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送来。”
不到三分钟,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走进来交给易凌尘一份件。
这是刚刚有人送到楼下前台,据那个人说,是夏子檬给易凌尘的。
自家boss的那点绯闻,全公司的女同事都在八卦。所以听到夏子檬这个名字自然不敢怠慢,赶紧和秘书台联络。
易凌尘打开档案袋,易景琛凑过来好的看,在看到是什么东西后,冷笑两声。
离婚协议书,面已经签好了夏子檬的名字。
“啧啧啧。”
摇头叹息,易景琛调侃。
“真好,小檬檬恢复单身,我可以追了~”
易凌尘不理他,沉默不语的看着件夏子檬的名字。这是她的笔迹,他认得。
她真的走了。和许执走了。
单手抵在额头,易凌尘半晌没有动静。易景琛等在旁边,问:“还愣着干什么啊?签字吧。”
侧眸看去,易凌尘的眼神把他吓到了。
凌厉尖锐的视线,肃穆清冷。隐隐透出来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签字?
在这个面?
胸口起起伏伏,呼吸并不是特别顺畅。
易凌尘回眸重新去看那份离婚协议,她什么都不要,也真的把孩子留给了他。
狠心的小东西…
易凌尘起身走到一侧,离婚协议书在件粉碎机的作用下变成一堆渣渣。
易景琛轻咳一声,明知故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易凌尘没回答,拿起外套往外走。
“干什么去啊?”
“回家。”
“不班了?”
“老婆跑了,没心情。”
啧啧啧。
这回答,这语气。
听着真是爽。
易景琛忍着笑意跟在他身后,难得见易凌尘吃亏,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易凌尘直接开车回家,洗了个澡后进了卧室,把易景琛关在门外。
这个时间他是鲜少出现在家的,更别提是回来休息了。
李初唐和易无忧觉得不对劲,把易景琛抓来问话,却什么也没问出。一向嘴没门的易景琛今天口风格外的紧,让人出乎意料。
卧室内,易凌尘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挥散不去。
年年被送去幼儿园了,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枕头淡淡香气,仿佛她还在身边。
易凌尘阖双眸,喃喃自问:夏子檬之所以离开,究竟是因为许执的逼迫,还是因为自己的问题?
倘若他做的够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事情是否还会走到这一步?
她这次回来,原本是没有打算离开的吧?
离婚?她还真想的出来。
死了这条心,下辈子都不可能。
易凌尘定了闹钟,刚刚吃了安眠药,倒不担心睡不着。
休息了三个小时,醒来后去幼儿园接了年年。
易凌尘已经很久没亲自接送他了,所以看到车旁的人时,夏斯年一路狂奔过去。
“爸爸…”
抱住易凌尘大腿,他仰头看着面前的人。
易凌尘戴了眼镜,黑框的,看起来特别不一样。
“嗯?怎么了。”俯身把人抱起,易凌尘低声问道。
“这个眼镜,好好看。”
年纪不大,拍马屁的功力却是不弱。
易凌尘无声一笑,把他抱进车里,问:“想吃什么?”
“咿?我们不回家吃饭吗?”
坐在儿童座椅,夏斯年满脸好。
爸爸今天是怎么了?要带他出去吃大餐?
“不回家,想吃什么你选。”
“为什么突然这么好?你有什么阴谋!”
“最近会很忙,提前补偿你。”
“哼!我知道!”
两只小手环在胸前,夏斯年撅起小嘴不高兴。
“妈妈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为什么都那么忙?我很难养吗?养我要很多的钱吗?”
他有问过幼儿园的小朋友,他们都是爸爸出去赚钱,妈妈在家陪他们的。为什么他不一样?
夏斯年气鼓鼓的看着易凌尘,提议。
“爸爸,要不你给我换个幼儿园吧,不要很多钱的那种。”
“你不难养,我难养。”
启动车子,易凌尘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小不点。
不管是李初唐还是家里的其他人,最近总会说夏斯年越来越像他了。
许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缘故,总之易凌尘并没有发现这个变化。在他眼里,夏斯年还是原来的模样,还是和夏子檬那么像。
看着他,这胸口一股气堵在那里,咽不下,吐不出。
带夏斯年去解决了温饱,把他送回家,易凌尘回到公司,坐在座位看着手机发呆…
夏子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在头重脚轻的状态下到了美国。
下飞机,车。
她像是一个囚犯,被身边的几个男人一路押送到那个人的面前。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行吗?我很累,想休息。”
见到许执,夏子檬并没有太多的耐心。她真的是太难受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身痛的像是被车子碾压过一样。
许执在打台球,听到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回头去玩自己的。
“带她去房间。”
这么容易放她走,夏子檬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被带楼,陌生的房间内,她站在门口视线警惕的环视着屋内的每一处角落。
迟疑的迈步往里面走,她仔细的瞧着,生怕看见一件属于男人的东西。
许执逼着她回美国到他身边,还能是为了什么?
男人女人之间的那点事情,还能有什么?
他是想要她的吧?所以她好担心这房间是许执的,好怕一会儿许执会过来。
屋内很干净,所有东西都是新的。
夏子檬转悠了一圈,在浴室内发现一条绣着粉色兔子的毛巾后,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是为她准备的吗?那还真是谢谢他了。
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出去。
这房间很大,自带浴室和衣帽间。而在衣帽间内,也挂满了为她准备的衣服,甚至连尺码都是准确的。
换好衣服爬床,夏子檬没锁门,因为她知道,如果许执真的想进来,那简简单单一道锁是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闭双眼,她明明困的不得了,可不知为什么却睡不着。
心烦气躁,拿过手机才发现,她下了飞机后一直都没开机。
盯着黑色的屏幕半天,夏子檬鼓起勇气开机,心里是很忐忑不安的。
她知道一定会有人找她,她也怕会有人找她。
信息一条接着一条的进来,过了一分钟后渐渐平静。
她轻轻咬着下唇去查看信息和未接来电,在看到易凌尘的号码后,咬唇的力道加大。
【离婚协议书我收到了。】
他只发来这么一句话没再说其他,让夏子檬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