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伙儿问题咋这多?”
说是这么说,老爷子接过烟卷后还是回答了起来,“来钓鱼能带什么东西?你看我这里有什么,他基本也带的什么,差别应该不大。”
“至于途有没有离开?”老爷子再次想了半晌,“在我印象里是没有,当然,大小解那五分十分钟的除外。”
闵学发现自己在这问了半天,反而给熊飞宇再次套了一层不在场证明?
莫名心塞啊。
“谢谢您大爷,还有,鱼又钩了!”闵学指了指又在跳动不已的鱼竿道。
“嘿,今儿个运气真不错!”
老爷子说着又动了手。
在老爷子忙活儿把鱼拽岸的时候,闵学悄然离开转道下一家。
所谓下一家,当然还是钓友。
一连问了几个人,得到的答案相当,熊飞宇当日确实在这里蹲了一整天,而且收获颇丰,众目睽睽,这点想必做不了假。
闵学绕回时,各组的搜寻工作大致进行的差不多了,一些小组开始汇报情况。
“闵队,二组没有发现。”
“三组也没发现异常。”
“一组地面土壤没有新翻开的痕迹。”
没搜到东西,也算意料之吧。
在这种环境,陆地掩埋费时费力,还容易被有心人发现,确实不是个好的选择。
闵学向一旁深不见底的江水望了望,心不由沉了沉,看来还是要往最难的方向打算了。
至于为什么心沉?
那是因为咱警局内部没有专业的打捞队伍。
如果要进行水下打捞作业,必然要请外面那些专业的打捞队伍。
而且这条江这么长,即便熊飞宇是从日常钓鱼地点抛尸,尸体会不会随江水流动而被推远,具体又推到了哪里,这都是问题。
整段搜寻下去,无疑是一项非常浩大的工程。
这涉及到大笔的经费问题,要申请等待面的审批。
步骤倒是次要的,关键是申请的理由。
如果有证据证实莫凤惨遭杀害抛尸,这申请报告还好打一些。
可现在,闵学他们有的,除了推理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证据,这报告打去,面果真能批?
到时候屁都没打捞来,怕是一大批人要吃不了兜着走。
浪费纳税人的钱啊...
这个责任谁能担?谁敢担!
野外“郊游”一天无果打道回府后,众人疲惫不堪之余,还不忘暗自议论纷纷着。
“哎,你们说,熊飞宇那小子会不会真把他媳妇而扔江里?”
“我看很有可能,今天咱们在岸搜索的那架势,差掘地三尺了,毛都没一根儿!”
“我也这么觉着,换我我也这么干,找块大石头一沉,那么长条江,谁能找得到?”
“换你?小伙子,你的思想很危险呐...”
“去你丫的,说正经的呢!你们猜闵队会不会找人去水下打捞?”
“我看悬,经费是个大问题,这捞来还好,万一捞不来...”
吃不了兜着走!
闵队长说不准不再是闵队长了!
这话谁都没敢出口。
尤其此时,曹小白正巧从外面路过,众人赶忙收声。
背后议论领导终究不太好,尤其还被人家徒弟听到,乐子可大了。
不过大家显然多虑了,曹小白根本没注意周边的情况,直接走进了闵学办公室。
效率高的曹小白是来向闵学汇报她那边调查进展的。
“闵哥,我查了莫凤所有的通讯记录,包括聊天,都挺正常的,没发现有婚外情迹象。”
这么说来,应该不存在“隔壁老王”一说。
对于曹小白的计算机技术,闵学还是充分肯定的,毕竟经过多次实践检验,素有神效。
曹小白继续道,“另外,我还查了熊飞宇的相关记录,发现这人对他老婆真的很不错。”
闵学边看着档案边反问道,“怎么个不错法?”
曹小白掰着手指头一一数道,“熊飞宇平日里会给莫凤买包包、买衣服、买护肤品、买各种饰品...”
“每到逢年过节或是过生日什么的,更不用说了!今年莫凤生日,因为加怀孕双喜临门,熊飞宇还特意送了莫凤一辆新车,难道这还不够好吗?”
好不好的闵学表示不熟,毕竟没有实践没有发言权嘛。
不过...闵学放下手档案抬头问道,“所以你觉得,熊飞宇没有杀害莫凤的动机?”
“不不,”曹小白摇头,“动机还是有的。”
“哦?”闵学此刻才是真正好了,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曹小白见状回答道,“这还是闵哥你当时让我去查的,有关熊飞宇是否有投保一事。”
闵学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曹小白从手一大沓资料抽出一张递了过去,“我调取了相关记录,发现熊飞宇真的给他老婆买过一份高额保险,受益人正是他自己...”
真的假的?
闵学接过看后一阵的无语,未想到他当时随口那么一提,居然一语成谶?
要不要这么巧啊?
包子默那边刚破了一个类似案件,紧接着自己这边又出现一个?不觉得很没新意吗?
好吧,只是随便吐槽一下,嫌犯要真这么干谁也管不着。
闵学继续追问,“所以熊飞宇的财务真的出了问题?”
闵学如此发问只是基于一个简单的逻辑判断,没成想曹小白居然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并没有,熊飞宇个人资产说不雄厚,但家底还算的富足,也没什么债务纠纷。”
“至于他所在的公司,同样运转正常,没出现资金问题,何况即便出现困难,熊飞宇不过是个小股东,没必要这么拼。”
这倒是,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熊飞宇至少不至于到杀妻替公司还债的地步。
不过这消息却成功让闵学有一瞬间的思维混乱。
情况实在有些出乎意料啊,因为直到此刻,在警方的查证下,熊飞宇都完全没有杀妻的动机。
难道,真的是他们想多了?
莫凤真的只是失踪?而并非出了什么意外?更不是被她老公所杀?
要是这样,那他们这几天来的忙活儿可成了笑话。
至于江底打捞,那更成了笑话的笑话!
闵学不断敲击桌面的手指,一定程度反应了其内心思绪的繁复纠结。
“还是他杀?”
“要不要侦查下去?”
这案子从一开始再到现在,没一处不透露着矛盾的,也不怪闵学会举棋不定了。
三分钟时间一晃而过,只见闵学敲桌子的手指忽然一顿,整个人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这是干什么去?
曹小白一脸茫然的看着闵学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门外。
然而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闵学到底干什么去了呢?
出门打了个电话后,他直奔市局而去。
数十分钟后,闵学到达了目的地。
许久没来,局里的小姐姐们明显又“亲切热情”了许多。
闵学费了不少劲儿,才坐到了市局七楼某办公室。
办公桌后那排熟悉的书架似乎昭示了主人的身份,杨建义杨局。
其实不用看书架,因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此刻正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