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宋刚刚打电话说的那些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果她这个时候易凌尘,又是否会得到正确的答案?
夏子檬也是完全相信乔宋的话,挑拨离间这种事情她也曾经做过,并且还知道这是很好用的办法。但心里惴惴不安又隐约在提醒她,乔宋这一次极大可能是没有说谎。
想起之前还在美国学的时候,许执曾经见过年年两次。而每一次他看见年年的眼神,都冰冷的让夏子檬浑身发抖。
她提心吊胆着生怕他对自己的孩子做出什么,最后答应帮他做事的其一个条件,也是不准他动自己的孩子。好在许执这人说话还算算话,所以年年才能平安无事的长大。
夏子檬努力的冷静下来,去回想她在流产前后发生的一系列细微细节。
身后,易凌尘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有一股气在胸口转来转去,无论他如何喘息都不肯离开。
她在想什么?许执的事?因为许执被抓不开心?
慕白说她刚才接了乔宋的电话,乔宋也和她说了一些事……
“我能见见许执吗?”夏子檬突然开了口,说出一句让易凌尘意料之外但也是意料之的话。“应该很难办吧?但总觉得是你的话……能办到。”
“人在秦墨手,他那边的事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那好,既然这样我干脆问你好了。”慢慢转过身,夏子檬一字一句道:“你调查许执很久了吧?所以,我去年流产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许执有插手那件事吗?”
易凌尘沉默了片刻,因为她这样问还是有些不痛快。
“如果和他没有关系,你会觉得他这一次被抓是无辜的吗?我不该和秦墨一起部署那种行动?”
“他的工作内容是什么我不想知道我也无权插手,我只是单纯的气你骗我而已。易凌尘,我们说好的不对彼此隐瞒任何事。你这样在我身边无声无息的把另外一个人置于死地,而且还是以我的名义,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说话的声音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夏子檬是真的有点怕了。
其实许执很久之前提醒过她,他说易凌尘未必她干净。
她不是小孩子,她早成年了,所以她也清楚这世根本不存在什么干净的人,连她自己也是一样如此。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至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不是吗?
易凌尘这个人深不可测,他明明站在阳光下,但她仿佛看得到他身后的黑暗深渊。
“和他有关。”
易凌尘沉默片刻,选择回答夏子檬的问题。夏子檬听后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并不困难,查一查那两人之间的互动可以了。”
夏子檬流产后他一直在暗调查那件事,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包括许执和乔宋之间的电话和短信来往。
许执的手机是有保护机制的,但对于易凌尘这样的人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问题,做个小程序入侵破坏好了。
美国很多州是不允许女人流产的,属于违法行为,乔宋入境后算是想害夏子檬那也得费点功夫。
从乔宋到了美国再和夏子檬见面,从许执最后和乔宋打的一通电话到他趁机离开,这些事情浪费了易凌尘大把的时间,但好在查出了眉目。
夏子檬流产,不能说他一点责任没有。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夏子檬怀孕是他的疏忽,这点易凌尘永远承认不会逃避。但除了他之外,伤害他孩子的人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许执是我帮秦墨抓的,宋元双城的事也是我安排人曝光的。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并都告诉你。”
不等夏子檬再问,易凌尘选择提前坦白。夏子檬听后深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在易凌尘的注视下她走到床边侧着身子躺下,明明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但这肚子还是没怎么变大,连苏欣之前都调侃她是怀了个假孕。
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夏子檬努力去感受那两个小生命的存在。易凌尘见她身子缩成了一团,似乎像是很冷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心凑了过去。
自她身后将她抱住,把人整个拥在怀里,感受她僵硬的身体,易凌尘无奈的问她:“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他的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女人有可能是专门来克他要他命的,易凌尘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只要她一个冷淡的眼神一句不经意间说出的话,会让他痛不欲生。
像现在这样,她拒绝他的怀抱,她因为另外一个男人和他生气发火,她不肯再软言细语的和他撒娇。
“是不是一定要让我放过许执你才会开心?你那么在乎他的死活?”
“我没想让你怎么办,你做什么事我哪有资格插手。”
夏子檬负气说道,易凌尘听后又是被气的不行。
她没资格插手?
“你是想把我气死才甘心吗?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大大小小无论什么事都尽力让你知晓,让你尽可能的融入到我的生活。为了你我连工作都可以扔下不管,你却说你没有资格插手我的事情?!”
对易凌尘这种人而言工作是大于一切的,所以在没和夏子檬在一起之前,公司等于住所这个事情也是他身边人几乎都知道的。
夏子檬听出易凌尘的咬牙切齿,他那么用力的抱着她,好像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一样。
翻身将夏子檬压在身下,易凌尘目光阴郁的近距离望着她的眉眼。
“在你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许执重要?”
“如果我说许执,你会不会掐死我。”
“……”
易凌尘额头青筋暴露,眼也瞬间闪过一抹阴森寒芒,夏子檬看的清楚。
两人对视几秒,易凌尘发现自己没办法再面对这张脸,于是一握拳头作势要从她身离开。
夏子檬沉默看着他的举动,在他马要离开自己所触范围的时候,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让易凌尘的身子一僵。
“你明明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问我,如果许执更重要,去年我不会回来,干脆和他在一起算了。”
凝视着他的后背,夏子檬痛苦的说。
“一定要这样才行吗,相互猜忌相互质疑,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易凌尘没有回头,淡声回答她的问题。“一直以来你似乎都不清楚对我而言你究竟意味着什么,我能把所有的都给你,包括这条命。”
夏子檬手抓住的衣角随着他下床的动作而远去,听着他用平静的语气说:“不管是不是许执,算是慕白,如果有朝一日他做出伤害你的事,我也会一样对他下手。”
他一步步走向门口,声音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我从来是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也不想说什么都是为了你好的话。我不会带你去见许执,这辈子也不希望你再见他一面。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想逃,那我会把你绑回家。我说过,算是用绑的也要把你绑在身边一辈子。”
他是说过这话没错,在把她从美国接回来之后,警告她不准再离开他的身边。
卧室房门被关,夏子檬望着头顶天花板,去回味他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