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岩半年前就不是我的手下了,因为被我怀疑是我对手安插在我身边的卧底,在我让人审问他之前,他自己先跑了,在那之后他换了多少雇主,如今又为谁做事,我并不清楚。”
顾予只觉得手脚逐渐发凉,“可他说...是你派来的。”
“不是我的手下却打着我的名义做事,为了什么你想不到吗?”
顾予愣住了。
这种情况下,只可能是为诬陷...
“我不会信你的一面之词。”顾予道,“我会自己去查清,如果你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
“你在害怕?”
顾予突然拍桌而已,大声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一个绑架我母亲的人!顾晋渊你听着,靳烽的确知道我们见面,但我只是厌恶你,但并没有想过要你死,所以说服他放过你这一次,我不管你这副天不怕天不怕的样子是为什么,但时间久了,我也难保证靳烽是否会改变主意,你最好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即便一切如你所说,我也自承后果,我顾予日后的生死祸福都与你无关。”
“你不仅要承担后果.....”顾晋渊说着,将一把手枪顺着桌面推给了顾予,“还要反击....把枪收着顾予,你还要用它救你母亲。”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未看清来人时,顾予下意识的将枪收进了口袋。
守在包厢门口的顾晋渊手下先顺着门框缓缓倒了下去。
两名身形壮硕的陌生男子先行走进,随后一左一右分开站在两边,最后,靳烽面带诡异的笑容,抬脚进入了包厢....
顾予惊愕的看着进来的靳烽,而顾晋渊,因为带着墨镜,除了神色似乎更为凝重外,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
顾予已从座椅上缓缓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走来的靳烽,目光中除了意外也有不安。
靳烽嘴角噙笑,但目光锋利,气势逼人,仿佛他脸上是岁月静好,背后是腾腾杀气。
靳烽从包厢门口走到餐桌前的短短几秒的时间内,顾予便感觉了一股强烈的寒意。
“靳....”
顾予还未开口,靳烽已抬起一只手,慵懒而随意的指向坐在座椅上纹丝不动的顾晋渊,嘴角上扬,轻声道,“奸.夫....”
下一秒,靳烽的指尖又缓缓指向顾予,嘴角弯起更为轻佻的弧度,“淫.夫....”
“靳烽你....”
“齐了。”靳烽再次打断,此时眉眼舒展,露出一脸颇为优雅绅士的笑意,“我是不是打扰二位了?小别胜新婚,二位几月未见,此时不如**?”
“靳烽你够了!”顾予忽然高声打断,“你这些话什么意思?”
靳烽两手一摊,笑作无辜,“当然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这时,凯尔拿了张座椅放在靳烽身后,靳烽微整西装,仪态从容的坐了下去。
“我与顾总虽几年未见,但顾总的滴水恩情,这些年靳烽可是一直铭记于心,就是望有朝一日能涌泉相报。”靳烽刀削般英俊的脸上,笑意恳恳,像真是一副感恩的神态,“顾总也真是不给面子,来中延市竟如此低调,我可差点就要错过这么好的报恩机会了。”
这样的靳烽,顾予只觉得无比陌生,同时,也更为害怕.....害怕顾晋渊说的那些话会成真。
“靳烽,你到底...”
“你给我闭嘴。”靳烽突然把枪抵在了顾予的头上,转头冷笑着看着顾予,“是不是觉得我要杀你姘头了,所以你怕了。”
顾予怔怔的看着靳烽,张了张嘴,半天才吃力道,“你答应我不会....”
“你不是爱我吗?”靳烽悠悠的笑着,“爱我就给我听话,这样你才有可能继续获得我施舍给你的一点肉,否则以后,你连块骨头都没得啃,.....”
靳烽用枪口压着顾予的肩,将已几乎失了魂的顾予整个人摁在座椅上继续坐着。
顾予只如魔怔了一般盯着靳烽,眼眸中的情感错乱交织,当逐渐清晰时便泛出晶莹的光点.....
“顾总,我们继续。”靳烽身体微微后倚,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态,目光也很阴懒的打量着顾晋渊,“室内戴着墨镜,除了能装.逼,还能掩藏恐惧,更能在死前佯装淡定,顾总这也算是有先见之明。”
顾晋渊没有说话,他端起身前桌上的一杯温茶靠近嘴唇,在手指带着茶杯却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颤抖着。
明显是在心慌....
靳烽心中冷笑。
放下茶杯,就见顾晋渊的喉结蠕动了一下,这才不急不缓道,“你不必在这拐弯抹角,你想问什么,或说什么,在我的耐心耗尽之前,我也许还会有心思回答你。”
“佩服,顾总果然是真男人。”靳烽甚至佯作敬佩的拍了两下手,“死前还能如此镇定,那靳烽就不客气了...请问顾总,您三年前获得的那笔不义之财如今在什么地方?”
“无可奉告。”
靳烽脸色一冷,两秒后又是平和的一笑,“那再请问,顾总在国外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又或者如今为谁做事?”
“无可奉告。”
“你.....”靳烽脸色陡然阴狠,“你他妈耍我?那好,最后一个问题,你一不要钱,二又明知带不走人,三不派手下来替你交易,亲自千里迢迢的赶来中延市,送到我手边找死,这又到底为什么?就为和这小情人一叙往昔?如果真是这样,那的确是感天动地...”
“没错,我的确就是为和顾予说两句话。”顾晋渊道,“顺便,亲眼看着你在他面前原形毕露。”
靳烽突然大笑起来,“敢情你对我和顾予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啊,怎么?他连我跟他同床共枕,筹备婚礼一事也跟你说了?”
靳烽转头看着顾予,伸手在顾予下巴上轻佻的摸了一把,阴笑道,“宝贝儿,你可得快点看清我的原形,不然顾总这一趟就白跑了。”
顾予此时已如绿叶凋零的枯木,面色死灰,他看着眼前的靳烽,就如看着一个怪物。
“所以这些天我对你的价值...”顾予张着嘴,吐出的声音几乎淹没在空气中,“...只是引出顾晋渊是吗?”
“不,怎会那么简单。”靳烽轻笑一声,“除了引出顾晋渊,拿回我祖父的骸骨,还有为体会一下三年前你在我身上所体会的那份乐趣,事实验证,真的非常有趣,能看到清高冷傲的顾大明星私底下的放.荡样,这场戏演的太值了。”
顾予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桌面,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转瞬间所有的思绪都成了一堆乱麻,仿佛正试图冲破头骨冲出来。
“网上的一切是....”
“是我。”靳烽看着顾予这副失心疯般的模样,突然觉得十分有意思,像极了杂耍中的小丑,“我知道你还想问什么,为节省时间,那我就一并说了,这一个月来的所有事都是我做的,这过程中没有其它人参与,如今终于发展到我想要的一刻,也不枉我精心设计一场。”
“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