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凌尘已经很多天没见过她了,他想她,想好好的抱抱她。可现在,他却只能站在这里,束手无策。
看着看着,易凌尘的眼圈不由自主的有点红。
不喜欢她这样毫无生机的样子,他想看她的笑脸,想听她的声音,想念她磨人时无赖的招式。
缓缓坐下,易凌尘牵过她的手。
她手的温度有些凉,纤细的手指,有一道被划伤的伤口。
易凌尘记得,她之前有一次说过,手凉脚凉没人疼。
当时易凌尘在生闷气,回了一句“你自己疼自己好了”。
夏子檬不恼不怒,嘀咕了一声“小气鬼”,然后黏人的往他怀里钻,手也不规不矩的往他衣服里探,非要他给自己暖手才行。
回忆历历在目,那么清晰。
易凌尘的心隐隐作痛,自从认识了她,他的心脏似乎不那么健康了。
会因为她的讨好引诱而怦然加速,会因为她的避之不见而坠入谷底。
她笑,他高兴。她哭,他生气。
一颗心下下,全是围着她转。她虽没有日日夜夜陪着他,可他的世界,却早已经满是她的痕迹。
轻吻着她的指尖,寂静的夜,易凌尘默默承受着心里的恐慌。
长夜漫漫,他一直守在病床旁不曾离开。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照进房间,一夜未眠的易凌尘起身离开。而旁边病房内的年年,也早早醒来。
“爸爸呢?”一睁开眼睛,他慌慌张张的找易凌尘。“妈妈有没有睡醒?我可以去看她了吗?”
苏欣头疼的看着一开口是一连串流利英的小祖宗,非常努力地把自己高时候的英语水平给挖出来。毕竟对于一个了大学多年的废人来说,高时代的英语,是她人生的巅峰。
“饿吗?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要见爸爸,也想见妈妈,可以吗?”
“你爸爸马回来,妈妈的话…暂时还不可以。”
听到她的回答,夏斯年眼期待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去。他失落的低下头,小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不再说什么。
苏欣受不了他这可怜的模样,一把抱了过来,搂进怀里。
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疼?看他难过的模样,她真是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他!只要他开心!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苏欣眉头一蹙,暗骂一声不知是哪个王八蛋来坏气氛。
拿出手机一看,傻了眼。
完蛋了。
是慕白。
夏子檬受伤的事,她昨天一直没敢和慕白讲。可纸包不住过火,这种大事肯定瞒不过。
颤悠悠的接起电话,果不其然,她听到了慕白愤怒而慌张的咆哮。
“檬檬受伤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没敢。”
“你现在在医院?她怎么样?”
“…在医院,还没醒。”
“我下午过去!”
简简单单几句对答,慕白匆匆挂断了电话。苏欣很轻松的猜到了他现在的模样,这个妹控,一定又炸了。
带年年出门去找易凌尘,顺便问了问护士有关夏子檬的情况。
正如苏欣之前担心的那样,夏子檬术后一直在发烧。情况虽不见恶化,但也始终不见好转。
大型手术,最担心的是术后感染。
慕白是在下午三点多赶到医院的,在没亲眼看到夏子檬之前,他完全不知道夏子檬究竟伤的有多重。
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望着里面仍旧昏迷不醒的人,他愣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许久,才目光猩红的看向易凌尘。
“聊聊。”
把易凌尘叫到逃生楼梯口,点了根烟,他声音嘶哑的问:“查到什么了?”
“没什么线索。”
易凌尘如实回答,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做任何事。
“不过有怀疑的人。”
“林家?夏家?”慕白笑了笑,心里也有数。这种事一般人做不出来,也不敢做。
不过和夏家相起来,他还是觉得林家更有可能一些。而易凌尘的想法,也基本和他一致。
林家前阵子公开宣布夏子檬身份,这件事虽然在国内这边没起什么波澜,没什么人相信。但是,在新加坡那边大不相同了。
尤其是林氏集团内部,那些一直在关注林家的人,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在夏子檬的身。
目前在林家,有人希望夏子檬回去继承公司,自然有人觉得她是眼钉肉刺,想把她除掉。
而这个人,慕白觉得,最有可能是林维亮。
林家二少爷,慕白的小叔,夏子檬的小舅。
慕白低头看着手的烟,忽然后悔。
他一次回去,实在是不应该把林维亮打晕。他应该把他打死才对。
“夏家那边你查,林家那边我去。”抬眸对易凌尘视线,慕白决定道。
“我已经安排人去了新加坡,你最好不要回去。”
“怎么?”慕白戏谑一笑,问道。“怕我死那儿?”
“你的死活我不关心,我只是不希望檬檬醒了,因为你的事情而不高兴。”
如果夏子檬知道他回了林家,一定会担心。若是再知道自己没有加以阻拦,那还会生气。
所以,算是为自己着想,易凌尘不会让他走这一趟。
转身离开,易凌尘重回病房外守着。
夏子檬出事的事,他已经封锁了消息。但有些人,还是会很快得到消息。例如易景琛。
《无双》剧组有晟源的艺人,艺人知道了,经纪人也会知道。而他这个大boss,自然也知晓。
易凌尘接到他的电话,早有准备。在听到他嚷嚷着说要来辛市的时候,冷冷说道:“在我没回去之前,如果你敢离开医院,我把你剩下的那条腿打断。”
易凌尘说到能做到,易景琛是了解的。他缩了缩脖子,气愤又不甘心。
无情挂断易景琛电话,易凌尘忍不住叹了口气。
慕白站在一旁,听出来他是在和谁交谈。不过听两人说的话,又有些不解。
医院?那傻子怎么了?
“易景琛病了?”
易凌尘斜睨他一眼,讥讽的勾了勾嘴角。“酒驾,车祸。”
慕白呼吸一窒,对这件事他也是毫不知情的。
“…没什么事吧?”
“死不了。”
易凌尘语气冷淡回答,可慕白却是愈加在意。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知道易景琛死不了,也知道现在除了夏子檬之外,易凌尘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可是不管怎么听,那呆子的情况似乎都不太好吧?
易景琛酒品很烂。烂到什么程度?是他喝大了,你让他脱光跑到大街去裸|奔,他都会同意。
这种人竟然还敢酒驾,真是活腻了。
走廊内寂静无声,易凌尘和慕白一站一坐,只想屋内的人快点醒来。
隔壁病房内,夏斯年由苏欣陪着。他每隔半个小时要跑到走廊,看爸爸有没有走,看妈妈有没有醒。
“白白。”
发现慕白来了,他小跑到他面前,抱着他的腿蹭了蹭。慕白俯身将他抱起,强颜欢笑:“有没有想舅舅?”
“有。”点了点头,夏斯年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呢喃:“妈妈还在睡觉。”
“妈妈最近很累,所以要多睡一会儿。等她睡醒了,有力气了,带你出去玩,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