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似乎有了安全感,女人摘掉了墨镜,原来是彭慧,她今天没敢回家,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就不停的有电话打到手机上,其中丈夫老刘的电话就有7个,彭慧想象的出丈夫现在有多么愤怒,双方父母、亲戚妯娌,还有那些狐朋狗友现在一定都在等着审她呢,赶紧关掉手机,在厕所里呆到快8点了,才趁着夜色的掩护行色匆匆的溜了出来。
先在商铺里买了个大墨镜,把自己遮起来,这才就近找了网吧开了台机子浏览起网页来,彭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要先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恶意中伤她!如果能找到这个人,不惜倾家荡产也要告死他!
一条一条的浏览评论,越看彭慧的脸色越差,快气出高血压来了,弄明白了,弄明白了,陈雨萌、周丽!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我不会放过你们,不会!
城里没法呆了,这些缺德带冒烟的把她的所有个人隐私都给挖了出来,在校长办公室看到开房记录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能去哪呢?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处。
一个人走在街上,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路灯、街灯陆续点亮,华灯初上的城市像一个顽童,咧着大嘴嘲笑着她。街上的行人似乎都在对她指指点点,有一瞬间彭慧甚至想到了去死。
不,不能死,要是现在死了岂不是遂了两个小兔崽子家人的心愿,等着瞧吧,老娘和你们斗到底,只要咬死了不承认,谁能奈我何!
没地方可去的彭慧想起来一个人,她的一个大学同学,毕业之后考上公务员成了国家的人,谁知道37,8岁的时候突然脑子一热看破红尘不顾世俗和全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抛弃妻子,跑到悬泉寺食宿自理的做了居士,3年后正式落发出家,两人私交很好,勉强算得上知己吧,彭慧眼前一亮,打了辆车直奔悬泉寺。
昔日老友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一碗酸汤面,彭慧见到老同学眼泪就下来了。老同学出家之后法名叫六溪,见彭慧哭的伤心,从怀里掏出来部手机宽慰她说:“施主无需伤心,怒伤肝,忧伤肺,清者自清,再加上这上面的说辞大多为捕风捉影,当不得真,谣传而已,只要谨守本心,则谣言不攻自破。”
彭慧大颗大课的泪珠子掉在地板上,羞愧的说:“让你见笑了,我现在就是个笑话,从今往后都会是个笑话,只要我还活着...”
六溪递过一张纸巾不疾不徐的说:“生命本身就是个笑话,结局早早注定,世间众生挣扎的活着,都想活的更久些,殊不知越是挣扎,受的苦难也就越多,只有我佛才能解脱,西方极乐世界便是超脱生死的所在,跳出轮回,得大自在,阿弥陀佛。”
“我好怕,我不敢回家,我已经臭大街了,救救我...”
六溪看着彭慧面色愈发的疾苦了,想了想放下手中的佛珠对她说:“施主,先吃饭吧,贫僧从头到尾仔细看过了此事,可以断定是网络水军所为,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什么?网络水军?!”彭慧惊叫出声。
“没错,世间万物都有脉络可循,观其手法可以推演出其目的,你忘了贫僧曾经也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了?”六溪的话带着禅意,此刻听在彭慧的耳中,无疑就是救命的仙音:“有没有办法证明?还有能不能抓住那些人?”
“阿弥陀佛,贫僧早已看破红尘出家多年,这些年互联网蓬勃发展,技术也是日新月异,贫僧早年学过的些许皮毛也早已过时,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那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忍心看昔日的老同学如此凄惨的境遇,六溪犹豫了片刻还是告诉了她一个办法:诉讼,想要消灭谣言是不可能的,如今之计只能乱中取利,首先,请一个律师,公开的发表声明,强烈谴责这种不负责任的报告,其次,请律师去和媒体沟通,最关键的要通过律师和陈雨萌、周丽的家庭沟通,做好诉讼的准备。
似乎有了解决的办法,彭慧暂时放松了一些,肚子也咕噜咕噜叫了起来,端起面条一大碗很快的就下了肚。
吃饱喝足,和刘老六他们又回到网吧,看了最新的进展田苗苗和龚倩才放心的离开,回到队里已经晚上10点多了,田苗苗看了看时间跟龚倩说:“小贱贱,你先上去吧,我去办点事儿。”
龚倩警惕的问她:“你想干吗?”
田苗苗犹豫了一小会儿,艰难的对龚倩说:“想...”
狠狠的掐了田苗苗一通,龚倩摔上车门走了,目的达到了,田苗苗忍痛揉着身上在车里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小贱贱你给我等着,回头收拾你。”
田苗苗的目的地是小店龙城大街的龙城新居——周丽的家。本来是没想来的,胡吃海喝的时候田苗苗躲躲闪闪的接到了个电话,电话里周斌问:“你干的?”田苗苗心知瞒不过这个队长,实话实说:“算是吧。”
“你旁边有人没?”
心知肚明队长这是有话要说,抬眼看了看龚倩和刘老六他们边吃边聊的正开心,放心的回答:“队长你这是有什么指示啊?”
“首尾收拾干净了没有,你找的人靠不靠得住?”毫不关心田苗苗她们是怎么操作的,开口就是问首尾收拾干净了没有,田苗苗的心中一暖,周队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准备好了替她背这个黑锅了啊,有这样的队长,果然选择留在一大队才是20多年人生中做的最正确的一个选择。
笑着汇报说:“安啦安啦,队长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龚大小姐么,*监中心的领导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用两斤茶叶成功贿赂了,刘老六你还有印象吧,我找的他。”
周斌可能思考了一会儿,沉声说到:“好好感谢一下人家龚倩,哪是两斤茶叶就能对付过去的事儿,咱们经费也紧张,只有卖卖嘴了;刘老六这个人你也上点心,咱们当丨警丨察的总得有两个这样的朋友,他的能量你看到了,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没有别的窍门,只有用心,真的当朋友处,只是一个原则,吃喝的时候不嘴软,抓人的时候不手软,懂了么!”
田苗苗让周队的强盗理论给雷的不轻,什么叫吃喝的时候不嘴软,抓人的时候不手软!嗯嗯啊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电话里又说:“下一步你有什么想法?”
“下一步,我计划再炒两天,然后去学校找人啊。”
“一个字:蠢死!真是猪脑子,你不打铁趁热,趁着那个老师分身乏术,去把证据做足了,还要傻乎乎的给被人两天时间,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
开始是感激,现在是气得够呛,盲流子,明明是两个字好不好!气呼呼的问:“是是,我蠢,那请问咱们的周大队长,你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