,就是没有好好听讲,吃完饭我给你讲你错了的半道题还有那四道题。
小银说完进了厨房忙活了,阿瑟皱着眉从我后边拿杂志扔了我一下:哎,十八,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啊?怎么一到关键时候你就装傻啊……
我捡起阿瑟扔我的杂志,苦笑:阿瑟,你不要再逼我了,这种事情不是讨价还价,也不是儿戏,我不是一个可以能把自己感情收放自如如小银一样高明的高手,小银有祖传秘方,但是我没有,所以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很复杂,你明白吗?
阿瑟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响起敲门的声音,我想应该是肖扬,站起身去开门,肖扬见开门的是我有点儿惊讶,我客气的看着肖扬:进来吧,刚才阿瑟说你中午要过来。
肖扬进了房间,朝阿瑟点了下头,阿瑟吊尔郎当的笑,伸着懒腰:哎,我去厨房看看小银的菜做的怎么样了,要不是我一直监督,小银的手艺哪有这么好。
肖扬没有搭理阿瑟,小心的坐到我对面,看着我:十八,你肩膀怎么样了?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是一个很小的瓶子,肖扬解释:这个,涂抹到撞伤的地方揉揉很管用,很多男生踢球受伤之后都用这个,你回去之后让你们宿舍的女生帮你一下。
我感激的看着肖扬:谢谢。
我咬了咬牙,把手放在肖扬的肩膀上:哎,虽然大家都是兄弟,可是待遇不一样啊,所以说交朋友也需要分清楚一个人的本质和性情,易名一夜美梦之后把昨天的事情忘了个干净,就说我这个当兄弟的不计小节吧,总的说句感谢的话吧,到底是欢情重于手足啊,这一点,小银说对了,所以还是你们够兄弟义气,所以这份义气和友情我十八会记一辈子,真的。
肖扬有点儿意外的看着我:十八,你……
我重重的按了肖扬的肩膀两下,笑:抽时间一起喝酒,不跟平K似的那样拚酒。
我开始朝厨房喊:哎,你们什么时候才让人吃饭啊?
过了一会儿,小麦探出脑袋,奸诈的笑:十八,我们已经在厨房吃了,嘿嘿。
小麦还没有说完,就被后面的人推了出来,小银不乐意的看着我和肖扬:早就想吃饭了,就是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肖扬的兴致不高,只是简单的吃了两口菜,说是下午还有课,要先回去准备了,阿瑟惊讶的看着我,肖扬走了之后,阿瑟盯着我:十八,你跟肖扬说什么了?平时只要你在他不会主动提出先走的?你和他摊牌了?
我摇头:没有,我哪有那么自恋的?
我把自己刚才的话重复的说了一遍,阿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得了,难怪他不高兴,你把人家当成兄弟,问题是肖扬不想和你做兄弟,十八你真是。
小银吃着菜没有说话,小麦敲着碟子:哎,当兄弟怎么了?有什么不好?
小银碰了小麦一下:你闭嘴,不要乱插话。
阿瑟点了一支烟,瞪着我:十八,你真绝,你这一下子,让肖扬很久都反映不过来,我是说实话,咱们都是朋友,虽然和你认识的时间没有肖扬时间长,但是我从来没有因为时间的长短而对你们有所厚此薄彼,我都把你们当成好朋友,和小银老佐小麦他们都一样,我是希望你们都好,不希望你们因为什么别的事情而闹得不开心,肖扬能喜欢你,我们也替你高兴,刚开始我们一直是以为你因为不好意思所以会找借口或者推脱,并不知道你真实的想法是什么,现在才知道你可能真的对肖扬没有那层意思,这玩意儿也不能强求,但是你也不要这么太过于坚决了,别人喜欢你,能有什么错误吗?
我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小银笑:十八,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肖扬明年就毕业了,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了,明年就几个月了,你就不能凑合一下吗?毕业分手的事儿太常见了,也没有什么吗?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有什么不好……
我不高兴的打断小银:哎,你以为我是你吗?我没有你那个本事,可以对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分手也不会有什么感觉,是,我可以应付,如果我不是发自真心的,是有几个月的相处时间,肖扬会开心吗?你们以为他会傻到我是不是真心都看不出来吗?如果到了明年毕业的时候他还是放不开,我再对他说出实情,他会比现在更快乐吗?我呢?我既要假装自己真喜欢他,还要忍受自己不喜欢的事实,我是什么感受,你们想过吗?感情的事情是酱油吗?做菜时候想倒多少就倒多少?
我顿了一下:既然不能比现在更加开心,还做那些徒劳的事情,不是画蛇添足吗?人的同情心很多时候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小银讪讪的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阿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小银一眼,也没有说话,一顿饭有点儿食之无味的感觉。
小麦为了打破僵局,开始无端的找笑话:十八,这个是什么啊?
我没有说话,在想着是不是自己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些过火了,别人也是为自己好,自己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谁也不欠自己不是吗?男生和女生对于感情的想法怎么能一样呢?
我正发楞的时候,小麦突然呸了一下,皱着眉头:哎哎,这是什么玩意儿啊?什么玩意儿啊,怎么是这个味道啊?
我这才转头看小麦,惊讶的发现小麦竟然把肖扬送给我的跌打酒给当成辣椒油拌到饭里了,估计味道不对,所以小麦才这么打的反映,我噗哧一笑:哎,这是不是辣椒油,是红花油,你怎么这么心急啊?
小麦苦着脸:谁知道啊,小瓶辣椒油也是这样的包装,我说味道怎么怪怪的,这么难吃。
小银和阿瑟也跟着笑了,小银给小麦倒了一杯水:以后吃东西要注意,知道吗?
吃完饭,小银帮着我把不会做的四道题给讲了一遍,还有上午的做错的半道题,我听得还算明白,我发现前后的微积分内容重新串了一下,一下子就变得很简单了,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难了,不过这其中也有小银很大的功劳,因为小银讲的很好。
讲完作业题,小银顺着教科书又往下串讲了二十几页,说剩下的明天讲就好了,这样一分开显得轻松了很多,末了小银看着我笑:十八,看不出,你还怪有原则的?
我嗤笑:不是原则,是我自己一穷二白的,没有什么资本可言,我想不了不切合实际的东西,只能看到眼前而已,不想害人顺便害己,虽然有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话有些偏激,可是如果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就格外亏得大方了。
小银一幅糊涂的表情,我摇头:算了,我这种智商的人说的话,你是不会明白。
补习完数学之后,我给朱檀的办公室打了电话,朱檀刚好在,我为前几天没有打电话给她表示了歉意顺便问朱檀什么事情,朱檀笑着说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快要停课了等考完试的时候让我去她家找她,她把让我整理的资料和提纲给我,我说行,反正不到二十几天就快考完试了。
打完电话,阿瑟说闲着也是闲着,然后四个人打了一会儿牌,我看着墙上的石英钟,想着家教的时间,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想等五点左右回宿舍,小麦因为把红花油当成了辣椒油,所以整个下午,舌头始终感觉是不对劲儿的味道,一个劲儿的朝我埋怨:十八,也怨你,你干吗不事先说明啊,我的舌头最起码要好几天会没有什么感觉,这个什么红花油什么的,怎么是这种味道啊,看颜色真像是辣椒油……
小麦还在罗嗦的时候,响起了不大连续的敲门声,阿瑟奇怪的看着我小银:谁啊,是不是收水费或者煤气费的?十八,你距离门口最近,去开门。
我笑着放下手里的扑克牌,站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惊讶了,门外站着肖扬,肖扬一身凉气还有酒精的味道,肖扬的双手放在房门两边,迷蒙着眼神看着我:你是?十八?吗。
我让开路:你快进来,进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