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说没问题,这位小记者又慌什么呢?
“人带回来了吗?”史密斯问向凯特。
“带回来了,没打草惊蛇,我们用的借口是想向他私下问一下那名同事情况,”凯特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
“他配合的跟回来了?”闵学追问。
凯特点头。
史密斯人已经向外走去,“所以这位杰伊,不是一位遵纪守法乐于帮助配合警方的良好市民,是一定有问题了?”
他决定亲自会一会杰伊小朋友,凯特拖着闵学快步跟了去。
为了不吓到小朋友,只有史密斯一人进入了房间,闵学和凯特则留在监控室观看。
杰伊的面相一如外国人的成熟,才二十五岁,看着和三十好几也没啥差别,也可能是他那头糟糕的乱发导致的,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
如同凯特所说,杰伊坐在桌前,双手无意识的扣紧又松开,脸虽然神色镇定,但仔细观察不难看出他眼不时闪过的一丝慌乱。
这种慌乱,在史密斯面对他坐下时,更为明显了。
“别紧张,只是例行问几个问题,”史密斯刻意放缓了周身的气势,然而效果似乎不太明显。
史密斯见状随便问了几个杰伊同事的相关问题,这才让他慢慢放松下来。
“好吧,你看,这么简单,”又问了一会儿后,史密斯像是结束了问话。
看得出,杰伊松了一大口气,神色不由得放松起来。
“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还有个采访稿要写,”杰伊拿起衣服,准备走人。
“当然,随时可以,”史密斯答应的很爽快,同时又闲聊似的问道,“听说你周去纽约出差,那可是个好地方,有到处走走吗?”
杰伊此刻只想逃离这里,完全没细想,随口回答,“没有,我那两天有采访任务,一直都在纽约,没时间出去游览。”
说完,杰伊急匆匆的开门而出,怎么看都像是仓皇而逃。
凯特从监控室一推门走出来问道,“这么放他走?杰伊肯定有问题!”
史密斯探员只是摊了摊手,向办公室走去。
凯特差点跳脚。
闵学此刻也从监控室走了出来,笑着劝道,“不然嘞?你要用什么理由扣留?表情管理失控?”
“这一点都不好笑!”凯特绷着脸。
“好吧,我一向没什么幽默感,”闵学耸肩,“不过我想史密斯探员应该去调查杰伊在纽约的行程了。”
凯特到底不笨,闻言醒悟道,“你是说...”
没错,只要查到杰伊对警方说谎,那有了扣留的理由不是?
史密斯探员调查杰伊的纽约行还没什么消息,反而是吉姆那边先取得了突破。
“死者莱特,四十七岁,出生于威斯康辛州,从小被人收养,不幸遭虐待离家出走,后长期流浪,养父母现都已经去世了。”吉姆向大家展示着垃圾桶男尸面部复原后的调查结果。
一如警方之前的推断,死者真的是个流浪汉。
无父无母,无职业,无固定住址,四处流浪,这也意味着他的社会关系几不可考。
之前还想着得到死者身份,能够取得突破口,结果身份倒是知道了,但似乎对案件侦破没有一丝推动作用。
不,有一个效果,那是让人更倾向于相信,这真的是一起随机杀人事件。
通常的犯罪,都是基于加害人和受害者之间的某种纠纷,或情感或财物。
警方在破案过程,一般从受害者的社会关系寻找犯罪嫌疑人。
但随机杀人的案件,加害人和受害者之间可能没有任何联系,要找出一个此前和受害人没有任何联系的杀人犯,难度何其之大!
“C死者呢?那名女性的面部还原什么时候能搞定?”史密斯面沉似水。
“再给我半天时间。”吉姆已经好久没合过眼,闻言本想吐槽两句,但看了看自家boss的脸色,还是继续埋头戳键盘了。
不怪史密斯沉着脸,实在是杰伊那边的调查也非常不顺利。
凭经验他知道,杰伊一定有问题。
可是经过调查,在A死者死亡推定时间内,杰伊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因为那时他正采访着一位纽约商界大亨,根本不可能分身跑到河对岸去杀人。
这个案子,真是太诡异了!
闵学此时的观感也是一样的,在脑又过了一遍三个现场,纷乱复杂。
三名死者毫无共通点,无论往哪个方向走,似乎都是一条死路。
困扰间,一个员妹子抱着一沓档案边路过边念叨着,“这些接警员也真是的,添什么乱呐...”
“这是什么?”闵学好的向员妹子怀里的档案指了指。
“报警电话喽。”
“提供‘掏尸手’线索的电话?”闵学感兴趣的向妹子要了过来。
员妹子没拒绝,并好心提醒道,“闵,你别白费力气了,这些报警电话都是那些市民疑神疑鬼的结果,没一个经得起查证的,根本是浪费警力。”
闵学嘴角扬,“放心吧,只是看看,这里有几百千条市民提供的‘掏尸手’线索,我是想再去查一遍也没那时间。”
“祝你好运,”见闵学还是翻起了这些记录,员妹子一耸肩,离开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闵学翻看起这些记录后,还是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各种葩的线索,让人“眼界大开”。
随便说一条吧,有家人后巷死了一只猫,被掏空了内脏,怀疑是“掏尸手”干的,于是报了警。
也不知道“掏尸手”知道自己还被怀疑干过这种事儿,是个什么心情。
即便如此荒诞不经,闵学还是看了下去,顶多当看故事书呗。
而且闵学阅读速度快,绝大多数报警记录又毫无意义,所以根本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翻了一遍后,果不其然,没有迹发生。
毕竟真的言之有物的,警方都已经出过警了。
闵学倒也没想着真能看出什么来,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线索罢了。
将记录扔回桌,闵学抬起头时正好看到凯特向外走去。
“你要去盯着杰伊?”闵学起身跟了去。
凯特脚步未停,“你怎么知道?”
“人是你发现并带回来的,明知有问题,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放着不管?”闵学随口解释了一句。
“好吧,心理侧写专家,你要帮忙吗?”
“乐意之至。”
半个小时后,凯特开车来到某座大厦下。
“头儿,你怎么也来了?”托从路边一辆车探出头来。
闵学往车里看去,布尼尔正向他挥手致意。
原来凯特一直没放弃对杰伊的监视。
“换班,你们俩也盯了很久了。”
“不用,头儿,这才哪到哪儿啊,”托从车内拿起可乐边喝边道。
凯特向大厦里瞧了一眼,“杰伊还没下班?从昨天被放回到现在,他都干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情况,昨晚他回家没多久熄灯睡觉了,今天一早正常班,看不出有问题。”说话间托又嚼了一大口热狗。
“不,他肯定有问题!”凯特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