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易凌尘的事,都快闹得人尽皆知了。胡秋阳肯定也听到了风声。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改变对她的称呼和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叫她丫头,这让夏子檬感觉特别好。
“那我直接去找他们拿本吧,叫什么名字?”
“张纯如。”
胡秋阳说出了一个人名,而以这种名字命名的电影,十有八九是根据真人事迹改变的了。
人物传,很有难度。
和胡秋阳谈完,夏子檬直接找了易景琛。她又不傻,有后门当然是要先走后门了~
易景琛接到她电话,听她说明来意后,惊讶了。
“小檬檬你可以啊!这个本子是我亲自买下来的,你是听谁说的?”
“胡秋阳。”
“怪不得眼光这么毒…那行,你等着,我一会儿抽空把剧本给你送过去。”
易景琛说胡秋阳的眼睛毒,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本子是他选的,投资方也是他。看得出来,易景琛是很重视这部戏的。
夏子檬之前有这样的打算,演三部戏,包括两部电视剧,一个古代一个现代,再演一部电影,那圆满了。
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顺利,这么快有本子给她选了。
这个好消息,夏子檬想和慕白分享一下。可这大兄弟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让夏子檬很是担心怀疑。
这货不会背着自己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吧?
夏子檬想见慕白,找慕白。而有些人,是和她有同样想法的。
林维亮。
那天晚被慕白在酒吧打晕,塞进后备箱里渡过了非常煎熬的一个夜晚。
后又因为慕白的缘故被带回林家老宅,挨了一顿家法暴揍。这口气,他是真咽不下。
说起他和慕白的恩怨,应该要从很多年前开始了。
那会儿慕白被发现喜欢同性,被叫回老宅盘问挨训。而给他实行家法的人,是林维亮。
事到如今,林维亮还能记得当时慕白被打后,看自己的眼神。
他躺在地,明明像是一条狗,一条快要死了的狗。可他却想咬人,咬死林维亮。
“这是订金,剩下的事成之后会一并给你。”
家里,林维亮浑身酒气的瘫靠在沙发,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他最近一直在家养伤,虽然医生有叮嘱过不能喝酒,但还是控制不住。
“记住,我不要他死,我要他生不如死。”
这个混小子现在不是当演员吗?
那他毁了他的脸,断了他的腿,看他以后还怎么演!
算是演,也只能演瘸子!演疯子!演丑八怪!演喜欢男人的变态!
“林先生只管等消息好了。”
男子收了钱,快速离开。安排好行程,订了前往国的机票。
慕白从工作室出来后,去了趟录音室。最近有太多事情要忙,恨不得一天有48个小时能用。
夏子檬接到他的电话,说是明天可以来医院陪她,所以只好先耐心等候。
晚,易景琛带着剧本出现。在看到夏子檬床边那一大堆的件夹后,面露不悦。
“你伤还没好,易凌尘真舍得让你给他当苦力?”
“不是公司的事,随便拿来看看的。”夏子檬接过剧本,笑着说道。
“什么东西?我能看不?”
“看呗,随便。”
夏子檬大方回应,然后低头去翻阅他带来的剧本。
易景琛好的拿过几份件,简单看了一下,发现都是同一家公司的资料。
“林氏集团…”目光落到公司名字,易景琛看向夏子檬,问:“是那个林家?”
“对,是那个林家。”
“你看这些是想干嘛?”
“你没听说?他们想请我回去当林氏集团总裁。”夏子檬抬眸与他对视,自嘲:“以后见我,请叫我夏总,谢谢。”
“请你回去当总裁,黄鼠狼给鸡拜年,能有什么好事。”
易景琛对林家,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虽然没见过那边的人,但在林慕白的事情,已经让他反感到极点了。
“这些是我哥送来的?”
“嗯,让我先做个功课,回头也好做相应对策。”
听到易凌尘也知晓,易景琛安心了。
夏小檬是他老婆,他肯定不会让她吃亏。
走到沙发处坐下,易景琛看夏子檬认真看剧本的模样,沉思片刻,问:“想演吗?”
“你觉得我合适吗?”
“说不好。”易景琛认真回答,“我当初看这个本子的时候能确定,拍出来后,票房不会太高,但是口碑一定很棒。”
“正常,这年头真正的好电影,票房都很一般。能做到双赢的很少。”
“老胡为什么推荐你来演?”
“因为我长得好看演技又棒!”
“脸呢?”
“送你了!”
两人互怼打发时间,夏子檬看了会儿剧本,忽然沉默下来。
张纯如,这部电影的剧名,同样也是一个华裔女子的名字。
1968年出生在美国,祖父是抗日国军将领,父亲是哈佛博士。
她17岁被伊利诺伊大学数学和计算机系同时录取,是个超级学霸。
她有优越的家境,成功的事业,幸福的家庭。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在1994年发生改变。
1994年,她参观了一场南京|大屠杀的图片展,极度痛苦。
在当时的年代,南京|大屠杀这件事在西方国家,几乎是无人知晓的。没有人知道在那场战争,国所承受的巨大伤害和灾难。
她辞去工作,前往南京。采访被害者,查阅第三方证言。历时三年,写成了一本书。
1997年,南京|大屠杀60周年,《南京|大屠杀:被遗忘的二战浩劫》一书面世。仅仅一个月,打入美国《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年仅30岁的张纯如,惊艳全世界。
但随之而来的,是各种质疑和威胁。
2004年,在美国一段荒僻的公路旁,饱受抑郁症折磨的张纯如自杀。
美国《侨报》在悼念她的时候说。
她想撑起整个天空,但她的战场无数,敌人难数,她牺牲了自己。
“怎么了?”
易景琛见她半晌没有说话,目光没有焦点的望着剧本发呆,关心问道。
夏子檬慢慢抬头,看向他。然后想了想,答:“张纯如,我是知道这个人的,她写的那本书我也有读过。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有这样的机会,用这样的方式重现她的一生。”
夏子檬当初看那本书,印象最深刻的是一组数据。
如果把南京死难者的手连接起来,可以从南京一直拉到杭州,足有200英里。
他们的血液总量可达1200吨。
他们的尸体可以装满2500节火车车厢。
当时的夏子檬初到美国,饱受歧视,欺压,排挤。
她看到这些的时候哭得不能自已,她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