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为僧的六溪精研佛学很快就得到了认可,聪明的他发现寺院更是个大有可为的地方。而且佛祖这个最高上司还从来不拍脑袋做决定,基层工作的丰富经历让他在寺里如鱼得水,很快就谋得了知客僧的差事。六溪把混体制那套搬到当和尚发现想着简直就是完美兼容,凭着多年小科员练就的本事,六溪能记住每一个大香客的名字,生日,家里有几口人,有没有婚丧嫁娶,逢年过节总有些在佛祖前开光了的护身符、戒指、手串之类的小东西相送。这下悬泉寺的香火更旺盛了,六溪也顺利登上高位,顶掉一位师兄拿下了全寺的买办。
大权在握,路子又广的六溪略施小计就让寺院的吃穿用度比以往上了一个台阶,总开销却还少了一成,寺里对他的最后一点儿戒心也就放下了,彻底站稳了的六溪开始思考身份的问题。
公务员六溪看似风光,实际上基层小科员的窝囊只有自己清楚。除了有份稳定的工作,和五险一金外,这个身份真就再也没什么实打实的好处了。每个月不到2000块钱工资,逢年过节的企业和私企的还有年终福利啥的,他们从来没有,辛苦工作一年发现心仪的东西还是买不起。结婚后每天更是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和媳妇儿拌嘴。在单位本来就已经是卑微的存在了,每天受夹板气的六溪压抑的太久终于爆发了,他开始打老婆,这事儿如果不是六溪亲口承认的说出去都没人信...堂堂的佛学大湿,政协委员,无论何时都举止优雅的六溪大湿竟然家暴?可事实就是如此,认识薛洪超后六溪算是有了个发泄的渠道,在陌生的女人身上六溪获得快感的同时,也找回了失去的自尊。
和尚六溪字号贫僧,常年只能穿一袭僧袍却能频繁的出入往日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们的庭院。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更迷信,更相信因果报应这一套,凭借着原来的关系,加上六溪本身就是体制内出去的,这里面的猫腻他本身就知道,结果他反而更容易走进这些领导干部的心里。
于是六溪更加的刻苦了,寺里的权利都逐步交出去了,因为他发现了一片更加广阔的天空。苦读三年,六溪的佛学终于登堂入室,高僧的名头终于戴在了他的头上。领导们更加的趋之若鹜,六溪开始成为各种饭局的座上宾,像出入领导后宅看个风水,披个八字啥的那就更不消说,美丽的官家太太他都睡了好几个...
政协委员六溪终于名利双收,有钱有地位的他终于开始继续追逐梦想了。薛洪超想尽一切办法帮他搞真家伙,只可惜这位的手段也确实不高明,这样高难度的任务薛洪超根本就办不到。
王志伟的到来彻底满足了他,‘救护车’有两把真家伙,一长一短;长的是把“81杠”半自动步枪(就是81-1),短的是一把军用54式手枪。在六溪渴望的目光中,‘救护车’大度的把54式手枪交到他的手中,再然后一步一步的诱惑他开枪,练习军事技能。
训练中‘救护车’发现六溪的天分极高,身体素质也勉强过得去,于是他开始认真指导六溪。
对‘救护车’的本事惊为天人的六溪迅速的陷了进去,他觉得他天生就该是军人。成千上万一桌的山珍海味不如一小包压缩食品;受人尊敬的光鲜地位不如‘救护车’一句“比上次有进步”的夸奖;官家太太香喷喷的身子还不如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后的一身臭味,这,才是男人应该干的事!
时机已成熟,王志伟把六溪请到他们的藏身处详细的告诉了他他们准备干什么,他们想报仇,没错就是报仇!
王志伟和这个神秘的‘救护车’来自于一支更加神秘的部队,那支部队的人没有姓名,只有个代号。他们这批通过受训的新兵集体表决后决定使用变形金刚中的角色做代号;军队就是个优中选优的地方,尤其王志伟他们去的这支部队“尖子吃到饱,平庸的吃不饱”这就是事实。
从代号上就能看得出来,优秀的那批是博派,其它的就是狂派。闲谈中听王志伟说‘救护车’大哥在部队里都能排第3,乃是精锐中的精锐。他就差点,只混了个狂派还是垫底的。
王志伟今年就35岁了,他不想再当兵了就打了报告,上级虽然不舍得也还是批准了。像他们这样的精英从来就不愁没有单位要,部队和地方联系的很好,等他回家探完亲就到县公丨安丨局上班。
这本该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交还了武器,军装,穿着一身摘掉了帽徽、领章、臂章、姓名牌等所有标志的常服,胸口带着大红花,别着一枚国防服役章,拉着“退伍光荣”行李箱的王志伟归心似箭的上了回家的火车。
一路上他都在憧憬和回忆,直到坐上回家的出租...前文交代过王志伟和六溪同为二修厂的职工子弟,不过二修厂早在97年就破产了,工人下岗的下岗,下海的下海,现在和高翔他们那片类似,只留下一片家属区。这样的家属区大原市有很多,老城区改造也选择性的遗忘了他们,因为拆迁的安置费用太高。
王志伟满怀激动地拎着行李和手里大包小包的礼品上楼掏出钥匙开门发现竟然打不开!摇头笑笑走了这么些年也难得有个音讯,看这防盗门也不是记忆中的样子,家里连门都换了他还带着老钥匙开门。想到这儿还能自娱自乐的想幸亏老爸没给他发短信说:“咱们家搬家了,怕你找不着,所以把门牌号也带走了,咱们玩个小游戏,新家的地址你猜!”激动地敲着门,粗着嗓子喊:“妈!我回来了!”
敲了半天门,开门的却是不认识的人,兜头就是一顿骂:“哪来的鳖孙,一大早的你号丧啊!谁是你妈,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防盗门被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给重重的摔上了。王志伟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怎么回事?真搬家了?没人告诉过我啊!
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老爹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空号!老妈的打过去...还是空号!翻遍了通讯录给几个亲戚打了电话,要么是空号,要么一听他自报家门就直接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敏锐的远超常人的王志伟怎么还不知道家里出事儿了!
下了楼站在熟悉的门洞口,走过的人见了他表情都不怎么自然,快步的走开了才窃窃私语一番。老邻居一个没碰到,王志伟好歹也是当过兵的人,很有决断拉着行李就往居委会走去。
居委会主任一听他是退伍兵热情的接待了他,一听他说他是老王家的孩子吓得茶杯都碰倒了,这下王志伟愤怒了,掏出县公丨安丨局的信函拍在桌子上说:“主任,这是我的介绍信,我马上就是县公丨安丨局的人了,我想知道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主任对他比了个手势,偷偷的出去看了看,拉着他打开老年活动室的大门,从里面反锁了,两人走到最角落才哀伤的告诉他:“小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王志伟参军入伍的第二年,他父亲在老二修厂后面租了间门面房开了家小超市,老两口每天上货下货,人勤快加上经营有道很快生意就逐渐好了起来。
买卖大了,每天进出的货就多了,光靠老两口就忙不过来了,尤其是每天上货下货的老人家体力也支持不住,于是他们决定再请个人。
老两口不会上网,所以像什么58同城之类的是不会用的,所以只能打印了张招聘启事贴在门口就等人上门来应聘。
前后来了几个人老两口合计之下最终留下两个人选,一个是进城务工的小伙子,身体壮实会还会开车,以后上下货,搬搬抬抬的就有人干了。只是他是外来人员,要求包吃住每个月还要1500块钱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