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亲自报案,而是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帮你报案?”
“我是外地人,当时又急又怕,一张嘴全是家乡话,这边110也听不懂啊。”这个解释似乎也说得通,最终罗林他们也没收获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一群人又无功而返。
马强提供的证据很详细,他那天从别的公会挖了个女主播,当天晚上去网吧上网就是去给这个女主播捧场刷礼物去了,一直到女主播差不多要关播了,他才结账下机打车到王永奇的直播地点。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作案动机和作案地点,案件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田苗苗悄悄坠在那什么哥他们后面返回村子,路上她点了一下,他们一共7个人;离的有点儿远,田苗苗隐约听见那个什么哥对之前挨打的男子说了句:“还按先前的办法,你是本村人,你去把人带出来,再说办不了我特么真螚死你...”
他们一行人在村口不到半里的地方停下了,田苗苗观察了一下地形,悄悄绕到他们歇脚的背后,整个人趴下来,小心的用匍匐前进一点儿一点儿的接近目标。
“波儿,一会儿还是你出面,赵二傻子不是说有个老家伙可能不好糊弄么,关键时候给小兔崽子身上拉个口,见点儿血他们就不敢再装了。这趟差事关系到桃哥的发财大计,不容有失,听见没有!”说话的人似乎才是真正的头儿,一直耀武扬威的这个波儿哥都得听他的。“是!军哥你就放心吧,三壳子村不也有不怕死的么?还特么武警退伍兵,装的跟他妈犊子似的,让咱们把小崽子往前面一架,不也老实儿的让咱给挑了手脚筋,他们村的花生一样也得卖给俺们,你瞧好吧,这地儿也一样。”
田苗苗听得火冒三丈,这群王八蛋无法无天竟然到了这个地步!他们通过和本村的闲汉或者泼皮串通一气,先让人把村子里落单的小孩儿或哄或骗到村外来,然后以孩子为人质,大摇大摆的进村强收农产品,这一伙儿人看起来身上都非法藏有武器,田苗苗暗自心惊,如果他们的歹毒方法真的凑效,那么杨大叔就会有危险!
独自一人在野外呆了一天一夜,田苗苗似乎也有了点儿侦查的经验;这伙人守着进村的必经之路,想跑回村里去报信看来是来不及了。这个时候跳出去阻止他们那是脑残,田苗苗决定继续潜伏等待机会。
不一会儿这伙人说的那个‘赵二傻子’果然领着一个看起来12,3岁的男孩出了村子,赵二傻子还给那男孩点上烟,一路上勾肩搭背的似乎还挺亲密的样子。
眨眼间,人就到了跟前,“叫大哥!这是波儿哥,这是军哥,两位都是市面上响当当的大哥!你小子今天能见上是你的福气告诉你。你不一直想混么,跟着波儿哥吃香的喝辣的玩美的,爽死你!”
被赵二傻子忽悠出来那个小傻缺兴奋地满脸通红,挨个‘大哥、哥’的叫个不绝口,波儿哥和那个军哥也和颜悦色的和他说了几句话,让个手下把小傻缺带到一边儿,唤过来赵二傻子轻声问:“赵老二,你找这小子是谁家的?好使不?坏了我的事儿,今天我指定凿你。”
“波儿哥,错不了,村干部家的小兔崽子,一心想混社会,平时和我称兄道弟的。”
“瞅瞅你那逼样,真特么埋汰,11,2岁的小比噶豆子都能和你称兄道弟,赵老二你说你是个啥玩意啊?你小子平时净琢磨花人家钱儿了吧?”
“波儿哥英明!”
可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一伙人带着小男孩朝村里走去,田苗苗等他们走远了才迅速的从山坡上滑下来,快步向村里跑去。
北河村这段时间旅游是淡季,到了收花生的季节家家户户基本忙着收花生,这两天收的差不多了,各家各户门前都堆满了晾晒泥土和水分的花生,经过其中一家门口的时候,赵二傻子殷勤的抓了人家一捧花生,献媚似得捧给那伙杂碎:“哥,你尝尝,咱村的花生,那没说的,十里八乡的头一份儿!”
几个杂碎也不搭理他,手里剥着花生,花生壳随意的扔在路上,目中无人的向村里走,有认识赵二傻子的见这伙人不像好人急急忙忙把女人和孩子撵回屋,男人们慢慢聚拢过来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来路。
见村民越围越多,那个波儿哥见前面有个下棋用的水泥台子,走上去一脚踹飞了人家的棋盘,棋子滚落一地,他大大咧咧的往上一站,嘴里抄着浓重的东北土话说上了。
“北河村的,听好了我们是县农业局派来的,你们村主任呢,叫来给他看文件,你们现在也都睁大眼睛好好瞧瞧先啊,瞅清楚没?县里的大印,拥估(因为的意思,土话发音)怎么个事儿呢?今年咱们这全县,十里八乡的啊,所有的花生都归我收了,红头文件,白纸黑字的写的明白儿的啊,只能我收,都整明白了没有?”
人群里一声西省土话不阴不阳的飘来:“这个龟孙儿我日你先人,你是县长的舅子还是私生子?你手里那玩意给俺擦屁股都闲硌得慌,你装的跟个人似的,想来收花生,真金白银的掏票子,咱们这儿只认票子,不认舅子!”人群发出一阵哄笑,站在水泥台子上的那个波儿脸都绿了,瞪着大眼珠子往人群里看似乎想找刚才是谁骂的他。
“挺有种啊,小嘴挺能得比啊;我今儿来办正事儿的不和你们扯这些个里根楞,村主任来了没有?等着我去请咋地?”
人群抱着膀子冷眼旁观着这群流氓,村干部早早的也都围到了人群后面,他们自然是都不会出去的,也都是一样的心思,看他们想咋地。
冷场了,波儿尴尬的下不来台,那个军哥一脚就把他从台子上给踹了下去,黑着脸骂了句:“废物!”转过身来换上张笑脸对着大伙说:“各位老乡们,老少爷们儿们,对不住了,这小子脑子不好使,大家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是县里的黑土地农产品公司的,大伙儿有不放心的可以去打听一下,我们公司在县里还算是小有名气的。今天我们来呢,就是为了收花生来的,今年我们公司相应县里收购下乡的号召,组建了运输队一个村一个村的挨家挨户收花生等主要经济作物。我们以高出市面收购价1到2层的价格直接到田间地头进行收购,您只要把花生卖给我们,后续的运输、销售这些风险全由我们公司承担,而且!马上就能收回现金,我们全部用现金收购!”
军哥颇为慷慨的一通忽悠,村民们虽然还是冷眼瞧着他,心思活泛的一些人已经在盘算着卖谁不是卖呀,只要你们给的起价,卖你们也不是不行啊。
“那你说说看,你们一斤花生给多少钱?”人群里杨大叔分开人群带着两个村干部走了出来,后头村民纷纷起哄:“就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多少钱收,价给低了一斤都不卖给你们!”
波儿哥突然又跳了出来:“哎我说老头儿,你远点扇子去啊,你算干嘛的啊你想出头啊?我们要和村主任谈,你是村主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