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件两起案件都骗保杀人可能性小了点儿,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是?
“啊?哦...”,曹小白也没问为什么,直接应了下来。
查这些现有的资料,可查情感纠葛容易多了,根本用不了她多少时间,可能真是闵学口所说的“顺道”。
“另外,已经搜到的证据查证也不能放松,这些才是最客观最根本的事实,”闵学强调。
底下众人再次点头。
闵学继续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些问题。”
还有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这案子已经够挠头了,求不要再加难度。
闵学自己倒毫无所觉。
再说,刑事案件,又有哪件是轻松的?
闵学点了点案卷,“没记错的话,莫凤失踪那天是个星期五吧?所以,熊飞宇难道是专门请了一天假去钓鱼?”
这倒也是。
与其说是个问题,倒不如说是个疑点。
即便是股东,公司总有公司的规章制度,熊飞宇日常也要准时下班。
又不是见客户,在工作日期间这么突兀的独自钓鱼确实有几分怪。
当然,硬要说他心情抑郁,需要舒缓故而请假钓鱼也不是不行,但这点在熊飞宇的笔录毫无体现。
“熊飞宇钓鱼的地点固定吗?”闵学问道。
“大致吧,在江边一带。”有人麻溜儿的翻了翻资料回答。
“江边啊,倒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场所。”
闵学随口来了句,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讨论声再次响起。
“不能够吧,这个地方我知道,平常钓鱼的人挺多的。”
“那也不一定,工作日人起码少了一大半,再加熊飞宇经常在这边钓鱼,肯定熟知什么时段人最少,最方便行事。”
“没错,这里属于嫌疑人的心理安全区,极有可能被利用起来。”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你们想没想过,熊飞宇要是把他老婆埋在岸还好,咱们四处找找刚刚翻新过的土,难度还不算太大,如果要是扔水里...”
这话不用说完,大家都秒懂。
如果扔水里,沉底的话,那打捞的难度不是一般大。
如果不沉,运气好尸体飘起来被人发现拉岸还好,运气不好的话...要知道,魔都的江可是奔流入海的...
这么多天了,沿江并没有人报警有浮尸,那看来应该是没漂起来。
所以...
在众人的讨论下,这条线基本说明白了。
其实大家的讨论内容闵学心知肚明,但这种讨论的氛围确是他想要的。
此刻见众人表达的差不离了,闵学拍板总结。
“大家说的没错,江边这条线,不容忽视,即便有困难,也要想办法克服,这条线由我亲自带队查证。”
曹小白在闵学表态的同时,迅速调出了熊飞宇笔录钓鱼地点的地形图。
这小丫头有时候脑子还是挺灵光的嘛。
闵学再次给了个赞许的眼神,将注意力放在了地图,并划出了几块区域,将人分成几个小组分别进行实地勘察。
至于闵学自己,没跟着任何一个小组,而是打算独自到熊飞宇的钓鱼地走一遭。
春日里暖风微醺,江边天气不凉也不热,绿草拂动下,碧波荡漾,一切都悠然的恰到好处。
这的确是个极好的时间地点,如果忽略闵学他们到这里来的原因的话。
搜尸。
只一个词,顿时打破了所有诗情画意的美好,让人从江南春色,回到了残酷的现实来。
因为这里不但美景如烟,还很可能埋葬着冤死的白骨。
为了更好的搜查,闵学特地多借了几条警犬。
这种搜寻场合,狗往往人发挥的作用更大。
小家伙们忠诚的四处嗅着气味,在山林草丛间不停跳跃穿梭着。
有这么多队员和警犬一起搜寻陆,相信如果莫凤真的被埋在这一带,经过仔细搜索,不难被翻找出来。
闵学没参与大部队的搜寻,而是自行顺着江岸溜达着。
今天同样是工作日,江边虽人烟稀少,但还在垂钓的,倒也有那么小猫两三只。
总有一些人,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如退休的老爷子们。
那不?
在江岸某片草丛后边儿,一个身着休闲长袖衫的老爷子正叼着烟卷,悠哉悠哉的晒太阳呢。
闵学见状轻声走了过去,也没在意满地的泥土,随便找了个地儿,坐在了老爷子旁边。
可惜人家老爷子一动未动,连头都没转一下。
闵学也没在意,这么坐着看着鱼竿,或者说是风景。
钓鱼嘛,好些人都不喜欢旁边有动静的。
二人谁都没先开口,一个垂钓,一个旁观。
间或有一二人声又或狗吠传来,但距离都较远,很难打扰到钓鱼。
微风拂过,带动鱼线微微颤动,配老爷子的白发,颇有份姜太公钓鱼的意境。
闵学一直觉着垂钓钓的是一种心情,至于鱼多久能钩,无关紧要。
旁边的老爷子似乎也是如此,他此刻双目微闭,整个心神都已经遨游于天外了。
可越是这般不在意,鱼儿反而越是自动往撞。
忽的,那动了又动的鱼竿,终于将老爷子的思绪拉回。
大鱼呐!
这会儿老爷子可不装世外高人了。
只见他轻抖鱼竿尾端,先松后紧,下沉浮,一连串的动作后,终于将鱼儿顺利收入囊。
成功钓鱼来的老爷子喜笑颜开,话说之前长时间的等待,不是为了这一瞬的成感嘛。
再次下竿后,老爷子终于开了口,“小伙子也对钓鱼感兴趣?”
“有这兴趣却没这时间呐,还是老爷子有福气,”闵学倒真有些羡慕。
老爷子笑了,“小伙儿挺会说话,不过,没时间你还来这里,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闵学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和您打听下,老爷子,这个人您熟吗?”
老爷子没忙着接,而是先从怀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慢悠悠带,这才拿过手机离着老远端详起来。
片刻后,老爷子摘下老花镜,并将手机归还,“熟倒是谈不,但经常能在这里碰到,好像是姓熊吧,这姓挺特殊的,别人叫过一次我记住了。”
“没错,那这位熊先生一般是什么时间来钓鱼呢?”闵学将手机接过收起问道。
老爷子不假思索的答道,“肯定是周末啊,你看看这附近,哪有几个年轻人,都要班养家糊口的,每天也我们老哥几个这么闲,偶尔会有三两陌生人,扎眼的很。”
“那周五您来了吗?有没有见到熊先生?”闵学再次提问。
“周五?”老爷子仔细回想了下,旋即一拍大腿,“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那天啊,小熊居然也来钓鱼了。”
小熊...
好吧,这没什么好笑的。
“他一个人来的吗?”闵学摸着鼻子问道。
“没错,一个人,那边那个老赵还问了一嘴,问他今天不用班之类的话题,小熊好像笑了笑,也没直接说原因,说突然想来钓鱼请假来了。”
还真是任性的理由...
见老爷子烟卷抽没了,闵学随手卷了个递了去,“那他有没有带什么东西来,尤其大件的那种,途有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