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无意外,这里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只是这个血液的面积...闵学觉得不太对劲,太大了些!
如果一个人要是真流出这么多血还能跑那么远,那不叫爆发潜力,而是已经可以超神了。
太不科学了!
不过闵学的疑虑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立马看到了几米外一棵树下的那块土地。
嗯...这块土地又有新翻动的痕迹。
咦?
为什么要说又?
因为这一幕让闵学有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他的某“肥料”技能,不会又要被动触发了吧?
毕竟丫之前实在前科累累,碰被埋在树下土的尸体也不是三具五具了。
一当地派出所的同志闻言积极前回答,“对,是个叫吴家库的村子。”
“吴家库?”
吴鸣接口,“可和我没关系哈,我老家不在这里。”
闵学,“......”。
谁也没说和您有关系呐,这位吴队长的心理活动着实活跃。
这么显眼的一片土地翻新痕迹,都不用闵学吩咐,现场勘查人员自行找工具挖了起来。
下过雨后的林地面略显泥泞,但可能因为冲走了不少浮土的缘故,非常好挖。
几铲子下去,一条惨白的胳膊已经从土里显露了出来。
得!
预想成真。
闵学暗暗抽着嘴角,吐槽自己到底是什么运气,不过面看起来一切正常。
吴鸣可没闵学这么“淡定”,说好的来找案发现场,怎么找着找着反倒又多出个被害人来?
死一个和死两个,这间的差别大了去啊!
想想要写的报告,吴鸣一个脑袋两个大,却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身体、大腿...
随着坑被小心挖开,一具俯卧的全衤果男尸出现在众人面前。
吴鸣面色难看的靠近,打算近距离观察尸体。
等等!
一、二...
嗯?
怎么有三只脚?
吴鸣惊讶的发现,在刚挖出的这具尸体脚边,隐隐还有一只脚半掩于土。
麻蛋,难道这坑里不止一具尸体?
发现这一情况的吴鸣头皮都麻了。
“继续挖!”
一声令下,现场勘查人员又开始了工作。
十数分钟后,大家又从坑里挖出一具仰卧的全衤果男尸来!
为了避免遗漏,勘查人员又往下方和两侧再度挖了许久。
好在两具尸体出土后,再无其他尸体痕迹。
吴鸣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好家伙,心脏受不住啊!
本来一人命案,查着查着一下子变成三人。
“老天要不要开这么大个玩笑?我这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啊!”
吴鸣偷眼瞅了坑边的闵学一眼,忽然想起一个传闻。
听说这位刚进入刑侦队伍时,曾一个丨炸丨弹炸出数十具尸骨来,是那起震惊全国的魔都南郊大案。
这么一想,自己这里挖出才挖出三具尸体,相形见绌呐。
还好吴鸣不知道闵学的“功绩”不止于此,否则反应不会如此“平淡”。
闵学当然不知道这位吴队长又开始了天马行空,虽然也吐槽了下自己的运气,他还是第一时间专注于案情,自行查看起新发现的这两具尸体来。
如果将高速口边发现的那具男尸标号为甲,那么按照出土顺序,俯卧与仰卧的男尸则分别为乙和丙。
乙丙的年纪明显轻于甲,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死因应该与甲相同,都是头部被霰弹枪近距离击而死,现场同样没有能证明二人身份的物品存留。
这三人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来到此地?
又与何人发生了冲突或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被一起在此杀害?
一个个疑问涌在场所有侦查人员的心头,可惜此刻却没人能解答。
不过大家有个较统一的看法是,传说的闵队果然很牛逼啊,居然根据一双袜子,直接找出了一公里外的案发现场?
这水平,神仙画画啊!
吴鸣更是暗下决定,凭今天这一手,什么脸面,回头管闵队把签名要来!
法医报告连夜出炉后,吴鸣召集众人进行案情讨论。
面色古怪的看着手的报告,吴鸣凝了凝神后,首先开口道,“既然闵队有参与尸检工作,那么我们请他来为我们讲解下尸体的解剖情况。”
不由的吴鸣不古怪啊,他是真不知道,闵学这厮居然还是个法医!
虽然之前闵学曾在现场小露过一手,当时吴鸣也只是觉得其专业,而并未往其他方面联想。
说起来,刑警懂一些法医学常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有能力兼职法医的真心不多见了。
好吧,其实是因为一下子发现三具尸体,任务量有些大,面又催的紧,闵学习惯性的搭了把手而已。
何况在外面等着也是等着,还不如第一时间自己亲手做检查来的直观是吧?
吴鸣的话听在耳里,众人反倒没有太大的感觉,大家以为闵学是旁观见证了尸检全过程而已。
也是,如无明确告知,谁会想到这货亲自手了呢?
在暗赞了一番“敬业”后,众人聚精会神的向闵学看了过去。
闵学也没推辞,没拿桌面人手一份的报告,直接起身站到了台前做起了说明。
“死者甲,身高1.83米,年约三十岁,身材等,尸斑分布于受压迫的部位,呈现出暗红色,”闵学一边说话,一边指着电脑放出的现场照片。
“在尸体额头部位的创口内我们找到了一枚金属弹丸...胸腔腹腔各内脏都呈现失血状,颅骨崩裂性骨折,脑组织有明显挫伤,且有少量的脑组织外溢...”
“综,死者是因为霰弹枪击头部引起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哎?
这段介绍,相当的流利呐。
看来这位闵队长提前做了不少功课,起码对法医学知识有着一定的了解,否则不可能脱稿脱的这么潇洒。
不少人如此想着。
这并无碍于闵学接下来的叙述,“死者乙身高1.76米,发育正常,营养等,左手小指末节陈旧性缺失。”
“左颞部有一类圆形的洞状创口,直径4.5厘米,创口心组织缺损,向前、、后延伸形成三处条状创口,分别长14厘米、4.6厘米、6.8厘米...”
“死者丙身高1.82米,双侧瞳孔散大,腰部左侧有三处条状刀伤,均为陈旧性疤痕。”
“左下颌处有一洞状创口,大小为2.3厘米乘以2.8厘米。切开头皮以及脸皮,右面部粉碎新骨折,并见多颗粒球形金属颗粒...”
一大段毫无停歇且极度精确的叙述下,所有人都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
话说这货记忆力这么好?脱稿竟能达到这种程度?
要不是知道案件的确刚刚发生,尸检工作也是连夜做出的,恐怕不少人会以为丫是背了许久吧?
等等!
在闵学的介绍接近尾声时,不少人翻看到了报告最后一页,并在页面底部看到了法医署名。
闵学?
卧槽不是这么巧吧?
同名同姓的概率有多大?
这些人终于开始理解自家副队长面色有些不正常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