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你这么说,这事儿是值得我出去吹嘘的呗?下次再有记者问我有什么特长,或者不拍戏的时候喜欢做什么,我这么回答——‘我的特长是勾引是男人,喜欢做的事是有男人来和我开价的时候和他讨价还价。’你觉得我这么说会头条不?”
“会,绝对会。”易景琛连连点头,“不单单你会,连慕白也会一起去。”
“这事儿跟慕白有什么关系?他又不包养我。”
“他会被你气到直接吐血,算送去医院也不见得能不能抢救成功的那种。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丧?到底哪个没长眼的让你不高兴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搞他!”
“算了吧,不劳二少爷你出手了。”
哪有人会把胳膊肘往外拐呢?那尉迟枫说到底算是他易家的人,算是帮,那也是帮尉迟枫对付自己才对。
苏欣低下头有些无聊的看自己的指甲,没过多久夏子檬来敲门了。
易景琛去开的门,夏子檬一见他有点意外。“你怎么跟来了?”
“不能来?”
“现在是女人谈话时间,你觉得呢?”
“……算你狠。”
易景琛撇撇嘴无趣的离开,夏子檬直接把门反锁,走到沙发前看着苏欣一脸的丧表情,哭笑不得。
“你这模样不多见啊,什么情况?”
“有人要睡我。”
“……正常啊。”夏子檬一屁股坐下,“你不是说打从你初开始,校门外的小混混有跟你约的吗?”
“尉迟枫想睡我。”
“……这也正常啊,他只要一见到你满脸写着【我喜欢她】这四个大字,想睡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你心里没数吗?”
“花钱睡的那种。”苏欣躺靠在那儿,“让我开价。所以你说我应该开个什么价钱才能让他满意,也让自己满意?”
“……”
夏子檬一下子没话说了。
花钱睡女人这相当于什么?嫖|娼啊。尉迟枫找苏欣说这种话,毫无疑问是把苏欣当小姐了,这事儿确实够让人闹心的。不过……她怎么总觉得有点怪?
“想说什么说,我心理素质很好,接受的了。”
苏欣见她半天不吭声,便主动说道。
夏子檬想了想,没敢开口。
在她心里,尉迟枫是个相当不错的好男人。一来接触的久了她能感觉到,二来则是因为易凌尘。
易凌尘算是个特别挑剔的人,能让他挑不出毛病的人很少,尉迟枫是其之一。
在夏子檬看来,尉迟枫一直是个特别单纯的人。算苏欣之前把他惹火了,但他突然跑来问苏欣“多少钱一晚”这种问题,也还是不大对劲。
难道苏欣那晚和他说的话真有那么大的攻击力?让这人一下子进化了?不是夏子檬想自黑或者怎么样,她是真的打从心里觉得,这事儿像是她男人能做出来的。
联想起易凌尘那晚提醒她以后别和苏欣走的太近,夏子檬这心里越来越没底。
万一这馊主意真是他出的怎么办?瞧把苏欣打击的……
“稳住,别急。”
夏子檬深吸一口气,合双眼,靠在沙发让自己冷静。
如果这事儿易凌尘真参与了,那更不能鲁莽行事。
“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想的怎么样了?”睁开一只眼睛,夏子檬懒懒的看着她问。“是你到底喜不喜欢他那个问题。”
“喜不喜欢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啊,和喜欢的人玩游戏才有意思,和不喜欢的人呆在一起,一秒钟都是多余。”
“不排斥,有点意思,但前提是——”
“是在不结婚不让你负责的情况下,对吧?”
夏子檬成功抢答,答案完美。看苏欣点了点头,她无奈叹了口气,感慨原来这世真的有自己还死心眼的人。
“欣欣,你觉得结不结婚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既然你敢当着别人的面承认自己渣,那你为什么不敢试一试?反正你已经离过一次婚,如果这次不行,大不了再离,以后真的不用再和尉迟枫接触了,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纠结呢?”
“不一样。”苏欣慢慢摇头。“他和许彦不一样。”
许彦,苏欣前夫,很久以前被尉迟枫暴打过一顿的男人。
“因为你们睡过?”
“对。”
没有女人会真的不在意自己的第一次,无论能不能和那个男人走到最后,但即便是很多年以后,也还是会记得他的名字,苏欣也不例外。
“我和许彦当初结婚,有我一部分的原因,也有家里的一部分原因。我们那边大部分都是找当地人结婚,我爸当时急着生意外扩,也是所谓的强强联姻,而且我和许彦认识那么久了,难得天真一回,觉得他可能真的会等我把病治好,所以去扯了证。”
苏欣家在他们那一片乃至于整个省都是有名气的,有钱。许彦家也没差到哪儿去。
她曾一厢情愿的以为许执会等自己,可许执却也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她所谓的“病”只是装的而已。!所以在确定真的睡不到她以后,没那么些的耐心了,以至于后面才会有苏欣去捉奸又离婚的戏码。
但尉迟枫,他真的愿意等了,也真的等到了。
“我爸妈这辈子基本也那样了,指望我爸改邪归正扔下小三小四,真的不如指望猪会树。我知道你可能会想说,别人的故事不等于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父母的婚姻不完美,从此认定说什么不再相信爱情的话,更何况我身边还有你和易凌尘这样的例子。
但是檬檬,你知道我,我从初开始为我妈操心。她真的特别特别怂,发现我爸在外面有人也不敢声张的那种,所以有些事只能我来做。”
她去找那些不要脸当小三的女人,见一个打一个,因为她闹的厉害,所以她爸也收敛了不少。可后来苏欣发现,有钱真他妈是了不起。
她眼看着她爸的啤酒肚一点点大起来,发际线一点点往后退,眼角的皱纹越来越多,整个人看起来越来越邋遢。但,这完全不影响他在开法拉利时的风光无限,也完全不影响那些女人昧着良心瞎了眼的管她爸叫帅哥。
“尉迟枫对我来而言……不如说是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如果我真的试了,又真的失败了,我觉得我会变成像我爸一样,不会再把感情这种事当回事了。”
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渣,可活了这么多年,她也只和尉迟枫滚过一次床单。
这些天倒也不是说没有机会,只要她想,那想睡她的人也是前赴后继。实在是她没有心思去找。
“说白了,还是不信任。”
“对,不信任。不信他也不信我自己。”苏欣重重点了下头。“所以像我那天和他说的一样,我不想祸害他。”
“可他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往你身贴,这让人很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