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法解释,索性不解释了!
咱闵警官是这么耿直。
“你...,哼!”
陆曼彤终究是做不出当面数落某人“罪行”的事情,愤而扭脸径自回了办公室,把闵学独自丢在了这里。
见陆曼彤离去,闵学下意识松了口气,完全没有追去哄一番的想法和自觉。
宁可对着碎尸,也好过面对暴怒的女性生物啊是吧?
黄识此去用了不少时间,虽说法医这个职业并不像外面的职业医师那样,需要参加国家医学考试以获得资格,但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岗的。
法医这一职业并不面向社会公开招录,第一步必须通过公务员考试,当然这步对闵学来说已经是完成时了。
再来则是公丨安丨单位内部对招录到的相关公务员进行培训和考试,最后分配岗位。
既然是内部事务,市局本身的自主性和可操作性空间当然很大,但仍需要层层审批。
老黄从警几十年,又是魔都法医这行业的翘楚,人脉到底广博,闵学这事儿被神速办妥,起码让人在程序挑不出错来。
于是新鲜出炉的法医闵学岗了。
×××
“姓名?”
“熊飞宇。”
“性别?”
“......”
对话发生地当然是一大队审讯室,双方当事人分别是闵学、曹小白与熊飞宇。
没错,在闵法医线后,第一件事情便是火速将黄识从绳子提取到的少量皮屑进行了DNA鉴定。
为保证公平公正以及增强说服力,该操作全程录像,且黄识主动参与打了个下手。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操作后,鉴定结果很快顺利得出,果不其然,属于熊飞宇!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带回来!
实施抓捕的过程并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成分,相反,嫌犯熊飞宇还相当的配合。
只是此次的审讯,注定与往常不甚不同。
以往的审讯,大多是因为证据不足,想从嫌犯嘴里套出点什么东西来。
可这次不一样,现有证据已经足够让嫌犯无可辩解。
那为什么还要审讯呢?
除了走程序,完善证据链之外,闵学也很好。
而关于本案,他最想知道的,还是犯罪动机!
是的,可以说到目前为止,这是本案最大的疑点了。
这案子从发生到现在,过去起码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可警方始终没查出关于熊飞宇任何的杀人动机,这着实太不可思议了。
人过留声,雁过留痕,熊飞宇真能做到不漏一丝破绽吗?
不可能!
最起码闵学是不相信的。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场讯问都必须,也必要。
在基本信息确认后,闵学向曹小白抬了抬下巴,示意后者继续主持讯问。
反正结果不变,让曹小白练练手正好。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曹小白为了增加气势,表情严肃端正,有了桌案的阻挡,小朋友娇小的身材也显得不是那么瘦弱了。
只是这个问话多少还是有点规矩,不能说不好吧,反正模仿的似模似样的。
熊飞宇双腿内拢并在一起坐着,闻言交握的双手再次紧了紧,“是我老婆找到了吗?”
这有点装糊涂的意思了,凭来时手那副“银镯子”,正常人也不可能丁点儿都猜不到呐。
“啪!”
曹小白一拍桌子,也不知用了多大力气,声音响彻审讯室,震的熊飞宇明显哆嗦了一下。
“别装糊涂!”曹小白边说着边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桌的手,暗暗在裤腿蹭了蹭。
“......”,闵学看着都替她手疼,何况人家也没说错不是?莫凤确实找到了啊。
曹小白拍桌子的声音倒是够响亮了,不过这个唬人的效果嘛,似乎不是很明显。
因为熊飞宇在因应激反应而哆嗦了一下后,继续一脸茫然反问,“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被你们带到这里,警官你能告诉我吗?”
曹小白闻言,下意识想再拍一下桌子,但隐隐作痛的手掌又让她把这想法火速收了起来。
小脸一绷,曹小白不再废话,站起身来把鉴定报告往熊飞宇面前一拍。
“用我给你解释解释吗?”
这种报告前面会有大段冗长的专业术语,即便专业人员解释,普通大众也很难懂,所以直接看最后几行也是了,因为通常那里会有鉴定结果,而且较通俗易懂。
方说现在,熊飞宇看到这份报告最后的鉴定结论,脸色顿时变的不太美妙。
尸体。
绳子。
指纹。
DNA。
所有一切证据都毫不留情的指向了这个半晌沉默不语的男人。
尤其是当莫凤和孩子的照片猝不及防出现在他眼前时,熊飞宇猛的闭了眼睛。
他完全没想到,警方竟然已经掌握了这么多证据,连沉在那么长一条江里的人都能打捞出来!
“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熊飞宇的突然开口,让审讯室内外所有人精神一振。
这个开场白,是许多嫌犯认罪的通用句式,几乎每个人,都有自认为不得已的理由。
只是没想到熊飞宇会这么沉不住气,进来统共连半个小时都没有认了。
曹小白立马趁热打铁道,“说说具体怎么干的吧。”
“怎么干的?”熊飞宇眼睛向左角看去,做回忆状...
“我是在郊区用化名租住的一间出租房动手的...”
似是终于组织好了语言,熊飞宇开始了陈述。
且一开篇解决了警方之前的一个疑问,那是熊飞宇与莫凤家果然并非案发现场,那里不过是熊的伪装。
“我先是把她骗到那套房子里,然后掐死了她。”
曹小白追问,“她指的是谁?怎么掐的?”
不要嫌啰嗦,这些都是必须问清楚的事实。
“我老婆莫凤,用手这样掐的,”话已说开,熊飞宇对问话表现的非常的配合。
也不等曹小白继续发问,熊飞宇似乎陷入了当时的情境,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掐了一会儿后,她人倒在床没了气息。”
“我本来计划直接运到江边丢掉,可她死了后变得好沉,伸着舌头,满脸青紫,太可怕了!”
“我不能这么把她扛出去,我想啊想啊...终于想到了办法!”
“我先把她扛进了浴室,打算用菜刀剁掉她的头和手脚,但那骨头可真硬啊...根本没办法剁掉,剁的菜刀都打卷了,我只好又去找了把锯子...”
“锯子真是个聪明的选择!没费多大工夫,我把她分解成了五大块,分装进了五个大袋子了,果然好拿多了!”
虽然嫌疑人非常配合的供述着,但曹小白仍全程皱着眉头做着记录。
无他,手段太恶劣了!
这可是他同床共枕了多年的枕边人呐!
闵学也皱着眉,却不光是为了嫌疑人手段的残忍,他隐隐觉得,熊飞宇的状态似乎有点儿不太对劲。
但闵学不能仅凭三言两语便确定这一事实,于是继续旁观着。
曹小白显然低估了嫌犯的恶劣程度,熊飞宇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听后都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