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易凌尘约见,这可是头一回。苏欣虽然不知道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但凭借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她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一进屋,苏欣没想到易景琛也在。易家大小两个boss在场,她难免有点小紧张。
“两位找我…有何贵干?”看向易凌尘,苏欣迟疑问道。
“檬檬流产的事,你知道?”
易凌尘开门见山问道,在夏子檬回国前的那段时间,一直是她陪在身边。而且他看了那几根验孕棒,是从国带过去的。
“……”
苏欣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问题,让她怎么答?
她是应该知道还是不知道?
檬檬交代过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可是听易凌尘的意思,他是已经知道了?
这可不是自己透露出去的,所以算她说了别的也没关系吧?
脑海里浮现出夏子檬流产的那天晚,在房间嘶声力竭痛哭的模样,苏欣点了点头。
“知道,我送她去的医院。”
“具体怎么回事?”
“我去美国的那天她到机场接我,半路肚子突然疼,我们直接去了医院。可惜…没赶。”苏欣难过的垂下眼帘,这件事她真是不想再提起,因为只要一说,忍不住想起夏子檬可怜的模样。
“医生说是工作压力太大,还有身体原因所以没能保住。檬檬不让我告诉你,她说这不是什么好事,一个人难过够了,没必要拖着你一起。”
看了易凌尘一眼,苏欣继续说道。
“她本来打算年前提前回国,然后告诉你她怀孕消息的。”
屋内一片寂静,易景琛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听到好几次流产这个词儿了。每次听见,这心里都是忍不住一疼一疼的。
斜睨一眼易凌尘的冰山脸,他点了根烟坐到沙发。
“你是怎么知道的?檬檬说的?”苏欣疑惑问道。
“确定是因为工作以及身体的原因流掉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欣蹙眉,“你不会怀疑是小檬自己吃药流掉的吧?”
想到这种可能,苏欣脸色逐渐凝重。
这王八羔子要是敢点头,她要骂人了。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别人下药。”
“……不知道。”苏欣愣了愣神,摇头。“因为是我回去的当天发生的意外,我们还没有到家,半路去了医院。不过,她不是一直在家里?不可能有人下药的吧?”
那个别墅里除了夏子檬外,是她的那几个朋友,还有尉迟枫和佣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不可能做这种事。
“而且去医院的时候医生也没有提起是药物流产。”
医生的话靠不住。
国外的医疗技术或许在某些方面国内先进,但是一些小的细节问题,他们绝对没有国内医院看的准确。
孩子这么没了,不管是夏子檬还是易凌尘,心里都非常的不甘。而除了不甘和难过之外,易凌尘夏子檬要多想一些。
“你为什么怀疑可能被人下药?”
沙发旁烟雾缭绕,易景琛微微皱眉看向易凌尘。
“因为有这种可能。”易凌尘继续去看苏欣,追问:“在美国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可疑点吗?”
可疑点…
易凌尘的话让苏欣想到夏子檬那个时候喊出的名字。
“我今天和你说的这些,不会被檬檬知道吧?”
“知道个屁,人都走了。”易景琛心直口快,嘀咕道。
“走了?去哪儿了?”苏欣转身看他,狐疑问道。
“不知道。”易景琛没好气回答,顺便又瞪了易凌尘一眼。
对夏子檬的离开,他真是怨念太深了。如果他喜欢女人,他一定要跟易凌尘拼个头破血流,也得把夏子檬抢过来当老婆!
什么兄弟情手足情?狗屁!
“美国。”易凌尘语气很肯定的回答,继续向苏欣索要答案。他看出来苏欣刚刚那一瞬间的失神,知道一定还发生了什么。“檬檬还和你说过什么?”
苏欣思虑片刻过后,吐出两个字。
“许执。”
她神情严肃的看着易凌尘说:“檬檬那晚哭的很伤心,喊出这个名字。”
果然是他。
易凌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一笑。这个笑容让苏欣和易景琛都看出了睨端。
“我说易老大,你媳妇都跑了你还笑得出来?”易景琛翘着二郎腿,有些不耐烦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这个许执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过。”
“今天麻烦你了,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没理会易景琛的发问,易凌尘看向苏欣说道。
苏欣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听见他打电话的人是尉迟枫后,默默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小处男送她?
那行,路顺便套套话,再打听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欣走后,易景琛依旧瘫在沙发瞪着眼睛看易凌尘。
有时候他是真的佩服易凌尘,这样沉得住气,他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这是自己的女人跟人走了,他会急得把机场炸了。
许是被易景琛凌厉的视线盯得有点不舒服了,许是易凌尘良心发现了。
总之,他在沉默了很久之后,出声说道:“我和乔宋没发生任何事情。”
“你指的没发生任何事情,是没脱衣服没做,还是没调|情没摸?”易景琛语气不善的问。“你们两个躺在一起的画面,虽然小檬檬没看见,但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说起这个事,易景琛还是很气。他非常努力的让自己保持一个良好冷静的心态,
“哥,你不是会给别人可趁之机的人,那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檬檬看见乔宋以后,整个人都懵掉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我更了解,这次她提出离开,要跟你离婚,这不可能是开玩笑的。”
是啊,不是玩笑。
易凌尘苦涩一笑,随手抄起一旁件袋扔了过去。
易景琛接住,快速打开。在看到里面内容后,眉头紧皱。
“这…这是什么?”
“检测报告。”
“嗯…这几个字我认识,不过是什么的?”
易凌尘昨晚把自己用过的杯子送去检测,结果得出了这样的结果。
Zopiclone。
是一种短期安眠药,但是,和酒一起用可以增加它本身的毒性,而且醒来之后可能会失去饮酒之前的记忆。
来过他办公室,并且有机会有可能在他酒杯里放这种东西的只有一个人,是乔宋。
昨天乔宋来了之后易凌尘曾到窗边打了个电话,想必她是在那个时候下手的。
易景琛听完他的话,哭笑不得。
都说最毒妇人心,他这次也是开了眼,见识到了!
“那乔宋跟那个许执又是什么关系?”
“听过钟墨吗?”
“呃…听过,不是新加坡那边之前提起过的钟先生?要娶小檬檬的那个。”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是一个人。”
易凌尘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调查,而根据夏子檬这次回来后说的一些话,他渐渐把目标锁定在某人的身。
许执,加拿大华人,不过活动区域大多在美国。
他的背景看起来很干净,易凌尘还要干净的多。不过实际如何,很少有人知道了。
“所以你怀疑,檬檬流产的事是这个男人在背后动手脚?”
易凌尘不肯一口咬定是如此,但他确实是怀疑的。
桌电话响起,易凌尘随手接起,眸光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