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和多家信托公司金融公司都有来往,信贷资金规模超过50个亿,目前这些金融机构都在密切关注苏氏集团的状况,并且派代表前往这边寻求解决的办法。
苏欣说她不管公司的事情,但从法律来讲她是没办法完全摆脱干系的。一来从外界看来她是苏成唯一的孩子,户口也是这样显示的。二来,夏子檬也在苏氏集团股东名单里看到了苏欣的名字。
和苏欣提到这个事,不出所料,她果然是一脸迷茫根本不清楚什么情况。夏子檬有些担忧的扶住额头,语气沉重的看着苏欣说:“目前公司重组重整的计划一定已经提日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弄到一些公司内部资料?”
“……重组重整是什么意思?”苏欣蹙眉问道。
“公司重整是避免预防破产清算的一种手段,在经过司法程序后,对债务人的负债进行调整、梳理、安排,从而完成债务重组和清理。这是一个很麻烦的过程,要先对企业的所有资产还有债务情况完成清查,然后对企业拖欠的税款、职工的薪酬等等全部偿清,最后再去处理各种金融机构的债权问题。”
苏氏集团的股票目前大跌,但多少还是值点钱的,那些金融机构信托公司肯定不会吃亏,所以最后的可能是苏家一无所有,倾家荡产来还这些人的钱。而夏子檬最为担心的也是苏欣了。
屋里没有外人,她也直接问了。
“欣欣,你别怪我多事,因为这些事情涉及到我的专业,所以我了解的一定会你多。你刚刚说你并不知道自己是公司股东的事,那有没有可能是阿姨之前偷偷的把自己的股权转到了你的名下?或者……是叔叔在事发之前故意这么做的。”
不能怪夏子檬心理阴暗,因为她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夏家人当初都要周扒皮一样想从她身获取利益,而从苏成这些年对苏欣的态度来看,他很大概率也是只把这个女儿当成是一颗摇钱树而已。
和爱无关,和钱有关,这是最残酷也是最现实的一种关系。最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家庭,也往往最容易出现在那里。
苏欣认真思考了一下夏子檬的问题,“我觉得……极有可能是后者。因为如果我妈这么做的话一定会告诉我,但她没有。而且……有件事我没说,在我妈自杀之前我爸曾给我打过电话,要我转钱给他。”
夏子檬:“……”
这真的可以说是相当过分了。
但这样一来,苏欣那天为什么摔碎手机也有了答案。
夏子檬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尉迟枫的神情,继续和苏欣说:“你手有你父亲当年出轨的证据对吧?”
“有,他所有不光彩的证据我都有。”
苏欣原本搜集这些是为了等她母亲终于想明白,同意离婚的时候作为争夺家产的武器,她从来没有想过最后这些东西会用在保护自己身。
“一会儿回去你把这些都给我,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想闹的太僵,但是欣欣……你愿意帮叔叔偿还债务吗?”
“开什么玩笑。”苏欣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冷笑:“我宁愿把我的钱扔水里听响声,也不愿意花在他和那女人的身!”
“行,我明白了,那交给我吧。”
夏子檬点了点头,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想保住苏氏集团很难,但保住苏欣一人她还是能办到的。
她知道苏欣这些年辛辛苦苦在外打拼也存了不少的钱,之前也曾听她不经意间提议过以后想带阿姨出国定居的话题。现在阿姨已经不在了,她得多为自己着想才行,这笔钱绝对不能浪费在别人身!
说话间饭菜了桌,开门的时候夏子檬听到外面有吵杂声,在看到服务生偷偷打量她和苏欣的时候知道她们身份暴露了。
也对,苏家的事情闹的那么大,在当地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她们两个在这种时候跑出来露面,确实很引人注意。
快速解决完温饱三人离开饭店,尉迟枫把她们送回到苏家大宅看着门口停着的那几辆车,终于开口和苏欣说了句话。
“除了这里之外你没有其他的住处了吗?”
“没有。”
沉默了一下,尉迟枫看向夏子檬。“那你们先去,我去把你要的资料弄来。”
“谢啦!”
夏子檬笑着拉苏欣下车,心想尉迟枫不愧是跟在易凌尘身边多年的得力助手,业务能力简直一流。她根本什么都没说,但他猜到她接下来需要什么后面会做什么。
以后要不要把他挖到自己身边来呢?挖易凌尘的墙脚应该很难吧?在夏子檬印象里易凌尘好像很多时候都很依赖尉迟枫的,但好像也不是没有破绽……
夏子檬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诡异一笑,笑的苏欣后背凉凉。
“你贼笑什么呢?”蹙眉和她对视,苏欣低声问道:“肚子里又有什么坏水了?”
“诶?我现在可是在想办法帮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和之前她们离开的时候相,客厅里的人更多了。
夏子檬本来想跟在苏欣身后一直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谁料到那些人一见到蹭蹭蹭的全都站了起来,一转眼的功夫把她给围住了。
“果然这位是夏小姐吧?”
“刚刚看你觉得眼熟,没想到夏小姐竟然亲自来我们这种小地方。”
“欣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夏小姐坐?!”
夏子檬有点懵的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突然有点想笑,因为这太过僵硬的搭讪。
什么叫她竟然亲自来这种小地方?这里是省会哪里小了?
苏欣面色冷清额头青筋暴出,眼看着要发火骂人了,夏子檬赶紧身子一弯捂住了小腹。
“不好意思啊肚子痛,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说完趁着苏欣还没开口赶紧把她拽了楼。
“恶心死了。”关门苏欣翻了个大白眼,“看到他们刚才迫不及待想把你生吞活剥的模样没?赶紧给易老大打电话让他把你接走,再在这儿待下去你恐怕连屋都出不去。”
“你小瞧谁啊?有机会带你见见夏家人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恶心。”
夏子檬往床边一坐,两人在确定房门已经锁好之后才又开始聊正题。
看出苏欣情绪一直都很低落,所以夏子檬只能不断的问她问题让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其他。等到尉迟枫那边打来电话有了消息,夏子檬已经说到口干舌燥了。
“好,那你现在把东西送来,直接二楼。”
挂了电话夏子檬笑眯眯地看向苏欣,苏欣扭头看向窗外,语气淡淡道:“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还想来捅两刀是么?”
“乱说什么呢!”
“那你非得让那祖宗过来干什么。难得有机会分的干净,现在又这样莫名其妙的见面让他帮我的忙,你说我是该道谢的好,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好?”
“你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人家执行力那么厉害,说声谢谢也是应该的吧?算做不成男女朋友,那普通朋友也可以道谢啊!”
“说的好听……”
身子往后一仰倒在床,一手捂住眼睛,苏欣只觉得浑身无力酸痛。整个脑子也昏沉沉,每呼吸一下都感觉像是快要死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