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秦扬的额头布着一层细汗,神色间也多了一丝疲惫,虽然只是简单的为这个老者压住了体内的伤势,但也耗费了不少真气。
原因是这个老者体内有一股古怪的气息,似乎在腐蚀对方的经脉。
“你体内的伤势有些古怪,一般的医院怕是没办法治好。”
秦扬直言道。
老者闻言,神色黯然,随即笑道:“老毛病了,能治则治,不治也无妨。”
“这位先生……”
那位校军官前,略带恭敬的说道:“老首长在十三年前生过一次大病,之后身体便每况愈下,找了好多医生也不管用。”
“后来一位游方的道士说老首长是被死气缠身,并送了一道符给老首长。可惜那道符治标不治本,只能延缓病情。”
“死气?”
秦扬皱了皱眉。
‘死气’在道派也称‘鬼气’,据说是有些人临死前心有怨念而无法投胎,便把这些怨念以气留在人间。
沾染‘死气’的人不但会霉运缠身,更会减少寿命,毁人精气。
“小友,这便是那道符。”
老者从手腕处解下一串项链,将一颗最大的珠子掰开,取出了一道有些年岁的黄符。
这道符自他戴之后,从不取下,今天是第一次,也是出于对这个年轻人的信任。
秦扬接过一看,诧异道:“辟邪符。”
这种符篆在系统商城的符篆区有卖,最低品的为50财富币,极品符篆为1000财富币。
而眼前这道符篆,顶多品。
“既然你们知道是死气缠身,还要到医院里来?”秦扬把‘辟邪符’丢还回去,淡淡问道。
一旁宁菲儿犹豫了一下,无奈道:“最近我们听说本市的宝轩阁内来了一批正宗丹药,其有‘驱毒丹’,我本打算去买一枚,可惜丹药卖完了,那个老板也不知道何时会有新货。”
“再加最近外公好几次晕厥,所以我们只能把外公送到了离宝轩阁最近的一家医院,希望能等到下一批丹药。”
宝轩阁?
听到这个名字,秦扬面色怪异。
如果他所料没错,宁菲儿口的那批正宗丹药,是他卖给宝轩阁黄老板的那几枚。
秦扬沉吟片刻,从系统包裹拿出一枚‘品驱毒丹’,丢给老者:“这枚‘驱毒丹’是我从一个朋友手买到的,送给你服用吧,至于对你的病情有没有效果,这我不敢保证。”
丹药一经拿出,便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味,将病房里的消毒气味瞬间淹没。
“这……这……”
老者望着手圆润光泽的丹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而其他人也呆住了。
尤其是宁菲儿,张大了樱唇,几乎能塞下一个鸭梨。
什么鬼?
一言不合用内力疗伤,一言不合拿出丹药,这人也太神了吧。
“小友,这么贵重的东西……我……”
老者从震撼回过神来,苦笑着看向秦扬。
饶是他久居位多年,此刻内心也是无法平静。毕竟这枚‘驱毒丹’便是在古武界,也是很难寻求得到,若不然凭他的身份,岂会专门跑来东城市买药。
秦扬淡淡一笑:“如果我没认错,您应该是元老将军吧。”
之前秦扬一直没认出这位老者,可是随着疗伤的工夫,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位老者的面容,越看越熟悉。
很快,他便想起对方的身份。
这位老爷子年轻时曾参加过援朝战争,后来还指挥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凭着赫赫战功,被授予少将军衔。
虽然现在已经退休了,但在楚州一界的影响力还是不容小觑。
哪怕是如今楚州军区的副司令,曾经也是他的部下。
秦扬很喜欢军人,也敬佩那些保卫国家的战士。此刻认出眼前老者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将军,自然要帮衬一下,也算是对这位传人物的一种尊敬。
元老苦笑道:“小友,既然你已经认出老头子我,也应当了解我的性格。这枚丹药贵重程度不用多说,若是送,老头子我是决不会收的。但如果要买,我倒可以跟你商量。”
“菲儿。”
元老朝自己的孙女唤了一声。
宁菲儿反应过来,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秦扬问道:“先生,这枚丹药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说了送你,是送你。如果不想要,直接扔了便是。”
秦扬也懒得费口舌,直接走出了病房。
留下一屋子发愣的人。
“老首长,要我去追他吗?”校军官犹豫道。
元老摆了摆手,笑道:“这小子秉性倒是挺倔,先不追了,小莫,你去调查一下他的家世,看看是不是哪位大家族的子弟。”
“我马去调查。”
校军官点头。
宁菲儿皱了皱小琼鼻,冷哼道:“装什么高冷,不会点内劲,也不知道这丹药是不是真的。”
虽然嘴里不屑,但她也知道那枚丹药十有八九是真的。
秦扬出了病房,便直奔医院前台。
前台两位护士正在值班,秦扬走过去拍了拍柜台,朝着一位年纪较小的护士冷声问道:“210的病房是谁给换的!”
那名小护士一愣,低声说道:“是徐主任让换的。”
“把他叫过来!”
秦扬眼凝着一丝冰冷。
很快,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来到前台。
男医生四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相貌普通,只是嘴唇略显刻薄。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脸男子,应该是助手。
“你是徐主任?”
秦扬看了一眼对方胸前的牌子,发现这货竟然还是骨科大夫。
“是我,找我什么事?”
徐主任推了一下鼻梁的眼睛,语气略显不耐。
秦扬也不废话,直接开口:“210单人病房之前是我朋友在住,为什么你们不通知擅自给他换到了公共区病房,难道不知道我已经交付了押金吗?”
徐主任皱了皱眉,这件事的确是他亲自操办的。
因为来的是一位大人物,显然不能住在公共区的病房。所以他翻看了住在单人病房的所有病人记录,发现只有赵霆没什么背景,所以让换病房了。
这种事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他也经常做。
此刻面对秦扬的质问,徐主任随口编了一句谎话:“这件事情是我搞错了,我还以为你的朋友住的那间病房已经到期,所以给了别人。”
“搞错?你一个主任会把病房搞错?”
秦扬冷笑连连。
这种谎话是骗三岁小孩都不信。
徐主任似乎不想跟秦扬纠缠下去,淡淡说道:“病房是属于我们医院的,如何调配它也是我们的权利。再者,你朋友只是一个小腿骨折而已,住单人间也没必要。”
“如果你朋友非要住单人间,再等两天吧。如果不想等,你可以选择出院,不过到时候你朋友出了什么问题,与本医院没有任何牵连。”
听到对方蛮横的话语,秦扬怒极而笑:
“好一个没有任何牵连,原本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没想到你倒这么横。既然这样,你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秦扬后退一步,故意大声说道:“徐主任,你为了巴结权贵,把我们平头老百姓从病房里赶出来,难道这是你们医院的规矩吗?你当我老百姓好欺负吗?”
刻意放大的声音瞬时落在了周围人的耳,有病人,也有病人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