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在饭店分开后,夏子檬没再听过许执的消息。
“在忙着逃命?”易凌尘戏谑回答,像许执那种人,不管走到哪儿都是处处危险。他若是安安分分呆在美国还好,一旦离开自己的地盘,仇家自然找门来。
一个人想从白到黑是很简单的事,但想从黑洗到白,不容易了。
夏子檬微微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埋头在易凌尘怀里,过了很久,易凌尘感到胸口一阵湿热。
“孩子没了还可以再要。”
“不要了…”夏子檬摇摇头,闷声回道,“不想再要了。”
她现在一想到怀孕有种莫名的恐慌感,她好怕自己再保不住孩子,她绝对没办法再经受一次那样的打击。
“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气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如果最初怀孕的时候我告诉了你真相,也许事情不会这样。”
慢慢抬头,夏子檬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问。然后看到他缓缓点了点头。
“是很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离婚?”
“离不了,被你气死的那天也离不了。”
易凌尘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很不愿意面对这种现实。
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这种事情以前完全没有料到,但是发生了。
“我气你的固执倔强,也气你的逃避不信任。但或许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会让你觉得…我不过许执。”
我不过许执。
最后这几个字易凌尘是苦笑说出口的,夏子檬听后连连摇头。
“我没有那样觉得,我只是觉得你和他,我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能否认,许执他是个亡命之徒。”
一个一言不合拿枪要杀你的人,谁会不怕呢?
夏子檬从不承认自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但在许执面前,她怕的要死。
包括那一天在饭店,他让手下拿易凌尘试枪。夏子檬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真的那么信任易凌尘,知道易凌尘会逃过一劫?还是他真的打算让易凌尘死在车里算了?
“如果许执是个商人,我一定不会怕。”
“即便他不是,你也不必怕。”
易凌尘笑了笑,把她拽了起来,带到浴室。
明镜,是夏子檬非常狼狈的一张脸,还有易凌尘痞笑的模样。
事实证明,再贵的眼线笔睫毛液在对眼泪时,都会成为手下败将。
夏子檬在看到镜的自己后,下意识的动作是一手捂住脸,一手把易凌尘推到门外,然后快速卸妆洗脸,还自己一张真实的容颜。
再次回到卧室,易凌尘已经换了身居家服,休闲自在的躺在床等她了。夏子檬慢步走过去躺下,继续窝在他怀里不说话,一只手始终放在自己的小腹,让易凌尘猜不透她是在想什么。
时间流逝,晚九点半,易景琛带着夏斯年回到家,小家伙一进门迫不及待的跑楼去找夏子檬了。
“二哥?你带年年干嘛去了?”
易无忧才刚到家不一会儿,她本来是打算今天去参加年会的,因为她也算是晟源影视的专属造型师。不过午临时有工作跑了趟日本,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带他取经去了,信吗?”
易景琛一身疲惫的坐到沙发,松了松颈间的领带,悠悠叹了口气。
“你刚到家?”看着易无忧身还没脱下的外套,易景琛问道。
“五分钟。”
“怪不得,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易无忧听他这话不大对劲,便追问道。
“公司成立几年,今年的年会毫无疑问,绝对算的是最精彩的。”易景琛意味深长的笑,李初唐刚从厨房出来,命佣人楼给夏子檬送燕窝,看到他坏笑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个热闹法?说来听听。”
“妈?你怎么在家?”易景琛吓了一跳。“你不是跟我爸去法国玩了吗?”
“你张姨打电话说三缺一,我回来了。”
“……”
老年妇女对打牌的热情,易景琛真的不懂。三缺一这几个字对她们来说,像是战场的号角,必须排除重重困难冲锋陷阵。
“哥,到底发生什么了?”
“哎,不想说…我说!”
不想说三个字刚说出口,腿被李初唐重重掐了一把,疼的易景琛五官紧皱,想哭。
“我嫂子跟人打起来了,信吗?”
“什么?!”
易无忧和李初唐异口同声,动作也非常一致的从沙发站了起来,把易景琛吓了一跳。
“嘛呀?我话还没说完呢。坐下坐下。”动了动身子,易景琛拍了拍沙发,整理语言道。“其实也不算是打,不过是发生了一点小争执而已。”
“谁呀?敢和她叫板?”易无忧一脸的不信,“你不是逗我们呢吧?”
“乔宋呗。”
“你公司的年会,她怎么会去?”李初唐也是不解问道。
“我请的呗。”
祸从口出,易景琛一说这话,立马又被锤了一顿,毫无地位形象可言。
“哎呀你们听我解释!我让她过去是有理由的!夏小檬说了,想见乔宋一面,有事要问乔宋。我看大家都挺忙的,难得有休息的时间,给她们搭了个桥,没想到啊没想到…”
易景琛一边说话一边摇着头,他敢肯定,现在整个A市,这事儿肯定已经传遍了。
明天如果媒体那边没有爆出消息,那一定是有人施压。而这个人,现在在楼。
“到底发生什么了,赶紧说!”
李初唐可没心情听他卖关子,自打次夏子檬因为乔宋的事离家出走,她对这乔家的孩子没什么好印象了。
不过,李初唐等人也只是知道乔宋背地里在追易凌尘,却不清楚她究竟都做了怎样的事情。而夏子檬流产一事,夏子檬几个也没详细和家里说过。·
如夏子檬所说的,孩子没都没了,当自己没有怀过,没必要拉着那么多人一起陪着她难过伤心。
易景琛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坦白。因为这件事已经闹大了,而且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以及义务,拉拢友军给小檬檬当后援团。
把今天年会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易无忧和李初唐相互看了看彼此,都觉得这事不一般。
“具体因为什么你知道吗?”李初唐冷声问道。
“不知道。”易景琛诚实的摇摇头,“你去问问小檬檬呗。”
“你怎么不去问?”
“我不敢啊!”坦诚的认怂,易景琛看向楼梯方向,刚刚好看到易凌尘下楼来了。
夏斯年一回来冲到他们卧室,又是卖萌又是装哭,逼着夏子檬把他从房间赶了出来。进不去屋,他只能选择下楼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