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学点点头,弯腰捡起一根木棍,刨了起来。
“哎,你这是干啥?这地里有啥好看的?”牛仔裙好问道。
问是这么问,牛仔裙可没忘了她来的目的。
透过月光看着眼前这小哥哥的侧颜,真是越看越好看呐...
而且不知为何,有几分眼熟?
闵学可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欣赏,马甲摇摇欲坠,因为他的注意力都集在面前的土坑。
木棍挖坑当然不趁手,但当前这环境也只有将了。
好在闵学身强体壮力气大,而且这坑土质挺松软,不一会儿便刨开了数十厘米。
“要不我回家给你找把锄头来吧?”牛仔裙见闵学不吭声只是挖土,于是积极提议道。
“不用了,”闵学挖坑的动作忽的停了下来。
抛开木棍,闵学用手在坑内某处轻轻拂了几下,土顿时露出一个物事。
“啊!”
牛仔裙定睛一看,整个人顿时向后坐倒,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
此刻小哥哥再好看,也架不住他身下那土坑露出的几根惨白手指啊!
那几根手指,像是不甘心在地下埋着,想要破土而出的僵尸一般,配四下漆黑的环境和不甚明亮的月光,直如恐怖片一般渗人!
恰在此时,村里不知哪家的狗也来凑热闹,发出了狼嚎一般的叫声,让本恐怖的氛围更添三分。
“啊啊啊!!!”牛仔裙尖叫的愈发惨烈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闵学可没想过要吓人家小姑娘,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随便试探性的一挖,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呐。
虽然很想再仔细研究下他的发现,但小姑娘也不能不管呐。
闵学索性利落的跳出土坑,安慰起三魂没了七魄的牛仔裙,“别怕,有我在。”
简单的一句话,让牛仔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想也不想的钻进了眼前之人的怀,仿似只有这里最为安全。
得,拍背套餐走起。
这动作也不知怎的,有种特别能安定人心的作用,小孩大人通用。
牛仔裙虽然哭的更汹涌了,但情绪其实平复了不少。
杜建民等人听到牛仔裙的尖叫时,纷纷往这边赶了过来,此时已经到了左近。
“杜所,把人都拦住!”闵学忙大声叫道。
倒不是怕大家伙见了那几根手指害怕,而是为了保护现场,便于之后的警方勘察。
听到闵学的声音,杜建民只是稍稍愣了下,出于丨警丨察的直觉,将人拦在了十数米开外。
“怎么回事?”杜建民问道。
闵学没直接回答,而是抽出一只手来拿起手机拨出110,叙述了这边的情况。
什么?
地里埋着手指?
杜建民心里的震惊自不用提,一旁的杜建国更是急红了眼。
“是不是我娘,是不是我娘?”
说着杜建国要往那边冲,被杜建民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围观众听说可能死了人,胆小的直接吓回了家,胆大的则不自觉的往前靠着,想亲眼到那坑前瞅一瞅。
好在杜建民的威望足够,没人真敢往那边冲。
闵学已经不好再往下挖,一是怕破坏证据,二是还有牛仔裙在旁边,于是他直接带着牛仔裙走回。
“姗姗?没事吧?”围观众一个年妇女走来问道。
牛仔裙显然仍旧惊魂未定,还在抽泣,闵学顺势将其交给了这位年妇女照看。
杜建民还没说话,杜建国首先冲了来,揪住闵学问道,“到底是不是我娘?是不是?”
杜建民一拉,“建国,别激动,小闵不是说他只发现了几根手指吗?说不定和仙花姨没关系。”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太信,但安定作用是有的,杜建国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没再闹着一定要过去。
闵学心里其实更倾向于肯定的答案,因为他近距离观察过那几根手指。
皮肤松垮,血管凸起,那确实是一只属于老年人的手。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只凭几根手指下判定,未免不负责任了些。
不多时,辖区派出所的人赶到...
“杜所。”
带队的派出所所长尤俊首先点头打起了招呼。
这里与南浦虽不相连,但同为所长,经常一起开会,二人倒也不陌生。
可能涉及死亡案件,当地派出所高度重视,尤俊把能派的人都派了出来保护现场。
“尤所。”
杜建民顾不寒暄,拉着尤俊说起了事发经过。
当听到在一地底发现人类手指时,尤俊追问了句,“是老杜你发现的?宝刀不老啊。”
如此漆黑的环境下发现地下埋藏的尸体,确实需要很强的眼力和经验,也难怪尤俊会如此认为。
没想到杜建民却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另一个小兄弟发现的。”
“哦?会不会是凶手为了排除自身嫌疑,故意带你们来挖出的?”尤俊忽的压低声音怀疑问道。
虽说这么大胆子的嫌犯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杜建民闻言抽了抽嘴角,“应该不太可能。”
说着杜建民朝闵学招了招手,后者走了过来,“尤所,这是那位发现手指的小兄弟,闵学。”
“闵学...闵学?”尤俊嘴里反复咀嚼着,觉得这名字非常耳熟。
不会吧...?
尤俊忽的想起一个近来在华夏风起云涌的人物。
心有了指向性目标人物后,尤俊借着黯淡的月光仔细瞅着闵学的脸,越瞅越像!
“你是那个闵学?”尤俊不由脱口问出。
那个是哪个?
闵学本想无辜的摸摸鼻子,不过再想想刚挖过坑,还挖出几根指头来,只好作罢。
要不是场景不对,杜建民见状几乎笑了出来。
尤俊也意识到了自己语句的问题,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下,旋即像发现新大陆似得打量起了闵学。
没辙,实在忍不住呐,传人物!
国内不知道闵学二字的公众也许不在少数,但丨警丨察内部不知道其人的,可真不多了,尤其在魔都这地界。
周边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又被隔离出去老远,应该听不太清楚这边的动静。
可场边某年妇女却发现自己怀的牛仔裙姗姗小丫头,刚才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此刻却陡然一个激灵。
这种表情要如何形容?恍然大悟却又难以置信?
反正牛仔裙像是忘了刚才见到的恐怖一幕一般,浑身下找起了手机。
要不是被丨警丨察们拦着,姑娘怕是要直接冲进现场。
如果能听到其内心独白,八成是这样子的。
“谁能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我居然抱到了闵学小哥哥?”
“天呐我也太幸运了吧!说出去会不会被打死?”
“啊该死的杜姗姗,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没抓住机会进一步发展呢?哪怕要个电话号码也好啊!”
“......”
牛仔裙的思绪早飞到了天外,而场则仍旧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气氛。
幸而在此时,刑警队的人火速赶到了。
第一辆警车停下后,闵学定睛一瞧。
哟呵!
从副驾下来的人居然还是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