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执法部门,特警队以前也处理过类似事件,最好的结果就是对方同意调解,通过赔偿大事化小,可即便是这样,牵扯进来的队员都保不住,当年李全有不就是背着处分调理的么?这样的骨干都保不住,别说张桐这样的了新人了,要是这导演不依不饶,尤其是向社会公布的话,他再请个律师一告,张桐这行为判个半年,一年的简直绰绰有余。郭德纲的徒弟李鹤彪打记者还被拘了15天呢!这还不算完,饭辙丢了,张桐家还得倾家荡产的赔偿巨额民事赔偿,她才24岁啊!大好的一个姑娘不能就这么毁了,市局和支队达成了一致,底线就是清退+赔偿,绝不能上法庭。
甄猛是好相与的么?一见来的这两位脸当时就垮下来了,“好么打了人派两个副手来就想来打发我,你们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两个演员演双簧似的在导演面前挣表现,把教导员和赵彬好一通数落,等了半天竟然没有机会发言。
好不容易瞅准个机会,赵彬小心的把特警队想和甄导谈谈,看看能不能调解解决的请求刚提出来,就让甄猛骂的狗血喷头。那个女演员更是大闹特闹:“调解?误会?瞅瞅你们用的这词儿,挺动听呀?你们特警队的打了人叫误会?甄导我看没什么可谈的,咱把这事儿告诉媒体还有您的律师吧,咱们通过法律来解决!”
男演员也频频附和着,特警队的两位忍了一肚子气,礼貌的告辞出来,刚下了一层楼,赵彬就忍不住破口大骂,更是亲切问候了甄猛的直系亲属。
汉唐中队发生的事情对偌大的大原来说只不过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可对有些人来说,确是个送上门来的机会。当然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这件事的,只能是警队的内部人士,比如苏副局长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听着手下详细汇报今天去一大队都有哪些人,田苗苗和龚倩到了督查二处又见到了哪些人,有没有见到那个女特警,特警支队的教导员和指导员去了医院之后谈的如何等等...
龚倩差不多快9点了才回家,因为张桐的关系大家都茶饭不思,呆到一起直到晚上7点,田苗苗才劝大家各自回家,并约好了这些天保持联络。刚进家门换了鞋就发现她老子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电视剧,稀罕了啊,老顽固竟然知道看偶像剧了?
好奇的龚倩进了客厅瞅了眼电视,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别的剧,正是那个狗屁导演拍的雷剧《特警娶媳妇》;龚援朝看起来心情很好,破天荒的指着电视说:“这电视剧有点儿意思啊,小倩你看过么?”
龚倩离她老子远远的坐下,“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这么点儿小事儿都能惊动大书记,你葫芦里又准备卖什么药?”
龚援朝不悦的看了她一眼,“有这么和你老子说话的么?哼哼小事儿,行啊,我到要看看我女儿出马能不能摆平这件小事儿;倩倩啊,咱两打个赌咋样?”
龚倩心里愈发的不安了,她老子这种级别的大员,哪一个不是人精,平日里说话很少用肯定的语气,今天这是怎么了?忐忑的问:“赌什么?”
龚书记好笑的看着这个忐忑不安的宝贝闺女,“这个事儿我让你放手去干,你哪怕公开和外面说这就是我的意思我也不反驳,只要你能顺利帮你那个特招班的同学张桐平安无事的渡过这个风波,就算你赢,以后你的事我不再干涉,尊重你的选择;反之就是你输了,你是我闺女你有多大能耐我心里清楚,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做你做不到的事情。”
龚倩惊怒的脸色煞白,她老子都记住张桐的名字了,这只能说明一点儿,这件事情惊动上面了。也只有到了这个级别的较量,她老子才会说出这番话来,龚倩怀着最后一丝侥幸问她父亲:“无论如何张桐都要被开除了是不?”
龚援朝拿起杯子朝龚倩示意,等女儿给他接回来茶水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才在龚倩不耐烦地想抓狂的眼神中侃侃而谈:“嗯,在司法处工作了几个月,政治水平还是有提高的嘛;你的推测这是最好的情况,清退和赔偿,赔偿由公丨安丨局出,不干丨警丨察了她还是国家公务员嘛,在体制里只要编制还在,就有一切可能嘛。”
“爸,那最坏呢?”
“呵呵,你说你这性格像谁呢,求得上你老子了,就叫‘爸’,用不上你老子了,就‘老头’,‘书记’,‘大官’没大没小,最坏?人家要是往媒体一捅,那个说相声的他徒弟打人不就被拘留了么。张桐这个身为警务人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人家到时候再请个好点儿的律师,判个一年半年的我估计还是没问题...倩倩啊你看都犯法了,人只有开除了吧?工作丢了,自由丢了,她家里还得赔偿人家的巨额损失,似乎她家里普普通通嘛。”
龚倩长久的不出声,静静的坐在沙发里,龚书记观察着女儿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看起那个电视剧来。一集电视剧快演完了,龚倩才出声:“说吧,爸你要我做什么?”
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龚书记翘起二郎腿对女儿说:“倩倩啊,你确定要求我?要是打人的是田苗苗或者是那个高翔,你这么做我理解;可是这个张桐,和你好像没什么交集啊?你们在特招班上的时候她就不合群,毕业了更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去了特警队,算起来你们该一年多没见了吧?再好好想想,值得么?”
“爸!她叫我班长!”眼泪忍不住的夺眶而出,龚倩大吼出这么句话,一半是情绪激动,另一半是因为内心的剧烈不安,老爸不但提到了田苗苗,更是提到了高翔!天啊,他怎么知道高翔的?!
龚援朝坐正了身子郑重的点头:“嗯,我懂了,一个条件;3号跟我一块儿和宋部长的侄儿吃顿饭。张桐,还有那个朱伟涛我一次帮你办了。”
相亲...朱伟涛...龚倩惊怒之急的瞪着她老子,龚援朝你竟然用相亲来要挟我?
父女两就这么对视着,针锋相对,丝毫不让。龚倩猛地起身拿起外套和包就冲出了门,龚援朝急忙追出来的时候龚倩已经开着她那辆日本车走了。看到他的司机开着一辆大众追了上去龚书记才无力的用手撑着墙,只穿了一件针织衫站在10月初的夜里,龚援朝丝毫不觉得冷,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要是有熟悉他的工作人员在身边一看就知道龚书记这是发了火了,还是发了大火!
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声音冷的不能再冷的对听筒里说:“倩倩走了,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家开车走了。你满意了?你找人做协议吧,等倩倩嫁人了我就签字,咱们不要再见面了。”
尾随着龚倩跟着她到了万恒国际,等龚倩上楼之后司机同志立刻向龚书记汇报了楼层以及房号,大概20分钟吧,田苗苗打了辆车匆匆而来,再三确认只有她一个人司机终于松了口气,电话里龚书记也是长出了口气...
张桐看似平静的躺在这间特殊的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都是圆角,整间屋子里找不到尖锐的、锋利的、可以形成破片的任何东西;门窗上都有小拇指粗的铁栅。条件还不错,有空调,有电视,听说大原警队历史上好几个有名的黑丨警丨察还有充当保护伞的高官都曾经在这栋小楼里住过,他们对她还真是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