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换闵学,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法医虽然也是医生的一种,但特么的是专门研究死人的啊!而死人是绝对不会需要用到“急救”这一门知识的。
闵学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是凭借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将止血效果尽量发挥到最大,争取拖到急救人员到场而已。
“人...抓,抓住...了吗?”
在闵学的动作下,流血减慢,稍稍缓过来点的吴鸣念念不忘的问了起来。
“抓住了,老吴你放心!救护车马到了!”郝民警赶忙回答,声音有着哽咽和难以抑制的愧疚。
自打吴鸣枪,郝民警在不断自责着,如果他不逞能追击嫌犯,已经腿部枪的老吴是不是不会因为担心而跟着追来?
如果老吴不追来,也不会被嫌犯一枪打在胸口啊!
吴鸣依旧急促的喘着粗气,听说嫌犯抓住了,他想欣慰的点下头,可惜力不从心。
周围好些队员见状纷纷红了眼。
这样的真情流露并不意外,不说其他,单从吴鸣先前腿部受伤还身先士卒追击嫌犯可见一斑,这样的事例绝非偶然。
有这样有危险冲在最前面的队长,下面人又如何会不真心爱戴呢?
所以郝民警其实大可不必自责,因为即便没有他,吴鸣也会第一时间冲去。
“少,少特么...一副娘,娘们儿样!”
对这帮子队员快掉眼泪的样子,吴鸣表示很是看不惯,只是这句话一出,却起到了反效果。
因为短短的一句话,吴鸣生生用了十几秒的时间才说完整,这让手下们的眼眶不由更红了。
“吴队,等伤治好了再算账不迟,”闵学看了看因说话而稍有加速的血流,不由开口道。
“见...笑了,”吴鸣的气息愈发急促,“我怕,有,有些话,再不说,没,机会说...”
“怎么会,”闵学扬起笑脸,“这才哪跟哪,我之前了六枪呢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
虽然面
没有乌雀悲鸣,也无倾盆大雨,吴鸣走的安安静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人们仍在日复一日的过着平凡的生活。
但对另一些人来说,生活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对那三名仍活着的嫌犯,又或对失去了家顶梁柱的三被害者家庭,还有...对于吴楠的人生。
持枪抢劫杀人,薛永志既死,万事皆休,等待其他三名嫌犯的,自然是法律的严惩。
可对三被害者家庭来说,这仅仅不过弥补了他们些许精神的创伤。
而对于吴楠来说,她失去的则是唯一的至亲,先母后父,生活对于这个刚满十八岁没多久的小女生,似乎过于残忍了些。
如果从规模来看,吴鸣的葬礼不算异常隆重,但他所有的同事一个不落全部前来送行。
很可惜,三被害者的家属并没有来,可能是因为身处徽南,距离太远吧。
倒是因着新闻报道,不少与吴鸣素昧平生的民众,在围脖自发留言,致敬英雄一路走好。
闵学自然也在现场,他穿着久未着身的警服,端着警帽,最后端详了静静躺在棺材的吴鸣一眼。
经过入殓师的整修,吴鸣看起来像是平日里在睡觉,但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其没有了呼吸的事实。
“...我们失去了一个好战友,一位好同志...不惧危难,因公殉职...向吴鸣同志学习...”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代表市局前来吊唁的杨建义声音,闵学从深思回过神来,不知想了些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葬礼逐渐接近尾声,即便有再多的不舍,人群还是逐渐散去。
闵学弯腰将一束花置于墓碑前,起身敬礼后,回身朝郝民警点了点头,走到他一直陪着的吴楠面前。
唯一亲人的离去,仿佛让这个前段时间还任性妄为的小姑娘,一下子成熟了起来。
这不仅表现为此次再见闵学,吴楠完全没了之前的“疯狂”,还有其对待亲人突然离世的态度。
理智。
这个也许是人类成长最痛代价的词汇。
“节哀,”苍白无力的劝慰,却是闵学此刻唯一能送的话语。
“谢谢,”在经历过不可置信到迷茫绝望后,吴楠最终只能选择接受父亲已经不在了的结果。
这是个勇敢的姑娘!
闵学下了这样的判断,随即开口道,“也许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但逝者已矣...,我想以令尊为原型,写一个关于刑警人生的剧本,不知你是否同意?”
没想到闵学会提到这个,吴楠愣了好久没回答。
这不是件坏事,相反,以闵学的名头,无论写出什么剧本,抢要投拍的人都不会在少数。
且从闵学过往的作品来看,吴楠并不担心他会把父亲的事迹写毁了。
这样一来,只要作品仍在,即便过了百年,依旧会有被人翻看致敬的可能。
所以...为什么不呢?
想到这里,吴楠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当然可以,不过,我能知道它的名字吗?”
名字?
剧本的?
以吴鸣为原型写剧本这个念头,其实最近一直萦绕在闵学心头,但他只是想了个梗概,还真没具体想过其他。
此时见吴楠问起来,闵学念头一转说道,“《刑警队长》,剧本名字叫《刑警队长》,我会尽可能真实还原吴队生平。”
“我相信你可以,有什么需要我会尽力配合,”吴楠没过多询问应了下来。
“我也一样,”郝民警适时加了进来,那模样不知怎的,像极了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前段时间那篇关于变态杀手心理研究的论闵学已经完成,投了出去,这让他搞起剧本创作来更无压力。
关于这个剧本,闵学不想用他之前一贯的风格和手法,而是真的打算以吴鸣真实的人生经历为原型。
人物传记类的影视作品向来叫好不叫座,且稍微功力不够,很容易不伦不类。而想要完成这样的作品,大量资料必不可少。
好在只要时间足够,这些东西并不难搜集。
吴鸣
“听说你最近常往分局跑?”
会议一结束,杨建义叫住了闵学。
认真说起来,会议本身并没什么好提的,内容较为常规,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概括,那是统一思想,提高认识。
这种会议即便不一周一次,一两个月总要来那么一回,通常闵学都让荆守业出马,结果没想到他刚亲身来了一回,被领导当场逮了个正着。
四周几个蠢蠢欲动想为自家姑娘、小子、侄女侄子等等小辈要签名的人见状顿时脚步一停,四散而去。
反正时不时的能见到,无需急在一时,让领导看见多少也不成体统。
“是的,在写一个剧本,”闵学回答的很光棍。
事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因为写剧本搜集资料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在少数,没准儿早在第一时间传进了领导耳朵。
“为吴鸣而写?”杨建义转身当先往七楼自己办公室走去。
这是要继续谈的节奏?闵学只好夹着笔记本跟在其身后一起了电梯。
“吴鸣的女儿虽然已经成年了,不过也才刚满十八岁,才大学,还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再说了吴鸣还有老母在,虽说有退休金,但老人岁数大了,保不齐有个头疼脑热的也都需要钱,而且听说岳父岳母那边吴鸣也一直有在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