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闵学虽然也帅气,却是内敛着的,不刻意发出气息,不会特别被注意到。
但今天的闵学则完全不同,潇洒不羁这四个字似乎是完全为他而生的,即便带着眼镜,也挡不住那散发着魅力的眼神。
再趁着起伏的肌肉线条,也是场合不对,否则早被围观了。
华夏的博物馆许多建的都不错,也可免费参观,但人流量却很可惜,寥寥无几。
魔都作为大都市,情况要好一些,但今日的参观人数仍旧不是很多。
闵学走动了一圈观察环境后,发现自己真的理解不了一些艺术品。
拿他左手边摆放的那坨大件物品来说吧,闵学看了半天,愣没看出来是个啥玩意儿。
原谅他用“坨”这个量词来形容。
实在是面前这物件,像是一大堆床单没叠整齐乱裹在央,再用绳子绑起来一样,无法形容。
听一旁有人介绍,说这件艺术品前几天刚被人用八十万买走了?
卧槽,闵学感叹,原来不是艺术品有问题,是他自己品味不到位啊!
虽然很想喝个82年的苏打水压压惊,无奈这里不让带进来。
闵学只好踱步离开,换了一个厅,找了一幅国画站在跟前,观赏了起来。
嗯...顺眼多了,虽然技法啊意境啊什么的还是不大看得懂吧,起码山是山水是水的,这让闵学觉得自己的审美至少还在普通人范围内。
“陈少?”
一个柔柔的声音从闵学背后传来。
闵学扶了扶镜框,淡然转身,意外发现一个金发碧眼的歪果妹子,站在了近前。
话说,现在的华语真的是世界普及啊,会说的歪果仁不但越来越多,还说的越来越好。
几十年前,一个歪果仁因为华语说的好,了一档节目立马大火了,后来还参加了多个节目,各种刷屏。
你放现在试试?完全不可能了。
如眼前这个歪果妹子吧,不但华语说的字正腔圆,完全不下于当年那个人物,人长的也很赞,然而只能做个线人妹子。
没错。
陈阳,闵学此刻的伪装身份。
所以妹子的叫法证明了她是唐睿的线人,此次交易的介。
这个歪果妹子显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满是试探的语气。
因为眼前的“陈少”完全不像个丨警丨察,这个形象气质,感觉没有几代的沉淀完全培养不出啊。
闵学从出发那一刻已经“变成”了陈阳,此刻看到美女在前,闵学微微扬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卡罗琳?”
闵学没有说出“你很漂亮”之类的词汇,但是这个笑容,让歪果妹子觉着自己已经受到了世界最真挚的赞美。
卡罗琳不由的回以微笑,“我很意外。”
“希望你的介绍也能让我意外。”闵学意有所指,看向她身后不远处的墨镜男子。
墨镜男子的头发虽然是黑色的,但同样不是华国人,看到闵学的眼神,男子摘了墨镜走了过来。
“卡罗琳,这位是你说的陈少?”说话间伸出了手。
闵学轻握即放,勾着嘴角道,“在我们华国,初次见面首先要介绍自己的身份。”
虽然有些咄咄逼人,男子反而更加放心了,“贵国有个成语,叫入乡随俗,是我失礼了,你可以叫我凯尔。”
男子能初步放下心来,不止源于卡罗琳的居间介绍,更与闵学的形象和语气有脱不了的干系。
毕竟长成这样的,如果不是富家公子,早被挖去当明星了,谁会跑去干丨警丨察?太想不开了!
“听卡罗琳说,你手有我感兴趣的东西?”闵学先发制人,试图占据主动。
凯尔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看了看闵学身后的那幅画,笑着反问,“陈少也喜欢国画?”
闵学脸笑容不变,心里却暗道不妙,“这是要坏菜啊!我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站着?”
果然,凯尔走到闵学的身侧,审视着墙的画作道,“越园先生的山水轴,陈少好品味。”
一个老外,对华夏的化有如此研究,大多数华人还强,真是让人有些惭愧。
然而,闵学却一点儿惭愧的心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这是考校来了啊!
虽然凯尔对闵学的身份不是非常怀疑,但考验一下还是必要的。
根据卡罗琳所说,凯尔知道对方是个对艺术品有深入研究的富家公子哥。
而艺术品这行当,需要很深厚的底蕴,是不是行家,往往几句话能见分晓。
他不信真是条子的话,每天那么忙,东奔西跑的破案,还有空精研这些?尤其面前这位还如此年轻。
而且这题,凯尔也是灵机一动,随便选的,不存在串通或者事先准备的可能。
凯尔虎视眈眈,等着看闵学如何回应。
闵学此刻觉得,他还不如刚才站在那堆“床单”旁边呢,好歹像那种东西,怎么说都行。
你说它象征自由也好,意味着束缚也罢,反正能自圆其说好。
但是旁边这个画作...不具备专业知识,真的不好评论啊!
那种万金油般夸赞的话闵学自然可以说出一大堆,但肯定是不合适的,说出来徒然贻笑大方。
怎么办?
闵学脸的笑容自然仍旧完美无瑕,甚至还有点高深莫测,但这么一直笑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不接这茬?
下策!
刚才营造的信任感将完全不复存在,甚至很可能交易此黄了。
话说,这种时刻线人妹子不是应该打个圆场什么的吗?
闵学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发现卡罗琳妹子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似乎也在期待他的表现?
虽然歪果仁的五官大多立体,妹子的眼睛更是深邃动人,闪着海蓝的光芒,但,现在真的不是看帅哥的时候啊!
情势真是万分火急。
闵学身当然装着窃听设备,现在外面的监控车也乱成了一团。
这要是个历史名人的作品,没准儿他们这车人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但窃听设备传来的这个名字,对于大众来说,明显很生僻啊。
唐睿指着周边的几个人,“快快,快给我搜,这个月圆先生是什么人?馆里有他的什么作品?赏析评价全给我搜!”
连“越园”二字,都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个字,底下人的搜索速度可想而知。
其实唐睿也知道等他这边搜出来,那边估计黄花菜都凉了,但真的没办法啊,现在只有看闵学那边的随机应变能力了。
闵学脑子急转,他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靠自己了。
不疾不徐的转身前两步,又到了画前,闵学给自己创造了一点儿缓冲时间。
刚才说是欣赏,其实闵学的心思完全放在周边的人和环境,还真没仔细看过这幅画,只知道面有山有水。
现在再仔细观赏下,嗯...果然还是有山有水!
没有相应的功底,想短时间内说出个一二三来,哪有那么容易?
既然画作本身不行,那么作者如何呢?闵学目光移动,看向左下角的落款。
麻蛋,谁能告诉他,这位“越园”先生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