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凌尘手疾眼快的抓住她的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戴。”
“这是?”疑惑低头,夏子檬看到一根手链。“突然送我礼物干什么?”
“有定位功能。”
“…变I态,流氓。”
夏子檬嘴这么说,不过还是乖乖听话了。
手链款式很简单,是一条钻石手链。她看了好半天,也没发现他所说的定位器放在了哪里。
不过转念一想,易氏集团本是高科技公司,他能弄出来这个,也是正常。
“谢啦!”
戴好手链,夏子檬转身跑。跑到门口,又跑了回来。
“忘记一件重要的事!”
她神色严肃而认真,几步凑到易凌尘面前,仰头在他下巴亲了一口。
“拜拜!”
做完她所谓重要的事,夏子檬一路跑出房间,行动鬼祟的到23楼,回到自己房间。
换好一身衣服,等小助理来敲门之后,离开酒店,去见导演试镜。
夏子檬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有点小紧张。
今天要见的,是胡秋阳为她介绍那部戏的导演。因为她是完全没有经验的新人,而需要扮演的角色在剧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即便是胡秋阳亲自开口,导演也是会有担心。
前往面试的路,夏子檬坐在车看着剧本台词,心情沉重。
最初胡秋阳找到她,她拒绝参演的原因,除了不想趟娱乐圈这滩浑水之外,还有一个是这戏角色的经历,和她有着几分相似。
家破人亡,她又何尝没有经历过?那滋味儿,没人能她更懂。
几十分钟后,车子抵达目的地。
有慕白跟随,一切都很简单顺利。客套的说了几句话后,进入视镜环节。
导演给她挑选的,是非常考验演技的一段。因为胡秋阳推荐她的原因只有一个,是演技好。
父亲被奸人所害,母亲为求清白,不被奸人轻薄,选择自尽。
这样的消息,是在夏子檬正和丫鬟一起玩得开心的时候传来的。
脸的笑容凝固,消失。眼圈变红,眼泪打转。
从最初的震惊不相信,到最后的崩溃绝望被愤怒支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夏子檬表现得淋漓尽致。
身子瑟瑟发抖,她瘫坐在地,目光呆滞没有焦距。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流下。渐渐地,表情发生变化。
她蜷缩着身子,环抱住自己,用力地抓住头发,把头埋在双膝之间,绝望而愤怒的叫着,哭着,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再然后,嘶哑的声音一点点消失,她趋于平静,只是眼泪,还在无声的落个不停。
“卡!”
导演愣了好半天,才迟迟出声。震惊的望着坐在地的人,脸是掩不住的兴奋笑意。
“慕白,这是你妹妹?怪不得老胡说非她不可!果然不一般!”
“郑导过奖了。”
慕白客气的笑,走过去将夏子檬扶起。他知道,她是真的入戏,也是真得哭到腿软。
当年她妈妈自杀的时候,她是这个样子…蜷缩着身子坐在墙角,脸色苍白,身子颤抖。
依附着慕白的力量,夏子檬缓缓站起。平静的抹了把脸的泪,看向郑宏峰微微一笑。
刚刚在来的路,慕白已经给她科普过了。
这个郑宏峰,是郑的父亲。父子两人在香港娱乐圈,都是极有分量的人。
郑相当于内地的易景琛,有自己的娱乐公司,而且,还是个相当厉害的经纪人。他带出的艺人,基本都迈进了一线的行列。
郑宏峰,他的戏,出过五个影帝四个影后。
这老爷子拍戏有个非常有趣的规律,那是他拍得电视剧都是经典,电影,都是烂片。从无例外。
夏子檬的演技获得了他的肯定,这部戏也算是定下来了。
来香港的主要任务达成,夏子檬跟随慕白离开,去澳门出席活动,浪了一天,深夜返回辛市。
酒店内,温雨柔坐在窗边,手拿着电话,眉头紧蹙。
易家的人在调查五年前的事情,为什么?
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张鹏刚刚给她打过电话,发了火。
最近几个月,已经有人找过张鹏两次了,因为五年前的那件事。
五年前,他是几月份入住的四季酒店?真有那么重要吗?
张鹏责怪温雨柔给他介绍了个扫把星,若不是因为夏子檬,他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温雨柔好声安抚之后,疑惑丛生。
夏子檬生下的那个小畜生,到底是谁的?
夏子檬和易家……
脑海里一闪而过一种可能性,又被她快速否认。
不可能!这决不可能!
猛地站起,温雨柔大步朝屋外走去。刚把房门打开,和外面正准备按门铃的助理迎面相对。
吓了一跳,温雨柔厉声骂道:“要死啊!这么晚你干什么?!”
“雨柔姐,慕导和夏子檬回来了!”助理早已习惯了她的骂声,压低声音,把她推进房间,道:“我刚听剧组的人说,慕导和晟源的合约到期了,打算自建工作室!”
“听谁说的?”
“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温雨柔平时除了拍戏是回酒店休息,不屑跟那些人打交道,所以自然不知他们都在聊什么。
沉思片刻,温雨柔吩咐:“快去给我查查夏子檬最近有什么行程安排。慕白是不是有意捧她!”
想起自己那天和夏子檬的对话,温雨柔警觉了。
夏子檬真想进演艺圈?和自己抢饭吃?
这个贱人,真是要处处和自己作对!
夏子檬回到酒店,头重脚轻倒在床,给年年打了个电话。
那天她突然离开,让夏斯年非常生气。以至于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的心情依旧不好,把易家下下都急坏了。
挂断电话,夏斯年握着电话坐在沙发不说话。身边的美食玩具,看都不看一眼。
时钟指向了十点的方向,夏斯年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年年啊,你告诉奶奶,谁惹你了?”李初唐手疾眼快把他抱进怀里,担心的问:“晚都没有吃饭,饿不饿?”
“不饿。奶奶,我困了,想楼睡觉。”
夏斯年摇头回答,不吵不闹。可脸的表情一看,知道他不高兴。
他今天在幼儿园又打架了,原因不明。李初唐亲自去幼儿园把人接回,看他脸青紫了一块,心疼的不得了。
两人四目相对时,门外传来车声。不一会儿,易凌尘从外面进来。
“哼!”
看到他,夏斯年的小眉头顿时一皱。挣扎着从李初唐怀里跳下,甩着小腿儿往楼跑。
这态度,明显的不得了。
惹他的,是这个几天不见人影的家伙!
“你站住!”
厉声一喝,李初唐把人拦下。迈步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满脸不高兴。
“有事?”易凌尘眉头轻挑,看她的态度,再看小东西刚刚的反应,不解。
“有事!”
拉着他坐下,把年年在学校打架的事说给他听。
李初唐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他的反应,奈何,易凌尘始终是一张扑克脸,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自己生的…自己亲自生的…不能生气。
心里嘀咕了几句,李初唐自我调节着情绪。
“我不管,你今晚要是不把孩子哄好,明天别想去班。”
留下一句话,李初唐也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