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机会参加那场会议,又认识夏子檬能和她说话,同时认识许执知道许执出事了的人还能有谁?随随便便一想易凌尘想到了乔宋身。
“我知道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易凌尘迈步朝卧室走去。慕白见状赶紧撤退,生怕他们误伤到自己。
什么热闹能看什么不能,对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所以算心里再怎么好,他也是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小命。
主卧内,夏子檬已经换了身舒服的衣服,正在浴室内认真卸妆洗脸。她听见易凌尘进来的动静,却没心情和他说什么,因为整个人都被愤怒的情绪所困扰。
生气,非常气的那种。
孕妇怀孕期间情绪起伏可能会较明显一些,但夏子檬自认她维持的还挺好,可能也是因为周围没谁敢惹她生气的缘故?
心情非常沉重,胸口一直闷闷的,有点呼吸都困难的感觉。
洗好脸,夏子檬用力锤了两下胸口然后大口呼吸了两下。易凌尘站在门口把她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心疼的走到她身后抱住了她。
“怎么了?”
低头伏在她颈间,他像是明知故问。
夏子檬目光冷清的看着镜子里两人亲密的姿态,也不想拐弯说那么多其他的,于是她直白问道:“许执在哪儿?”
“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聊他的事。”
“是不喜欢,所以干脆和别人联手除掉他是吗?”夏子檬语气冷淡,措辞也较尖锐。“因为看不顺眼所以要永除后患,是不是以后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也会一样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我?”
易凌尘抱着她的动作微僵,慢慢抬头看向镜子,和她四目相对。
深邃的黑眸,不带一抹情绪色彩。夏子檬望着他,很努力的想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惜她没那个能力。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易凌尘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你做了不高兴的事我会对付你?你做过让我不高兴的事难道少吗?”
“不少,所以你现在是想怎么样?”
夏子檬一转身用力把他推开,易凌尘根本没有防备,这样被她推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门框。
“许执在哪儿?是你帮秦墨把他抓了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夏子檬的声声愤怒指责,易凌尘面无表情的看向她,然后没有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嘲讽的笑了一声,“抓他还需要为什么?他做过什么不用被抓的事?”
贩毒,非法贩卖军火,走私。
即便秦墨现在正在调查的贩卖人口事件与他无关,但在许执做过的众多事情随便拿出来一件,也足够定他的死罪!
易凌尘自认对许执已经够客气了,因为去年他在国身陷危机,最后救他一命帮他脱离险境成功离开国的人还是自己!
这次行动之前他有考虑过事后的一系列问题,包括夏子檬知道后会生气。可他没有想过夏子檬会像现在这样,用着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指责自己,甚至是质疑他们的感情。
对付她?
在她眼里他对她的感情那么不堪一击?
垂下眼帘掩住眼底失落又痛苦的眼神,易凌尘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但又很快落下。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浴室内,夏子檬在他走后头疼的靠在墙壁,垂着头,眼泪无声的顺颊而下。!
人总是会这样,最愤怒生气的时候总是会口不择言的去伤害身边的人,而且越是亲近的人越是无所顾忌。
她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很难听,可她刚刚是想那么说。
许执有没有被抓她其实是不在意的,像易凌尘所说的那样,他没做过什么好事,他算被抓也是罪有应得。可她气易凌尘骗自己,气他是利用自己的名义去许执。
心脏一下下跳动,一阵阵刺痛。抬手抹了把止不住往下掉的眼泪,她咬着下唇走过去把门关,然后蹲下抱住自己无声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很大的摔门声,应该是易凌尘走了。抬起头回眸看了一眼,她这才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走出浴室。
卧室内已经没有他的身影,趴在床夏子檬难受的不行,眼泪很快打湿床单,却拯救不了她糟糕的心情。
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很快夏子檬听到了慕白的声音。
“怎么了?哭什么?”
他快步前把夏子檬拽了起来,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后悔自己刚才离开。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不走,这两人要是顾忌他在,可能也不会吵的这么厉害。
“你来干什么。”夏子檬抽泣着问他,慕白想了想没敢说实话。
刚才听见门铃声去开门,然后看到易凌尘冷着脸像是要吃人一样站在他门前,让他过来陪夏子檬。
慕白都没来得及问他是要去哪里,易凌尘大步离开,只留下一身清冷寒意渐渐消散。
再怎么生气也还是担心她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易凌尘总归是没气坏了脑子,还知道孰轻孰重。
“我刚才厕所听见你这屋有哭声,所以过来瞧瞧。易凌尘欺负你了?别哭,回头我帮你揍他。”把夏子檬抱进怀里,慕白苦笑哄道:“虽然未必打的过,但为了你还是愿意试一试。”
“你骗人,我都没哭出声,你怎么可能听见。”
“怎么没哭出声?我那屋的浴室和你这边的是连着的,不信一会儿我回去哭两声给你听听,贼清楚!这酒店隔音不怎么好的。”
夏子檬撇撇嘴,靠着他肩膀又陷入了沉默状态。慕白暗暗叹了口气,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说破无毒,到底怎么回事他必须马弄清楚,不然等易凌尘回来又没机会了。
“行了别哭了,易凌尘不在这儿,你哭也没人心疼。”
“……你不疼?”
“我疼也没他疼的厉害。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因为许执吵起来了?”推着夏子檬坐直身子,慕白认真说道:“你今天午遇见了谁听到了什么?我要知道。”
夏子檬没出声,他追问。“许执出事了对吧?易凌尘搞的鬼?他把许执杀了?”
“我不知道许执有没有死,但我知道是易凌尘帮秦墨抓住了他。而且……是以我为借口诱饵把许执骗出去的。”
“用你?”
“嗯。易凌尘应该偷偷用我手机给许执发了信息,约他在咖啡厅见面。许执去了,然后……等在那里的应该是秦墨。”
努力去猜测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夏子檬五官紧皱渐渐没了声音,不再说什么。
慕白静静听着,是能够理解夏子檬这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她很讨厌欺骗,尤其是被身边最亲近的人欺骗。易凌尘今天能利用她来对付许执,明天能利用她去对付别人。
“乖,别哭了。”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慕白有些无奈的问:“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夏子檬吸了吸鼻子,“许执家人都找门来了,还不知会使什么手段呢。”
心一半气愤一半担心,为了救出许执,许家人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极。接下来不管是她还是易凌尘还是这些亲朋好友,毫无疑问都会陷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