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这件事不单他不知道,夏思晨也不知道。
林诗云大学的时候根本没男朋友,毕业后一年突然怀孕,大家都很惊讶。
“我父亲又是在什么时候找到你,提前签下遗嘱的?还有那两千万,他从哪儿来的?”
“他发现自己得了病,并且是没什么希望治好的时候。两千万是他卖了手的一部分股权,余下的,全都给了你。”
一直隐忍的眼泪,在这一刻还是落了下来。
夏子檬红着眼睛转头,快速擦掉脸泪珠,隐忍说道:“这两份件我可以先带走么,我想冷静一下,明天约你见面可以吗?”
“没问题。”
第一次见面交谈这样结束,易凌尘送沈弋棠出门,两人又聊了几句。
“遗嘱的事宋舒知道吗?”
既然这女人那么心机,那么一旦知晓这件事,一定会在场面做章。
“她要是知道的话,早来找我的麻烦了。”沈弋棠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回答,“遗嘱的事只有我和夏思晨知道。”
“不介意的话今天的住处我来安排?”
“那麻烦易总了。”
易凌尘直接命人将沈弋棠送回易家。
他不常带人回家,尤其是陌生人。
但眼下,沈弋棠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为了不让宋舒钻空子暗搞鬼,他必须保障沈弋棠的安全才行。
转身回会议室,夏子檬还靠在沙发一角看着那几份件。
“尼采说过,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当你远远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慢慢抬起头看向易凌尘,她眉头紧锁道。
“我一直觉得做人最基本的底线,是要有人性。可是宋舒真的刷新了我的三观,让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
对付这种人,是不该留任何情面的。
事到如今,别说是把公司抢过来。如果真的如沈弋棠怀疑的那般,她父母的死也都和这个女人有关。那么算是把宋舒碎尸万段,都解不了夏子檬心的恨。
“做你自己好,其他交给我。”俯身摸了摸她的头,易凌尘怜惜说道:“小琛和无忧今天回来,你去机场接他们然后一起回家。”
“几点的飞机?”
“一个小时后,你现在过去。沈律师我已经派人送去家里,有什么想问的回去再和他谈谈。”
“那你呢,什么时候回家。”把头埋在他怀里蹭了蹭,夏子檬小声问道。
“我三点有个会,开完回去。”
哄了夏子檬一会儿,易凌尘把她送到楼下,让她开自己的车离开。
从公司到机场,刚好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夏子檬到了后给易景琛打电话,开机状态。易景琛听到她来接自己,觉得不对。
“我哥舍得让你当力工来接我们?他受什么刺激了?”
“少废话,我在停车场,自己过来。”
挂了电话等了十几分钟,两人出现在夏子檬视野。
“真的是你自己过来的?”
“不然呢?”夏子檬瞥了眼问话的易景琛,“你坐前面来,我有事要问你。”
夏子檬表情颇为严肃,易景琛和易无忧相互对视一眼,不知是什么情况。
“咋了?”听话的坐到副驾驶,易景琛在意问道:“跟易凌尘吵架了?那你开个价,我回去揍他。”
“这个,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把档案袋扔给他,夏子檬启动车子。
易景琛好打开件,快速扫了一眼后,微微眯了眯双眼,认真起来。
仔细翻看件内容,他低声发问:“谁给你的?”
“一个叫沈弋棠的律师,现在在家里。”
“沈弋棠?”易景琛抬头。“WLRK的那个?”
“哦…好像是。很有名?”
“必须有名啊!全美律师收入排名top1,牛逼的不行!”
“真的假的…”
夏子檬不太相信,她想到这个沈弋棠可能有些厉害,毕竟在那种顶尖律所工作,但这第一的名号,是不是有些过了?
“他不是在国内的大学?国内的法学生去美国,没那么吃香吧?”
“他国内毕业后直接去了耶鲁,你不知道吗?”
“这种事我哪里知道…”夏子檬抿嘴。“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不可能是假的咯?”
“决不可能啊,除非他以后不想干了。”
“哥,什么件呀?给我看看。”易无忧心急的把件要过去,看了两眼后惊讶出声。“小嫂子,那温雨柔手的遗嘱是怎么回事?”
“假的呗!”易景琛抢先回答,“这个女人戏真是多,佩服。”
“戏精说的是这种人没错了!简直太不要脸!”
向来好脾气的易无忧都被惹火了,和易景琛你一句我一句的骂了起来。
夏子檬一路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无暇多想其他。
几人回到易宅,易景琛马跑楼去和沈弋棠见面了。
夏子檬被易无忧拉着回到卧室,然后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温雨柔算账?”
“明天或者后天吧,她不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所以现在较心急想见面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夏子檬说的没错,温雨柔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她了。
而且,还私下里偷偷联系好了媒体,想要搞一场大的现场直播,让夏子檬丢尽颜面。
“和她见面可以,直播算了。”宋舒得知她都做了什么,拒绝道:“董事会议,不准任何媒体记者到场。”
“为什么?!”
温雨柔没想到最后拒绝自己的人会是宋舒。
“爷爷和叔叔都同意了的!妈,夏子檬欺负了我那么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难得有机会扳回一局,干嘛要手下留情?
算她有易凌尘撑腰又怎样?我不信她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易凌尘还会帮她擦屁股!
再说了,络直播的影响力在这里。友的群体那么大,舆论很快会传开,算是易凌尘也没办法阻止的!”
温雨柔情绪激动,可她越是这样,宋舒的脸色越是不好。
“我说不准是不准,马打电话联系媒体,取消一切行动!”
宋舒言辞犀利,让温雨柔百般委屈。红着眼睛坐在床落泪,这样沉默,也不见她打电话给任何人。
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宋舒重重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想过董事会为什么会执意想见夏子檬一面?”
她幽幽发问,温雨柔听后抬头看她,不屑地答到:“还不是因为易凌尘的关系?那些老东西都想着抱易家的大腿,所以才会想让夏子檬入驻董事会!”
“这只是其之一,之二,是他们不相信我们手的东西,还有,因为你这段时间种种鲁莽行为!”
“我哪里鲁莽了?”
听她把矛头转到自己身,温雨柔可不乐意了。
“妈,你怎么关键时刻反倒是帮着夏子檬说话了?你不是最讨厌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