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我们去为你父亲请洛城最好的律师来。”
杰西这次没有反对,乖乖跟着母亲向外走去。
“你很崇拜自己的父亲吧?一直努力想成为他那样优秀的人,无论是学习工作生活,还是...杀戮!”闵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杰西顿了顿,随即又迈开了脚步。
闵学却没有停下来,“你的‘首秀’应该完全以你父亲的行为模式为模版,事实从现场勘查来看,你学习的确实很棒。”
“从杀人到剖尸都学的十足,所以我猜...你处理内脏的方法理应也相同。”
“这些内脏作为你个人‘首秀’的成果,意义非凡,你不可能随便丢弃,但纽约到洛城实在太远了,这种东西飞机也不好携带。”
“一个学生,在学校这种相对开放的空间,要如何隐藏这些东西?在我想来...和你父亲一样,种盆花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错,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光明正大的显于人前,反而没人会去怀疑。”
杰西的脚步陡然停了下来,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向前的动力。
看到杰西的反应,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
致命一击!
不等闵学再说什么,史密斯探员已经打起了电话,联系纽约方面前去搜证。
这个搜证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因为那花,堂而皇之的摆在杰西宿舍窗台。
她甚至还委托室友一周浇一次水,外界气温不高,但由于室内暖气充足,那花似乎正含苞待放。
DNA检验结果很快有了结论,不出所料,与A死者吻合。
想必有了这盆花,即便全金最昂贵的律师,也很难在陪审团面前为这位年轻的姑娘开罪了。
事件至此...告一段落。
FBI离去时,一一前与闵学握手告别,以表达尊重。
此次事件FBI出力不少,许多证据都是由其排查固定的,没有他们的信息支持,闵学恐怕得走不少弯路。
虽然最终还是充当了背景板吧,只能说运气差了些,没看史密斯探员满脸的不服气吗?差那句经典名言“我还会再回来的”了。
与此相对应的是,对于能“吊打”FBI的闵学,凯特小组全员表示钦佩不已,连眼神都与以前大不相同。
凯特见状只剩呵呵,“你怎么笃定杰西会用内脏种花,还会养在宿舍?万一猜错了呢?人家不能创新吗?”
“我没笃定啊,”闵学一耸肩,“随口猜猜,运气不错。”
凯特一脸“我信了你的邪!”,却又没法说什么,只好换了个问题。
“你明明知道证据在哪,之前还说那么一大段推理做什么?”
小姐姐深度怀疑闵学这么做,是因为装逼效果最好,没看组里其他人都一副看Sherloes的神情了吗?
“啊哦,我只是想给小姑娘一个主动认识错误的机会,可惜人家不领情。”闵学摊了摊手。
凯特还想追问什么,闵学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闵学晃动了下屏幕,向外走去。
嗯,电话遁,现代最常见的遁术。
当然,闵学也算不遁逃,事实这个来电让闵学颇有些意外。
“卡米拉?”
闵学从未想过,这个萍水相逢的金拱门歌星,会这么快再次联系他。
冬日里的花房,花团锦簇,格外温馨美好。
杰斐逊先生独自坐在其,没有戴黑框眼镜,也没有穿标志性的长款风衣,一身居家服,将他略显冷厉的面容,衬的温和无。
他拿着剪刀,用最轻柔的手法剪着手的物事,宛若抚摸着情人一般。
那物事好像极有韧性,并不好剪,但杰斐逊先生很有耐心。
一下,两下...
那物事被剪得极细极微,仿似还向下流淌着什么,最终都汇集于芬芳的泥土。
杰斐逊先生又拿起了小铲子,慢条斯理的将那物事与泥土搅拌均匀,放入一株龙舌兰,再铺一层表土。
一小时后,大功告成。
杰斐逊先生脱下手套,洗手,换衣。
花房的一角,放置着一把老式藤椅。
花房里香气四溢,可是因为不透气的缘故,让杰斐逊先生不由感到一丝疲倦和憋闷。
他掏出香烟,着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红色的火星在灯光昏暗的花房里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使得杰斐逊先生躲在阴影里的脸跟着忽明忽暗,而轮廓却愈发坚毅。
霎时间,一片灰色的烟雾缠绕着花房里似有似无的雾气,把杰斐逊先生完全笼罩在里边。
杰斐逊先生伸手从内衣兜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打开。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
一张他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同样没有戴眼镜。
他站在一个陌生的窗后,双臂伸展,正要拉窗帘,整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有些兴奋。
照片的拍摄者显然在对面楼的某个位置,正对着他。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明确提示的信息,即使如此,他也深知照片后隐藏的,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是他,詹姆斯?史密斯杀人后的模样!
没错,他是一个杀人狂魔,因为他无法抑制住杀人的欲望,每隔一段时间不杀人,他便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种欲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已经记不清了,也许是父亲毫不留恋抛弃他的那一刻?抑或是母亲因为忙于工作连饭都经常忘记准备的那一刻?又或是他独自在家,被闯入的流浪汉XX的那一刻?
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了...
好在,命运也许不公,但他从不屈从于命运。
他努力学习,拼命工作。
很快,他成功了。
他得到了公司大股东的赏识,成为了著名影视公司的高管、股东。
与成功的事业相得益彰的,是他幸福的家庭。
他的太太是他高时的同学,也是他的初恋,优雅睿智的女子为了他放弃纽约律师执照,跟着他来洛城定居。
他们的女儿,简直是世界最完美的孩子,不但相貌在他看来完美无瑕,更是品学兼优让他骄傲。
只除了一点,在他处理那些“物事”时,被年幼却聪慧的女儿发现,并坚持要做他的助手。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女儿,同他当年一样健康的成长了起来,并且前途无量。
可现在这一切,也许要被一张照片给毁掉了!
这怎么可以?
绝不行!
他必须要采取措施,在这个跟踪狂做出伤害到他家人的事情之前!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安定了很多。
手里的打火机窜出蓝色的火苗,虽然在花房里并没有风,他依然怕火苗熄灭似的用手拢着,照片里的人像在火光的悠忽闪烁一点点消失,最终落于泥土之。
泥土,真是这个世界最好的事物,它可以包容一切丑恶。
回到卧室,他轻轻抚摸着太太的头发,发现她已经睡得沉了。
杰斐逊先生低头在太太额头吻了一下,内心愈发的平静。
太太和女儿,这是他精心呵护的精神家园啊...
“什么?”
闵学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