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装死,装屋里没人。奈何屋外的人一直契而不舍,那门铃声太恼人了,所以慕白只能起身。
到底是哪个傻逼来扰他清静?!
一开门,慕白到嘴边的话没能骂出,被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易景琛之前打电话说他会来,可慕白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视线从他脸下移,落在他受伤的小臂。停留片刻后,继续扫视他身体其他的部位。
“医生怎么说?”
“死不了。”
慕白轻声作答,动了动身子,让出一些位置让他进屋。
易景琛转身,似乎是看到他没什么大碍了,所以想走。
慕白见他的举动,手疾眼快,不由分说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拽进了房里。
房门啪嗒一声关,易景琛背靠在门,目光阴沉去看眼前的人。
“别走。”
慕白低头,额头抵在他肩膀。
“陪我待一会儿。”
易景琛没出声,慕白也没说话。房间内静悄悄的,两人这样站着,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慕白才又声音沙哑的开口,问:“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死没死。”
慕白轻笑一声,“又没欠你钱,死了你也不吃亏。”
他话音刚落,随即闷哼一声,表情痛苦的捂住了腹部。
易景琛面无表情的垂眸看他,给了他教训后,把人推到一旁,走进屋。
“夏子檬不放心,哭的死去活来,让我过来看看。”
“她怎么这么快知道?”
“在家里看的直播,第一时间知道。”坐到沙发,易景琛冷眼看着他问:“她没给你打电话?”
慕白回身去找手机,这才发现手机早已经没电关机了。
易景琛早知道是这样,因为刚刚到楼下的时候,他给他打过电话。
装作并不知情,易景琛把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到了,免得她回头找我哥告状。”
慕白没有多想,走到窗边拨通夏子檬的号码。在听到夏子檬带着哭腔的声音后,调侃:“最近怎么这么爱哭?”
“还不都是你害的!”夏子檬心急,“伤成什么样了?”
“皮外伤,不碍事。”
“那个人抓住了?在哪儿?是谁派来的?”
经夏子檬提醒,慕白这才想起那个行凶者。
“在警局,放心吧,没事了。”
“你晚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门反锁,他们有可能会拿到房卡,很顺利进你房间。”
这种事情夏子檬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
“嗯,还有什么吩咐?”
“…你真的没事吗?别骗我。”夏子檬还有些怀疑。
“真的没事。要不…你问问易景琛?”
“把电话给他。”
得知易景琛已经到了那边,夏子檬虽能松了口气,但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转。
慕白出事时,易景琛脸色惨白。他慌慌张张地离开,第一时间赶到慕白身边。
可是,他却只能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什么都做不了,说不出。
夏子檬不知是自己是该安慰慕白还是易景琛,亦或者,他们两个都需要。
“我等你回来。”沉默片刻,她小声对易景琛说了一句。
“嗯,明天回去。”
两人没说几句话,结束通话。易景琛看向慕白,追问:“谁在警局?你助理?”
“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驴脑子。”
不客气骂道,易景琛又打了两通电话,和警局那边进行短暂沟通。一切安排好之后,缓缓舒了口气。
“明天记者发布会,公司会说今天的事故是反同人士所为,你老实呆着,别给我坏事。”
“事情还没查清,这么下定论真的好么?”慕白笑问。
“你想怎么查是你私下的事,我不管。但是对外,一定要这么答。”
借着这个机会,让大家更快速的理解包容慕白的男同身份,这是易景琛的目的。
而现在微博的舆论风向,也是他通知公司公关去引导的。
叮嘱完慕白,易景琛真的打算走了。“我去警局一趟,有事打电话。”
“琐碎小事让底下人去做行了,难得见一面,不多待会儿?”慕白望着他的背影,淡声问道。
“过去几年见你的次数还少吗?难得少见你几面,我耳根子清净还来不及。”
“你不怕你走了,我又被泼一脸丨硫丨酸?”慕白的话让他的脚步停下来。“檬檬刚才说了,酒店最不安全,房卡什么的谁只要有心,谁都能拿到。我这张脸要是毁了,公司也要损失不少钱的吧?”
“你这狗嘴里能不能偶尔给我吐出个象牙来?”易景琛听他说的那些话,忍不住发火。“我在这儿他们不泼你了?”
“对呗~你堂堂易家二少爷在,谁敢动我?”
慕白嬉皮笑脸,一点都不怕他。易景琛咬了咬牙,点头。
“好,我留这儿。”
房间里有两张大床,正好睡得下。
易景琛安排人去警局,然后扯过被子打算休息。
他正眼也不给慕白一个,慕白不远不近的看着他,似笑非笑。
两人相安无事共度一夜,谁都没说什么。第二天清晨,易景琛早早离开,直奔警局。
行凶者被拘留看押,慕白的粉丝在警局外围堵了一夜,势要讨个公道。
敢拿丨硫丨酸泼她们的老公?
不把这恶毒男人的脸挠烂,她们不是慕家军!
慕白的粉丝,统称慕家军,而且还是一群娘子军。
她们软萌的时候那真叫一个软萌,彪悍起来,那叫雄赳赳气昂昂,连慕白都有点怕怕的。
易景琛进警局后看了笔供,眉头紧锁。
抓住的人一定不是始作俑者,对方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还要做什么。
“易总,这男人昨晚一直在装疯卖傻,我担心…”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话在精神病患者身似乎是不好用的。
近几年来已经发生多起“精神病”伤人事件,好像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拿出一个精神不好的证明,能免去一切罪责。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给我问问,看这份证明是出自哪家医院机构。”
他亲自去瞧瞧,是哪位大夫眼这么瞎,能开出这种证明。
“好,我明白了。”
两人说完,易景琛去看那个“疯”男人。
男人在屋内依旧发疯,易景琛站在门口冷冷的看,冷冷的笑。
“既然是疯子,又那么喜欢丨硫丨酸。那算把丨硫丨酸泼到自己脸,亦或者是喝下去,家属也没什么好埋怨的吧。”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屋内的人听见。
易景琛笑着看他的反应,转身对身边人交代:“做的干净些。”
“放心。”
易家二少爷,他想要一个人死,那这个人不可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