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团体并非传统意义的犯罪团伙,他们自诩在研究犯罪的艺术。
方说在策划阶段吧,可不是聂教授一拍脑门决定了整个计划的。
聂子瑜会先以课的名义将学生们集,然后进行“课题”研讨,让学生们提出各种“思妙想”,并规划各种突发事件出现后处理的方法。
最后再由聂教授进行“总结和升华”,在学生们讨论的基础查漏补缺,提升完善。
一人计短,众人技长,聂教授从不是个盲目自信的人,再加学生们本是犯罪学相关,专业性极强,此举又激发了大家极大的“学习兴趣”,各种“妙计”自然热辣出炉。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是群策群力?
在集体的智慧下,盗窃加销售隐藏一条龙计划,不说天衣无缝吧,反正极难找到漏洞。
这可不可以理解为聂子瑜教学方式的一种成功?虽然不被法律所允许,但不可否认,学生们学的都很“出色”。
听着唐睿的叙述,闵学有些遗憾,种种原因下,他竟错过了亲手将聂子瑜抓捕归案的机会。
这对他来说,算是一个不完美的结局吧。
不过人生从来没那么多完美,何况从最终结局看,嫌犯被捉拿归案,画作被顺藤摸瓜找到并归还,正义得到伸张,社会秩序得以稳定...
好吧编不下去了,总之大团圆结局吧,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恭喜唐队再破一案呐,”唐睿的兴奋总算告一段落,闵学不由打趣道。
“哈哈...”,这邪魅狂狷的笑,真是够了。
但也要理解一下,毕竟唐睿为了这案子,没日没夜的憋屈了一个多月了。
其间一直抓不到聂子瑜的把柄,这位唐队都快把头顶抓秃了。好不容易缉拿归案了,还不让人爽一下啦?
发泄完毕,唐睿画风一转,无正经的向闵学来了句,“谢谢。”
这案子能破,唐睿很清楚原因在哪,如果没有闵学的刺激,要等聂子瑜再动手,不定要到猴年马月去。
和唐睿,闵学没客气,这声谢谢还是当得起的。
话说回来,这坑货,也是闵学了,换个人真扛不住,说不定分分钟跪了,也不知道丫的手下都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等我把手头这案子彻底完结了,请大餐!”唐睿说完利索的挂了电话。
这摩拳擦掌的架势,连每次例行的拉闵学入伙都忘了,看来离案件彻底完结怕是也要不了多久。
将手机放下,闵学也消除了心底的最后一丝顾虑。
本来他还在担心,这次国庆晚会播出被聂子瑜看到怎么办?
虽说一个公丨安丨部组织的为祖国献歌晚会,还都是主旋律节目,应该也没什么人会看是了,那不是还有万一呢吗?
这下人都进去了,他也算是彻底不用担心了。
万事俱备,只差到国庆那天了。
闵学掐指一算,居然还有一周时间,嘿,过的也太慢了!
“同学,冒昧一问,您现在有时间吗?能否当一下我的模特?”
闵学正感叹完时间过得慢,刚拿起放在长椅的书,不妨侧后方走来一齐耳发女生。
闵学转头向后面瞧了瞧,绿油油的草地,一个米白色画架都摆好了,看来妹子是来采风的?
齐耳发妹子长的不算典型意义的美人,却相当有艺气息,只是“同学”这二字,让毕业已经好几年的老男人瞬间有些出戏。
闵学微笑问道,“你是学画画的?”
齐耳发女生小鸡食米般点头,“对对,我是出来采风的,无意间看到同学你在这里静坐,宛如画风景,所以不由的想画下来。”
妹子说起话来,倒不如长相那般艺。
闵学又笑了,面部线条随着笑容变的十分柔和,这让齐耳发女生几乎以为自己成功了。
然而几乎终究只是几乎,闵学对坐在这里几小时一动不动毫无兴趣,还能愉快的看个书不了?
正当闵学打算找个拒绝的理由时,手机又响了。
歉意的向齐耳发妹子指了指手机,闵学起身接起走到了一旁。
“喂,你好?”
来电显示,对方是京城本地的一个号码,但不属于闵学认识的任何人,而是一部座机。
一般来说,这样的号码闵学平常是懒得接的,八成会听到卖房卖保险,或是融资贷款一类的。
不过此刻为了回绝齐耳发妹子,闵学随手接了起来。
让闵学意外的是,电话内容不属于他述猜测的任何一项,而是一个通知。
打电话的也是个妹子,自称是京城公丨安丨局的,具体原因没说,只是让他马到刑侦总队某会议室报到。
这电话内容很是惊悚啊,让闵学差点以为自己瞬移回了魔都。
要知道京城刑总可和闵学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然而人家妹子也不是骗子,因为骗子这么做除了能达到戏耍人的目的外,毫无意义,何况妹子还报出了他的警号。
收线。
闵学再次向仍等在一旁的齐耳发妹子做了个抱歉神情,拿起长椅的书,向校园外走去。
书:为毛感觉这辈子没有被翻看的机会,哭唧唧。
在门卫登记过后,走在京城刑总大楼,气氛陌生又带有一丝熟悉。
陌生的自然是四周的环境,熟悉的是那不变的忙碌来往人群。
闵学很快便找到了电话通知的会议地点,推门进去时,不大的室内几乎所有人都齐齐的看了过来。
嗯...闵学打量了一眼,并不都是陌生人。
起码位于主席台,主持会议的是个熟人,也许不算熟?只是一面之缘。
是当日在魔都培训时,去给他们过课的北连,连泰。
仍旧是那张严肃的国字脸,衣衫一丝不苟,整个人没半分变化。
有了连泰,在下方人群再看到彭继同,闵学当然不会惊讶。
不过闵学没惊讶,不代表彭继同不惊讶。
这厮现在满脸的讶然,显然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闵学,看来是提前没得到半点儿消息。
方的连泰只是朝闵学微微点头,没开口招呼。
闵学带着满脑袋问号,看彭继同旁边还有个空位,顺势坐了过去。
“你怎么也来了?”彭继同凑过来小声问道。
看来有连泰坐镇,彭继同这厮也不敢放肆。
闵学微一耸肩,“我还想问你呢!”
这趟行程实在是有够莫名其妙,闵学颇有些摸不清头脑。
在这时,主席台的连泰开口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的会议马开始。”
嗬!合着等他呢?不少人听到这里,都意味深长的打量了闵学一眼。
“各位桌都有一份档案,想必很多人刚才已经看过了,没看过的现在可以看看,看过的不妨再来仔细看一遍。”连泰指了指众人桌前的一沓复印件道。
既来之则安之。
闵学闻言,暂时将思绪收回,专注到面前的档案件来。
打开档案,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具女尸照片。
从照片看,女尸全身赤果,双手背缚,嘴用布塞着,脖颈间勒痕明显,没有其他明显外伤,八成是死于窒息。
闵学再度往下看去,是关于女尸的身份以及案发过程的介绍,但,没有凶手信息,显然这案子并没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