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檬听到响声,扭头从锅里夹出菜送入他的口,问:“咸吗?”
易凌尘摇头,她便推了推他,“去洗手吃饭。”
夏子檬的好手艺,特别符合易凌尘和年年的胃口。吃饱喝足之后,年年赖在了她的身,像个小树懒,又亲又搂。
“好妈妈,今晚陪我睡!”
“好呀~今晚陪你!”
儿子的愿望自然满足,夏子檬自动忽略某人不悦的视线,抱着年年去玩,消化食儿。
小孩子精力充沛,当夏子檬把他哄睡时,已经是十点多了。
屋内光线昏暗,夏子檬搂着软乎乎的小东西,不知不觉也有了睡意。
易凌尘在书房结束工作,过来找她回去,可是打开门,听到床传来的啜泣。
皱眉走到床边,只见夏子檬的眼泪已经打湿了枕头,被噩梦纠缠。
“檬檬。”
轻声叫着她,并拍了拍她的身子。夏子檬缓缓醒来,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人,怔了怔后,眼泪流的更快了。
她梦见了林诗云,她已经很久都没梦见过她了。
“怎么了?”看着她泪流不止,易凌尘心疼。“梦见什么了?”
“我妈妈…我已经快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林诗云去世的时候,她只有十岁。夏思晨离她而去那年,她十八。
身边最重要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她却无能为力。这种痛深深印刻在她心里,忘不掉,治不好。
易凌尘看了眼床熟睡的孩子,将她拦腰抱起,离开。
夏子檬鲜少和他说起自己的事,关于她的母亲,更是头一遭提起。
“这周放假,陪去你祭拜。别哭了。”
夏子檬摇摇头。“骨灰早不在这里,被取走了。”
“被谁?”
“外公家的人吧?我也不清楚。”
夏子檬牵强一笑,抹了抹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有见过他们吗?”
“没。那边的亲戚,我只见过慕白,当初还是他主动找到我的。”倚靠在易凌尘怀里,不安的心缓缓落地,夏子檬慢声说道:“慕白这些年也没回家,据他自己说,是回不去了。”
“为什么?”
“他们都是被赶出来的。林家的家风似乎很严格,容不下任何伤风败俗的事情。所以…”
林诗云当年未婚先孕,触犯家规。林慕白同性恋喜欢男孩子,更是见不得人的事。林家容不下他们,他们也无法再回去。
“这些都是听慕白说的,总觉得,那是个不得了的地方,会把人憋死。他还说,我可以不用接触林家的人,是人生一大乐事。”
听了夏子檬的话,易凌尘眉头慢慢皱了皱。
林家…
“那夏家呢?这次回国,没有回去看过?”
“没有,不想回。那里也早不是我的家了。”夏子檬还是摇头,“我爷爷不喜欢我,叔叔婶婶早和宋舒母女统一战线,公司现在在他们手,他们躲我还来不及,更不可能愿意见我。”
“这种人,也没有见的必要。”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和你在一起的事,我没有告诉他们任何人。不过或许我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野山鸡飞枝头什么的这种好事,哪轮得到她。
夏子檬自嘲一笑,想起白天见到夏建明的事。
“今天我出去遛Gino,在小区见到了我叔叔还有堂弟。”
“在这儿?”
“嗯。他们看到我挺惊讶的,他们一定想不到,包养我的人是你。”
“别胡说。”亲了亲她的额头,易凌尘沉思片刻,“家里房子不少,明天让管家带你去其他地方看一看。不喜欢住在这儿,我们搬走。”
“……”
“怎么了?”
“我在想,被土豪包养的感觉真好。”在他怀里蹭了蹭,夏子檬戏谑笑道:“早知道日子这么舒服,我应该早点找个…”
“你敢。”打断她的话,易凌尘眼色清冷。“找别的男人,是想让我打断你的腿,还是要了他的命?”
“我随便一说…这么吓人干什么。”夏子檬摸了摸自己的腿,有点后怕,因为她是相信易凌尘的话的。
这男人,说得出做得到,有胆子背叛他,一定没有好下场。
夜,静悄悄的。
躺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熟悉好闻的气息,夏子檬将他抱紧。“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每个人对她什么样子,她心里都有数。来日方长,她会尽所能,回报他们。
“以后,易凌尘的家是你的。留在我身边,我会把所有好的,全部给你。”
“那我呢?我能给你什么?”
夏子檬抬眸看他,昏黄灯光下,他眉目难得的温柔。
“你自己。”
“流氓。”咬了咬他的下巴,夏子檬眼阴霾一扫而光。“希望年年以后不要像你这样油嘴滑舌。”
“油嘴滑舌?”易凌尘意外,她会用这四个字形容自己。“无忧说,我很不讨女孩子喜欢。”
“哪有?你不光讨女孩子喜欢,还讨男孩子喜欢呢!”
想起慕白当初看他眼睛发光的事,夏子檬没忍心告诉他,其实他在gay圈是很受欢迎的。
“无忧和我,包括易景琛,之前一直都怀疑你和盛如思是一对。对了,你们两个那会儿每星期到酒店一聚,到底聊些什么?”
夏子檬也是想不通,两个大男人每个星期都要见面吃饭,也是够暧昧的。
“聊女人。”
“??”
“他喜欢无忧。”
“???”夏子檬目瞪口呆,“真的假的!无忧一直在YY你们两个!”
“所以,你们这些小丫头究竟都在想些什么,真的很难猜。”
易凌尘皱眉,他和盛如思从小玩到大,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以后有不开心的事,要告诉我。想要什么也要说,不然我猜不出。”
“那我想要你,也需要直接说吗?”脸颊微微泛红,夏子檬大胆开口。
薄被下,两具身体贴合在一起,纠缠不清。
抬手环他的脖颈,小巧的唇舌落在他的喉,亲吻,舔|舐。
“还是说,这样做…会较容易懂?”
她像是一条水蛇,将他紧紧缠住,深陷其无法自拔,不断折磨考验着他的意志。
媚眼如丝,唇角带笑。
夏子檬脸热的发烫,却依旧不肯放弃对他的示好。
她知道,他喜欢她这样。
易凌尘目光炙热,任何正常的男人,怕是都禁不住她这妖精的如此诱惑。
她爬他的身,他的手拂她的纤腰,慢慢下移。
“和谁学的?”
“苏欣。”夏子檬得意,她有最好的老师!
“下次见面,请她吃饭。”
翻身将人压下,易凌尘终是受不住她的这般引诱。
滚烫的吻,在她身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痕迹,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唔…”
甜蜜的呻吟,被他的吻吞入腹。
“儿子被吵醒,你负责。”
带着一丝沙哑的低沉声音在她耳边提醒,年年在隔壁,一旦醒了,必会跑过来找她。
儿子…
“你真愿意把年年当自己的孩子?”
“只要是你的,是我的。”
无言的喜悦,流窜至她的全身。
夏子檬鼻子有点酸,抱住他,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
“易先生,你知道有句话,叫做付出终有回报吗?”
有一天,他会知道真相。
这一声儿子,她怎么会让他白叫。
易凌尘以为她所谓的回报,是指以身相许这件事,没有多想。
一夜缠绵,好眠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