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枫开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终于到达目的地。拿过鉴定报告,他好心作祟的偷看了一眼,然后赶紧回去拿给易凌尘。
漫长的等待,易凌尘坐在办公室内,已经等的有些浮躁了。见尉迟枫推门进来,他拍案而起,主动伸手拿东西,活生生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因为在回来的时候尉迟枫已经偷看了结果,所以现在,他特别淡定的站在一旁,想亲眼看看易凌尘难得一见,欣喜若狂的表情。
易凌尘把件拿出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尉迟枫,让他嘴角笑容一僵。
“出去。”
“诶?”尉迟枫惊讶,“少爷…”
“别叫少爷,出,去。”
易凌尘看他贼兮兮的样子,猜到了一些。用眼神把尉迟枫赶走,他屏住呼吸,低头认真而仔细的看着报告的内容。
报告的东西,前部分和一份报告都是大同小异,没什么区别。最关键的一点,在最后一页。
鉴定结果。
支持两名被鉴定人是生物学父子。
检测结果,只对本次样本负责。
是父子…
父子…
易凌尘紧盯着那一行字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嘴角的笑容扩大。
“Yes!!”
空旷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
他兴奋的将件甩到桌面,双拳紧握,情不自禁低吼。
坐到椅子,又站了起来,接着又坐下。
翘起二郎腿,别提有多得意,抄过鉴定结果再看一遍,怎么忍都忍不住笑意。
坐着不到一分钟,易凌尘再一次起身,把件装进档案袋,大步走出房间。
门外,尉迟枫耳朵贴在门,聚精会神听着里面的动静。门一打开,他差点扑了进去。
“少爷。”尴尬的笑着看易凌尘,尉迟枫低声询问:“看到结果了?”
“嗯。”易凌尘也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去医院。”
两人下楼到停车场,启动车子后,尉迟枫纳闷问道:“次送去鉴定的,不也是你和小少爷的头发?怎么结果完全不一样?”
这也是让易凌尘很纳闷的一点。不过,想必很快会知道答案。
“这份报告,全程是你跟着?”
“对,只经过我手,少爷可以放心。”尉迟枫认真点头保证。
这种事情,他可不敢开玩笑。
车子开到医院楼下,易凌尘率先楼。一进夏子檬的病房,唇边笑意收敛了一些。
屋里有很多人,除了躺在床的夏子檬,还有慕白,苏欣,年年,和易景琛,李初唐。
易凌尘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随意的把件袋往桌子一放,让人以为是他公司的东西,没怎么在意。随后,他坐到沙发,隔空和夏子檬对视。
他眼笑意隐隐闪烁,夏子檬看的清楚,不免疑惑。
再去看他放到桌的东西,心大概有了数。
他之前让尉迟枫去做亲子鉴定,估摸着时间,也该出结果了。
轻咳一声,夏子檬收回视线,拒绝和他用眼神交流。
“年年,过来。”
易凌尘出声,把小不点叫了过来。
夏斯年听话走到他面前,被他抱着坐在腿。
“你叫我什么?”捏捏他的脸颊,夏斯年的小脸肉呼呼的,小嘴随着他的动作微张。
“爸爸。”
嘴漏风,口齿不清,可爸爸两个字他叫得还是挺清楚。
易凌尘得意一笑,摸摸他的头,满足的不得了。
其他人看着两人的互动,然后相互交换着眼色,怎么看怎么觉得易凌尘不大对劲。
“哥,你咋了?”
易景琛不怕死,主动开口询问。结果这一问不要紧,把易凌尘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
只是一秒钟的时间而已,易凌尘眼笑意消失,目光清冷的看向易景琛。
易景琛后背一凉,后悔了。
他这张嘴啊…
怎么板不住。
不该说话的时候别出声,这么多人都没问,他逞什么强?
“我和年年一次的鉴定报告,是你去做的?”
易凌尘声音冷冷淡淡,这话一问出,易景琛不好的感觉更胜了。而夏子檬和慕白,也瞬间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鉴定报告?”
李初唐听这话有点不对劲,再看两个儿子脸不同的神情,在意问道。
易凌尘看了她一眼,回答:“我不是答应过你,会找时间带年年去做DNA检测。现在结果出来了,在桌子。”
李初唐听他这么说,表情尴尬的不得了。
她当初是想让他做个检测给自己看没错,因为外面的谣言传得实在是太厉害了。
但是!
孩子的妈妈现在在这里,这混小子怎么可以这么直接说出来?
她这个当婆婆的以后还怎么和儿媳妇相处?她不要面子的么?!
不等李初唐有什么反应,易景琛已经一瘸一拐的走向桌边,把件拿了出来。
“咿?”
看到鉴定结果,他一脸懵逼。
怎么会这样?
跟自己的那份完全不一样的。
他狐疑地转过头,看了看夏子檬。
夏子檬躺靠在床,嘴角噙笑,默不出声。
他再扭头去看慕白,慕白对他的视线,挑眉挑衅。
最后再去易凌尘,易凌尘一副“等你伤好,我新仇旧恨和你一起算”的表情,让易景琛打了个冷颤。
“哥,我觉得,我有点冤。”
恍惚间,易景琛好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仔细一想,又想不明白。
看这情况,他是被坑了没错。但是什么时候被坑的?怎么被坑的?他想不起来。
李初唐这时也顾不那么多,走过来夺过他手里的报告,赶紧看几眼。看到最后结果,眉开眼笑。
她说嘛!
年年这鼻子眼睛都像易凌尘!
怎么可能不是她易家的孩子!
“檬檬,我回家给你煲个汤,晚再来看你!”转头去看夏子檬,李初唐笑着说道:“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一并带过来!”
“妈,我嫂子现在不能吃东西。”易景琛谄媚巴结,“你快回去给她熬点十全大补汤。”
“好好好,我这回去!”
“阿姨,我和你一起。”
苏欣出声,和李初唐一同离开。她可是会察言观色的,不想在这儿当电灯泡。
两人离开,慕白也出门去外面抽烟。最后,屋里只剩下易景琛这一个倒霉蛋。
“我…我去个厕所。”
动作缓慢的走到床边,易景琛把鉴定报告塞进夏子檬怀里,对背着易凌尘,无声问道“这怎么回事”?
夏子檬狡黠一笑,冲他吐吐舌头,气的易景琛脑袋发胀。
易景琛一离开,屋内只剩下易凌尘三人了。
夏斯年坐在他腿,回想他们刚刚说过的话,问:“什么是DNA检测?”
“打针的一种名字,爸爸今天去打针了。”
“唔…痛吗?”
“不痛。”
握着他的小手,易凌尘心间喜悦已经满的溢了出来。
他的儿子。
他和夏子檬的儿子。
五年前在香港的那个女人,是她。
抱着夏斯年,易凌尘看向夏子檬那边。
他视线炙热滚烫,让夏子檬有点招架不住。
“去外面找小白,爸爸有话要和妈妈说。”
“我不可以听吗?”
“嗯,不可以。”
撅撅小嘴,夏斯年不高兴,却还是乖巧离开。跑出房间,顺便把房门关好。
屋内静悄悄的,夏子檬别过头,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
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