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柳元丰笑了，神情似乎有些癫狂，眼眸里也流出了泪水。
他抬起头，望着老爷子，望着柳家的族人，望着擂台失魂落魄的柳泽青，望着愤怒的柳栈心，望着柳家庄园，似乎每一片地方他都要看过来。
良久，他仰头长叹一声，笑着说道：“好，好，我承认，泽青是我的孩子。我承认，秦扬体内的灵根是我挖走的。我承认，柳珍是我派人绑架的。可这些我都不后悔，为了自己的儿子，我哪怕刀山下地狱也不会后悔！！”
“你——”
饶是所有的事情早已定论，但听到柳元丰亲口承认，老爷子也是身子一晃，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悲痛震得肋骨发抖，堵在心里，梗在喉口。
柳琬灵摇着螓首，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平日温和的男人，真的是他的父亲。
柳元丰则是更加愤怒，指着柳元丰破口大骂着。
养了这么多年别人的儿子，能不气人吗？
此刻柳家的其他族人们也是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可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柳元丰忽然指着老爷子，脸涨红一片，厉喝道：“当初江瑶根本不爱大哥，你们为什么要把她强行嫁给大哥！为什么！！难道是所谓的家族联姻吗？难道你们喜欢毁掉一个女孩子的幸福！？”
“元丰，你胡说什么啊，当初江瑶是自己同意嫁给我们柳家的，怎么能说是强行呢。”
柳老夫人说道。
“在那种环境下，她怎么反对！大哥要什么，你们给什么！大哥说什么，你们听什么！她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柳元丰惨然一笑：“你们为了让大哥高兴，把瑶儿强行嫁给你，你可知道瑶儿在我柳家过的有多苦吗？整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
“所以你趁着她孤苦无依，寂寞苦闷之时去勾搭她，然后跟她发展地下恋情？”
秦扬撇嘴说道。
这种桥段在电视多的是，小叔子看嫂子一人苦闷在家，然后趁机勾搭，两人如干柴遇到烈火，一发而不可收拾。
只是让他没想到，这两人竟相爱的如此之深，倒也算是造化弄人。
柳元丰垂下眼帘，也算是默认，轻声说道：“我跟瑶儿是真心相爱，也曾想过要娶她，可是我心里清楚，这件事一旦公布出去，瑶儿必会受到惩罚。所以我们不能说，也不敢说！”
“后来瑶儿生下泽儿，那时我以为是大哥的孩子，为此还对瑶儿死心过。”
“再后来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了，泽儿只有品灵根，不足被家族培养。于是瑶儿找到我，让我偷取老祖的一滴精血。”
“原来老祖的那滴精血是你偷取的？”柳老爷子恍然：“我当初还在疑惑，为何江瑶能拿走我们柳家老祖的精血，毕竟她只是一个外人。”
“外人？呵呵，所以你们还是把她当外人而已。”
柳元丰唇角一掀，泛起冷笑，随即淡淡道：“我帮她偷走了老祖精血，可还是被长老阁的人发现了。瑶儿为了让我免收责罚，她承担了所有的后果，甚至为了不让你们收回哪滴精血，也为了不影响我以后的家主竞争之位，而选择自杀！”
“原来她当初选择自杀，还有这层原因，难怪。”柳老夫人喟然一叹，内心复杂无。
“我也是在自杀之后，才发现了她留给我的一枚玉简，说泽儿其实是我的儿子，还附有法器证明。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决定要帮自己的儿子！帮他成为家主，帮他夺取传承，帮他成为古武界的下一位仙者！”
柳元丰语气暗沉，眼眸里散发着莫名的光泽，有些疯狂。
这无疑是一种父爱！
可是这种父爱，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为了你的儿子，无可厚非。可你却害我变成了废人，害我母亲惨死，害我家破人亡，这笔账，今天我让你们父子全部偿还！！”
秦扬冷声说道。
此刻，真相已经基本明了。
秦扬并非生下来便是废人，而是拥有‘混沌灵根’的天才。
只是柳元丰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改造体质，将刚出生不久的秦扬体内灵根给偷取了，导致白帝轩误以为秦扬本废物，从而引出了杀妻弑子的一幕。
这一切的根源，在于柳元丰！！
秦扬静然而立，整个人宛如一座冰山一般，浑身寒意流淌出来，一双眸子冷冷盯着柳元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或者……跟我母亲说！”秦扬冷冷道。
世间的一切恩怨皆有因果，柳元丰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做下这等冷血之事，但他犯下的罪，却不可原谅，该偿还的债务，必须偿还！
“我……无话可说。”
柳元丰沉默许久，淡淡道。
他抬头望着柳老爷子，笑着说道：“爹，其实我非常恨这个柳家。小时候因为我在兄妹的资质最差，所以你们总是忽略我。有什么好东西，要么分给大哥，要么分给茹青，全然不顾我的感受。”
“大哥要什么，你们给什么，我要什么，你们却只知道斥责我。妹妹打碎了星宇瓶，你们却责罚于我。我不说话，是因为我心里有恨意。我性格懦弱，不代表我不想争！你们只看到我平庸，却看不到我为此付出的努力！”
“我恨大哥为什么会得到江瑶，我恨茹青的儿子为什么是绝世天才，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爹，娘，诸位长老，当我成为族长的时候，你们其实心里并不高兴，我做的任何决断，你们都要插手。在这个柳家，我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我唯一所爱的人，已经死去。我唯一的寄托，只剩下了泽儿。”
“所以我恳请你们，放过泽儿一马，所有的罪过，所有的恩怨，我一人承担！要杀要刮，也绝无任何怨言！若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柳元丰朝着柳老爷子鞠了一躬，沉声说道。
周围一片寂静。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淡然和蔼的柳元丰，内心里竟藏有如此的不满，恨意，与怨言。
正应了那句老话，千万不要忽略老实人，因为老实人的内心藏着一个疯狂的魔鬼！
柳老夫人内心悲怆，痛声说道：“元丰，你怎么变成了这般，你只记得自己受过的委屈，你只看到别人获得的美好，可你为什么不看看自己！”
“你小时候被其他族人的孩子欺负，是你大哥一次次遍体鳞伤的回来，帮你报仇。你练功出了岔子需要‘无根水’康复，是你妹妹茹青在千里外的冰天极地苦守三天三夜，为你接来一杯，难道你都忘了吗？”
“那又怎样！”
柳元丰打断她的话，冷笑道：“这些不过是施舍而已，可怜而已！这些我都不需要！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刚才的条件希望你们能答应，放过泽儿一马。”
“给我个放他的理由？”秦扬冷声道。
柳元丰眯起眼睛，注视着秦扬，冷冷说道：“秦扬，我知道你的能耐，如果没有你的同意泽儿走不了。作为交换，只要你放过泽儿，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秦扬皱起眉头：“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