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第一次见易凌尘动粗,啧啧,真人不露相。
“换身衣服,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慕白起身离开,房间很快剩下夏子檬一个人。
她无助的看着窗外,心一直揪着,隐隐作痛。
他们这样来了,这样毫无顾忌的接近许执和许执面对面。
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前功尽弃,她最不希望接触到许执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往许执身边凑。
祁让他们在酒店外等着,易凌尘是怎么把许执带走的?有没有被祁让发现?
祁让那几个人身常年带枪的…他有没有危险?
夏子檬呆呆地望着窗外,等慕白回来的时候她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保持那个姿势,别说是换衣服了,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喏,喝了。”
把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里,夏子檬接过后慕白去隔壁衣帽间转了转,给她拿过来一套衣服。
衣服扔到床,他又进浴室把浴缸放好水,然后重回夏子檬面前。
牛奶喝光,身似乎没那么冷了。
夏子檬目光有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慕白,接着慢慢出声,声音很小的说出两个字。
“我怕。”
她唇边一圈白色的牛奶,像个孩子。
慕白听她说这种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有我在,别怕。”
“可是我怕有一天你不在了,要是因为我你不在了,那我该怎么办?”
近距离的看着慕白,夏子檬红着眼睛问。
“许执杀了好几个人,都是因为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可人命在他眼里是不值钱。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消失,我什么都做不了…”
巨大的恐惧将她笼罩其,如噩梦一般如影随形。
许执曾经握着她的手,逼着她开枪。杀人的感觉真的一点也不好,她不仅害死过人,她还亲手杀过人…
“那什么都不要做。”抬手为她抹去眼泪,慕白声音温柔道。“是我发现的太晚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头抵在他身,夏子檬被他抱住。
竟然连他流产的事情都不知道,他这个哥哥做的,失败。
一下下轻抚夏子檬的后背,慕白特别特别的心疼她。
林诗云当年离开的早,夏思晨当年又一心扑在工作,所以夏子檬当年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和夏宏毅等人一起渡过的。
那些人背对着夏思晨对她是什么态度,夏子檬没成年的时候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所以她凡事靠自己,不给人添麻烦的性格也是从那个时候养成的。
对夏子檬而言,身边对她好的人什么都重要,甚至她自己都重要。
夏子檬埋头在他怀里,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
慕白捏了捏她的鼻子,“去洗个澡,我有话和你说。”
妆花了,衣服也破了。
夏子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想承认这是自己。
最近怎么总是这么狼狈?
伸手摸了摸脖子那几个吻痕,夏子檬重重叹了口气。
混蛋易凌尘,明明都离婚了还这样,真是不要脸!
泡在温热的水,夏子檬心不在焉的想着易凌尘和许执。
不会出事吧?
不对…
他们两个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出事。
易凌尘今天很生气,在洗手间碰见他的时候夏子檬感觉到了,他给她的感觉和以往不同。
易凌尘之前也曾和她发过脾气,但是每一次她在他身感受到的都是愤怒。!而今天…她感觉到了杀气。
那种感觉出现在易凌尘身真的让她很不安,因为她印象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夏子檬泡了个澡,冰冷僵硬的身体渐渐舒缓,当她走出浴室后,一张小脸已经洗的白白净净。
慕白躺靠在床,手里拿着手机。听到声音抬头看她,无奈苦笑。
她身穿着宽大的浴袍,白嫩的脸蛋充满了无辜和不安。
她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她自己明明还像是个孩子。
慕白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出声。“过来。”
夏子檬从床的一侧走过去,慢吞吞的爬床,扯过被子盖在身。
新加坡是没有冬天的,即便是在一月份,国很多地方都下着大雪,但这里还是零二十几度。不过会下雨,雨水很多。
夏子檬裹着被子还是觉得冷,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最近折腾的太厉害,身体抵抗力也在直线下降向她抗议。
慕白一把把她搂了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蛋。
“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夏子檬嘴硬。
“皮痒了欠揍?”
“你又舍不得打我。”夏子檬胸有成竹道,“你们都舍不得。”
你们。
慕白听到这两个字无声一笑,明知故问道:“还有谁啊?”
“你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全都因为我对吗?可是我不想的…”
夏子檬现在真的迷茫,到底事情是在哪里出了差错?
是从她几年前在香港遇见易凌尘的那一刻?还是在美国遇见许执的那一刻?
这两个男人她一定要二选一吗?哪个都不选也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让她做出选择?
“事情会变成这样并不是你的错,但把易凌尘变成这样是你的问题了。”慕白叹了口气,回答她的问题。“你喜欢许执吗?”
“我怕他。”
“那易凌尘呢?”
“…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嗯?为什么。算没有许执也不会了吗?”
“嗯…没有许执也不和他在一起了。”
夏子檬把头倚在慕白的肩,她觉得自己的酒劲儿好像来了,整个头都昏昏沉沉的。
“我觉得还是一个人轻松自在,谈恋爱真的好累。可能…我不适合和男人太过亲密的接触,我小心眼,想要的又多,所以难免会失望。”
“你还小心眼?”慕白笑着发问,对这话抱有质疑。“我看你对易凌尘管的挺松。”
“那是因为我知道他的弱点。可是我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弱点会消失不见。”
“人有欲|望会有弱点,在我看来易凌尘最大的弱点是你。而你最大的弱点…也是他。”
“那你呢?你的弱点是什么?”
“你,年年,易景琛。”慕白平静而从容的给她答案,提到易景琛的时候声音也没什么波澜起伏。“只要你们平安无事,我能安然一生。”
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的人,慕白摸了摸她的头发。
有个妹妹的感觉真的很好,慕白现在很惋惜的一件事是没能和夏子檬从小一起长大。
真想看看她小时候软萌的样子,逗她笑逗她哭,给她买糖和玩具,带她去滑冰游乐园。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我怎么错了?”夏子檬扭头看他,一脸的迷茫无措。
“保护人这种事情,不是女孩子该做的。我也好易凌尘也罢,我们谁都轮不到你来保护。而你,才是我们要保护的人。”
男人之所以是男人,是有原因的。躲在女人身后保平安,这种事他做不到,易凌尘更是如此。
“你怕许执杀了我们,所以答应他离开易凌尘,去他身边,对吗?”
“…嗯。”夏子檬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也许我们会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