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长斌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烟:“可以啊,抽了烟该说了吧?”
“点上...”长长的吸了口,才从肺里把这口气吐出来,六溪贪婪的吸着烟,似乎憋了很久了的样子,龙莎赶紧把这个情况记录下来,一支烟很快就说完了,看守员从他嘴上取下烟头,他想了想说:“再给我支,然后给口饭吃,给口酒喝,我就把我的事儿告诉你们。”
肖长斌摇头:“首先,酒是肯定没有的;其次不光是你的事儿,还有你那两名同伙呢?”
六溪摇头:“那两个人你们丨警丨察惹不起,我把所有罪都认了,砍头前还有碗断头酒呢,我想喝口不过分吧?”
“说说怎么惹不起?正好酒菜也得花点儿时间准备不是,正好和我们说说。”
六溪摇头:“先说我吧,我前妻和小唐怎么样了?你们把她们抓起来了?”
“她们又没犯法,而且你又藏得这么深,连知情不报都算不上我们公丨安丨机关当然没有这个权利;向智啊你有个思想准备,我先和你说说家人的情况吧:你前妻差不多半年前找了个后生这事儿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这些年你给她的钱大部分都贴他了,那两部车也基本是那个小白脸在开,派出所的同志讲她们从电视上一看到你杀了人,连夜就跑了。你包的小三差不多也是这个情况,带着你的所有有价证券跑了。再然后你的老母亲顶不住压力也跑了...
作孽哟,就在今天上午你女儿哭着来派出所投案自首,母亲和奶奶跑了,带走了家里的所有现金,学校竟然要开除她,专案组的领导们很重视这个情况,第一时间向市委作了汇报,市委已经责成教育局的前去问责了。我们的同志把你女儿暂时安排在重案中队,这些天的功课你的老同学彭慧在对她进行指导,保证拉不下进度,你就放心吧。”
听到前妻另找男人六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得知情人大难临头各自飞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惋惜,听见母亲撇下年幼的孙女独自跑了,女儿竟然落得无家可归六溪彻底的愤怒了,狂吼着:“啊!!!我要杀了你们!”最后得知女儿被安排的很好,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彭慧竟然来了,她是重点小学的班主任,辅导女儿的功课完全没有问题,六溪终于流露一丝难过的表情。
“我想见见她两,满足我这个愿望我就全说。”六溪终于吐口了...
六溪在近乎360°的监控下隔着厚厚的玻璃远远的见了彭慧和女儿向莉莉一面,女儿的哭泣声即便被隔音玻璃挡住了,他还是感觉得到,突然挣扎起来被两名看守紧紧的按在了墙上。苏副局长在监视器上看到了拿起话筒说:“让他过去,和她女儿见见,一个原则不得有任何接触,包括声音。”
扑在玻璃上的六溪大喊大叫,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外面的人也听不见,狰狞的表情反而吓得女儿连连后退,彭慧走上前把向莉莉揽进怀里在玻璃上哈气,用手指写下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会照顾好她...”
这就了不得了,丨警丨察一拥而上擦玻璃的,拉人的,一墙之隔的六溪更是近乎发狂,现场弄得一团糟;短暂的会面总算让六溪彻底放弃了抵抗,临被押解回重案犯人看押室之前他突然对押送的刑警说:“告诉外头的人,他们两63集团军的人拦不住,这会儿估摸着已经交上手了,他们不是一般人。如果你们丨警丨察真的想抓住他们,就让我和我女儿说几句话。”
指挥室里包围军气的大骂:“他以为他是谁?!以为他那两个同伙是钢铁侠?整个一个主力团连两个犯罪分子都对付不了?我们最精锐的重案中队和特警汉唐中队也已经枕戈待旦...”
苏良玉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就敢肯定不会出乱子?假如真的出现向智说的那种情况,这个责任是不是你承担?”
这回温老发了火:“你们这都是在干什么!真的是领导干部只管拍脑袋做决定么?我们的公丨安丨干警费劲心思,我们的预审员嘴皮子都磨破了才取得的一点点进展眼看着就要让你们给毁了!田苗苗你去,彭慧你认识吧,你去做个传话的人。”
田苗苗口中称是,不看其它领导的脸色出门就往会见室走,苏副局长脸色很差,被温老训的有点儿下不来台,不放心的抬眼找田苗苗怕她经验不足真的犯什么错误。警队的纪律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人情好讲,这可是部级督导的大案,好不容易抓了个嫌疑人这个时候哪怕从他嘴里一点儿有用的都撬不出来也不能让他和外界接触,这是道红线绝不能碰。眼见田苗苗快出门了,突然右手背在身后,就像挠痒痒似的蹭了两下,苏良玉哭笑不得,这死丫头果然天生就是当官的料,她就有个本事既不得罪领导又把事情办好...
田苗苗这个手势的意思就是她会当好这个翻译官,只要不让彭慧和六溪直接对话,由她来传话就和领导人接受外国媒体时使用翻译是一个性质的,敏感的问题或者不好听的话翻译不翻,你就没辙。
说心里话对彭慧这个人,田苗苗是打心眼里不喜欢的。如果不是她,陈雨萌和周丽也不会走失,这两个女生不但是龚倩的心病也是她的心病。当初恨得牙痒痒,也把她整的够呛,彭慧就是死了也想不到从未见过的这个女警花就是整的她身败名裂的罪魁祸首,田苗苗皮里阳秋的和她说了几句客气话,看似随意的问;“你和嫌疑人关系不一般吧?”
彭慧犹豫的说:“我们是大学同学,年前我遇到了麻烦,工作丢了有家也回不得,走投无路是他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我在悬泉寺住了半个月,他每天开导我,还帮我分析幕后的情形,我才明白我这次惹得麻烦太大了...这次听说他出事了,可是我实在想象不出这样一个人能开枪杀人,在电视上看到媒体把莉莉都给爆出来了,我就来了,无论大人干了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田苗苗表情复杂的说:“看不出你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代表警方谢谢你。正因为你的举动,嫌疑人向智才决定向警方坦白。现在我向你说明一下警队对特大案件重要嫌疑人的纪律,之后嫌疑人要求和女儿说几句话,会由我代为转达,像你之前在玻璃上写字的动作不得再有,否则我们会采取行动。”
田苗苗把握领导心思把握得很好,向莉莉说的话她有选择的转达,彭慧的话她一句都不转达,六溪也算得上老于世故,只说了几句安慰女儿的话就主动要求结束会见。
包支队被苏副局训了一通,尤其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整个会见过程他都脸色发青,等这次见面结束了温老替他解围说:“太乐观和太悲观的情绪都不该出现在你们这些人的身上,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这句话说了有几十年了吧?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也都累了,田苗苗走扶我回屋,我这条老命可快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