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和轰隆隆,田苗苗看到这两个名字以为在看变形金刚,而且还是一代!这就是六溪吐出来的嫌疑人资料。真名他无从知晓,从认识他们的那天就只知道他们两的代号...
匪首代号‘救护车’,退伍军人,老家四川讲话有浓郁的川音。据说上过战场,也杀过人。对于这个人的资料六溪知道的也不多,据他交代,每次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都有一种打心底升起的恐惧。
‘救护车’此人身高不高,也就1米7出头,体型也是瘦瘦小小的,看起来还不如六溪像悍匪。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次为了抄捷径翻墙头,跑起来一脚蹬在200的标准青砖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前脚脚尖的痕迹!这个人话不多,或者说除了必要的话之外他基本不说话。他就像个智者随时都在思考,比他这个和尚更像修行之人。
对了六溪还提到了一条重要线索,别看他个子小,可是他的脚特别大,他要穿44码的鞋。这是有次见面,六溪发现他的皮鞋都开胶了,把自己的鞋拿给他,结果他试了一下摇头说:“小了。”六溪本人穿42的,皮鞋比较宽松,他即便是43的尺码也能穿就是有点儿挤,可他完全穿不进去这就能证明他确实是最少44码的脚。
这样就和现场的痕迹符合了,43码登山鞋的鞋印属于六溪;44码的皮鞋鞋印属于‘救护车’,推测身高应高在1米73-1米75之间,可是他天生脚大,误差3厘米左右也是说得过去的。
最重要的一个目标的描写终于完成了,一个普通的扔人堆里可能都找不着的瘦瘦小小的面色阴冷的男人,把全大原丨警丨察耍的团团转的竟然就是这么一个人,这让一干子丨警丨察均有一种挫败感,潜意识里总觉得这样凶狠的歹徒怎么也该是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起码周队长那个模样的才对。
另外一名重点嫌疑人‘轰隆隆’的情报就丰富得多,他们找上六溪也就是通过这个人。轰隆隆真名王志伟,男,34岁,籍贯西省榆次区。和六溪是发小,两人同为二修长的职工家属;一起上子弟小学,子弟中学,高中后分开,王志伟没考上高中,上了两年中专走后门入伍,六溪考上高中后来又考上大学。
作为80后的领头的这批,大时代洪流中的中国人,80年出生的这批人几乎没有赶上任何的好时候。一个古老大国刚刚调整国策,逐渐展示出重新焕发生机时的社会风貌与精神气质。作为国家的第一批独生子女,教育改革前的最后一批,从小到大正是各种新旧观念仍在冲突交锋的最严重的时候。
85年之后高中考试几乎就是走形式了。而六溪他们这批人却有很多没有上过高中...一个班4,50个人,能有一半考上高中就算是子弟小学里的好班了。
按说这样的两个人本不该再有什么交集,人生赢家六溪考上“211”工程的重点大学,本科毕业后更是顺利考上了公务员,春风得意马蹄疾;王志伟则一直当兵,两人在很多年前就失去了联络。
经历过下海、婚变,看破红尘出家为僧的六溪当和尚也已经取得了成功,他顺利的通过了佛学考试,六溪此人长的颇为清秀,人们常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六溪的身上就有股子饱读诗书的除尘之意。良好的口才加上玲珑的心思,来到悬泉寺之后短短两年就升到了“六”字辈的僧人。以前当过公务员的人脉还在,他更是成功运作成了政协委员。曾经最风光的时候六溪在大原市某古老节日上上台讲话,天公不作美竟下起小雨,主办方考虑到他的社会地位急忙安排了一名穿着旗袍的修理女子为其撑伞。也就是当时互联网还不是这么发达,否则这张照片也早就红爆朋友圈了。
直到半年前的某一天,此时已经是悬泉寺核心人物的六溪突然遇到了王志伟和‘救护车’两人。说服他的理由很简单,王志伟拿出一把样式很新颖的改装枪并介绍‘救护车’和他认识就轻易的获得了六溪的好感。
这并不奇怪,从小到大六溪都有个军人梦。身为发小王志伟如何不知道这个六溪温文儒雅的背后隐藏着怎么样的一头猛兽。刚刚进入大学脱离了家庭的约束,六溪就一发不可收拾,他贪婪的收集一切能找到的和军事有关的东西,可以说六溪就是一个“骨灰级”的军迷也不为过。从大学到参加工作六溪都在玩命的收集军品,其中各类匕首、军刺、手弩...等管制刀具占到了他总收藏的6成。
王志伟下连队的第1年,许久未联系的六溪给他写信,拜托当时在东南军区当兵的老同学想办法多告诉他点儿部队的事儿。如果有可能能弄几件真正的军品就再好不过了,他一定花大价钱购买。
也就是这个时候王志伟发现六溪原来不是个死书呆子,反倒是个挺有趣的人。就这样他两才开始保持很频繁的书信往来,六溪不止一次的说过“没法搞到一把真枪真乃平生之憾事”,王志伟再一次回信中告诉他说“你知道么现在黑市上有仿真枪卖,做的就跟真的一样,只不过不是打真子丨弹丨的...
接下来六溪仿佛发现了一片崭新的大陆,他开始出没于大原的大街小巷,国家对仿真枪支的管控相当的严,所以这种交易都是在地下进行的。他一个刚入行的新人人家压根儿就不见他,这让六溪急的抓狂。
功夫不负有心人,苦苦追寻下六溪的一个朋友,就是之前卖给他手弩的一名黑市商人试探了他好几次后确定这人不是卧底,也不会带来麻烦就是个一脑门子只想弄几把仿真枪收藏的军迷。于是在人家的引荐下六溪和薛洪超见面了。
这下终于明朗了,薛洪超根本就不像他说的那么无辜,除了他交代的那些东西外,他还是大原市一个很有办法的中间人。所谓中间人,性质和刘老六干的那些事儿差不多,都是钻法律的空子,游走在红线的边缘想办法干点儿偷鸡摸狗的事儿;这样的人必须广交朋友,人面广才能挣着钱,起初认识六溪的时候薛洪超没把他当盘菜。一个小科员,外加一个小军迷,囊中羞涩的六溪也买不起好货。像有北斗卫星授时定位的军表,单兵夜视仪,仿真模型啥的都不是他一个靠工资吃饭的人买得起的。
两人第一次交易的物品是一把仿54式改装枪。为了安全薛洪超对枪械做了手脚,替换了撞针,磨平了膛线,这样的东西就算流出去也是废品,被抓住了也就是罚点儿款就能摆平。六溪对此爱不释手,视若珍宝,在那段时间他晚上睡觉枕头底下都压着这把枪。
又观察了一段时间,薛洪超确认这人就是个小军迷,花不起大钱,但是小钱不少,加上他又是政府公务员也就想办法和六溪结交。两人很快成为了朋友,六溪也如愿的终于买到了2把“好货”,信任建立起来后两人的交流变得频繁起来,后来在薛洪超的诱惑下六溪更是和他一起出没各大保健会所,直到六溪和前妻离婚看破红尘后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