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孩子,干嘛呢?!”李初唐发现他的鬼祟之举,随手一巴掌挥了过去。
慕白忍着笑意,如他所愿。
“二饼。”
“胡了!”玩了这么半天,易景琛终于能理直气壮一回。“给钱给钱!”
“哥,不带你这么耍赖的!”
“你个熊孩子,再敢玩赖我掐死你!”
易无忧李初唐齐齐出声,表示不悦。易景琛无所谓的笑,把钱拿到手里,抬腿跑,不玩了!
刚好到了吃饭时间,李初唐也暂时放他一马。
易成昀掐着时间赶回来,正好陪夏斯年吃饭。
夏子檬还是第一次见易家的人聚这么齐,目光柔和的看着被大家宠爱的小不点,心里暖暖的。
能被这个家里的人如此轻易接受容纳,是她之前从来不敢想的事。
能给年年一个完整且温暖的家,她心存感激。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后,年年有些困了,被佣人抱回房间休息。
夏子檬和慕白走到二楼平台,呼吸新鲜空气,沐浴明媚阳光,聊着并不让人愉悦的话题。
“凌尘说下个星期去新加坡。”
“嗯,我知道。”慕白点头,“已经把时间空出来了,陪你一起。”
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慕白轻声安抚。“别怕。”
“我才不怕。”
夏子檬红唇微撇,心全然没有一丝害怕。她有的,只是不满和愤怒。
“早应该见了,我真想看看,我到底都有一群什么样的亲戚。”
那么阴狠,那么过分,那么不要脸。
两人聊了很久,然后进屋,又被李初唐抓去打麻将了。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天黑,慕白在夏斯年恋恋不舍的注视下离开。
小家伙疯闹一天,早早累了困了。夏子檬把他哄睡,出门的时候被易景琛在走廊拦下。
“聊聊。”
找了处没人的地方,易景琛直接问道:“你下周要去新加坡?”
“嗯,对,去见见林家的人。怎么了?”
“真决定要去接手那边的烂摊子?”
“嗯…”夏子檬迟疑的点了下头,“我想知道林家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还有,我要去见见林维亮。”
易景琛靠在墙,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看向夏子檬。
“慕白出事之前曾经回过新加坡。这件事他没和你说过吧?”
“没!”夏子檬睁大双眸,“你确定?”
“确定。”易景琛猜测道:“所以他演唱会的事,我怀疑也是林家那边做的。”
听到这话,夏子檬恨得咬牙切齿。
“我不陪你们过去了,但有什么事,记得及时通知我。”
夏子檬知道,他其实是想去的。可他不能表现的太在意,所以只能这样。
“伤慕白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易景琛晦暗不明的一笑,笑容几分阴冷,几分邪佞。
夏子檬双眸微微放大。
他和易凌尘是亲兄弟,但平日里形象却大相径庭。他一直是暖暖的,是阳光的。
可是眼下,看着他,夏子檬却后背泛凉。
“那人精神不太正常,有医院开出的证明,所以没关几天放了。”
“然后?”夏子檬知道,关键的点在后面。
易景琛抬眸与她对视,缓声回答。“然后回家精神失常,自己喝了丨硫丨酸,死了。”
夏子檬身子僵硬,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精神不正常?不可能的,一定是提前安排好的!
所以,怎么可能出狱后自己喝丨硫丨酸呢?
易景琛…
一定是易景琛…
“回去睡吧,时候不早了,改天再聊。”
温暖的笑容重新出现,易景琛揉乱她的头发,迈步离开。
“景琛…”望着他的背影,夏子檬忍不住开口。“我不生你气了。”
这样单纯的傻瓜,她怎么舍得继续生气。
易景琛脚步一停,回头看她。“那明天玩游戏?”
“嗯,好。”
点头答应,夏子檬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慢步回到房间,易景琛冲了个澡,站在窗前抽烟,毫无睡意。
夏子檬回去后也是久久不能平静,易凌尘回房间,见她爱理不理自己,便挑起她的下巴问:“在想谁?”
“想易景琛。”
夏子檬语出惊人,她拉着易凌尘的手,低声发问:“你觉得自己了解你这个弟弟吗?”
“发生什么了。”易凌尘淡声发问,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没什么…是觉得他这个人,很怪。”
伤慕白的人这样死了,而且她还怀疑是易景琛暗做的。
这种话她肯定不敢和易凌尘讲。不然凭易凌尘的智商,定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小琛很懒。”
易凌尘沉思片刻,忽然说出这么一句。
“懒?”夏子檬不解。
“懒得生气,懒得解释,懒得发火。所以不管和谁,他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易凌尘也懒,他连笑容都懒得去维持。
“可他有自己在乎的东西,所以这蠢东西生起气来,还是挺不一样的。”
易凌尘戏谑一笑,易景琛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了解不过。
“我听说他当初创办娱乐公司是你帮的忙?”夏子檬身子一歪,靠进他怀里。
晟源影视目前最大的股东,依旧是易凌尘,这是个鲜少有人知道,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嗯。”
“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
易景琛不想回易氏集团,他当初找到易凌尘,说他想进娱乐圈混几年。
对于那个地方,易凌尘一向是有些排斥的。所以听到易景琛的话后,当下表示不同意。
“不让我当明星,那我明星老板好了。哥,我想开个娱乐公司,你帮我?”
易景琛当时是这么说的,易凌尘同意了。
出人出力出钱,公司成规模后,交给易景琛打理。
“你这宠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夏子檬惊讶抬头看他,“易凌尘,你其实很疼小琛的对不对?”
“大晚怎么想起聊他了?”易凌尘不答反|问。
“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走廊碰见他了,随便聊了几句。”
“都聊了些什么?”易凌尘追问。
“唔…”夏子檬想了想,谨慎回答:“问他慕白后续演唱会的安保工作安排的怎么样了。演唱会合约还在晟源,你知道的吧?”
“嗯。”易凌尘轻轻点头,“这件事不用担心,他会安排好。”
“咿?你不是一直觉得他办事不靠谱?这次怎么这么肯定。”
夏子檬纳闷,因为易凌尘的语气确实太肯定了。能让他如此信任的人并不多见,而易景琛是不应该在名单里的。
“慕白是他公司的招牌,招牌受损,他这个当老板的也不好做。所以为了晟源以后的发展,他也会谨慎处理这件事。”
听易凌尘的话,似乎真的有几分道理。夏子檬想,易景琛一直以来是用这种让人觉得顺其自然的理由,掩饰他暗为慕白所做的一切吧?
“那好。”
夏子檬聪明地没再多说其他,两人熄了灯,相拥躺下。
心不在焉的伸手在他胸前画着圈圈,引火烧身而浑然不知。
易凌尘抓住她并不规矩的手,声音低哑。“如果你还敢说是在想易景琛,后果自负。”
“我…”夏子檬回过神来,“那我想慕白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