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人在场,闵学也不用绷着了,随手将资料扔在桌面,接连两周的连续不间断工作,他整个人身体虽然无碍,精神却有些疲惫。
闵学在反思,是不是因为第一次主办杀人案件,一切尽力做到最好,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反而不识庐山真面目?
好吧,既然如此,闵学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曹秋白抱着件从门外走进来,却发现闵学正向外走去。
“闵哥,有线索?我和你一起去啊!”曹小白积极叫道。
回答曹小白的,是闵学的背影和随意挥动的左手。
闵学下的重大决定,自然是回家洗澡,然后美美的睡一觉了。
这一觉,从晚六点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六点,整整十二个小时!
其间,竟然神的没有电话打进来,当然,这也侧面说明案子仍旧没有线索。
闵学神清气爽的出门跑了个五公里,又练了半个小时功夫,觉得锈了半个月的身子骨终于舒展了开来。
到办公室的时候,时间还早,人都没到,闵学泡了杯茶,品了一口,这才将面前的卷宗再次打开,又细细过了一遍。
嗯...给自己放了个小假,身心放松后,果然...还是没什么不同!
所以书写的那种沐浴更衣焚香三日,而后奔赴决斗什么的,真的有作用吗?好吧,咱不和剑神!
反正搁闵学自己这里,除了精神焕发外,未见其他功效。
“闵哥,好早啊,给你带的早餐!”曹小白小跑着进了办公室,带来一股朝气蓬勃的气息。
其实闵学刚才已经吃过了,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又是两个鸡蛋?”
曹小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闵学也没在意,边剥鸡蛋壳边闲聊似得问道,“你觉着章山会藏哪里去?”
曹小白眼睛一亮,这绝壁是在考校啊,但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
她琢磨了下,还是开口了,“章山现在逃往哪里很难说,但一般逃犯都有亲合心理,虽然他们在逃窜过程会有所停留,甚至方向相悖,但最终落脚点大多还是其亲密的社会关系。”
“之后,他们会在社会关系的掩护下想方设法打听家消息,与家人员和亲人朋友联系。”
“所以我觉着...我们不要急于一时,忙着寻找章山的下落,只要一直盯好他的亲人朋友,未来的某个时间内,一定会有线索。”
闵学拍了拍手,“说的不错,理论功底很扎实,确实有很多逃犯都栽在了‘家的方向’,我记得有一项统计,说这个人数能达到85%以。”
“虽然不知道这项统计是否准确,但从一定程度,也反应出了大部分逃犯的心理。”
“对许多人来说,家是温暖的代名词,对于被迫离家的逃犯而言更是如此,正所谓越得不到的越是怀念。”
“所以,罪行重的逃犯开始时多逃向外地,但随着时间推移和对家的思念,最后会找个离家较近的地方住下。”
“这是一般情况而言,但,如果章山是那15%该怎么办?我们被动的守株待兔吗?”
曹小白又挠了挠头,不知如何作答。
“哟呵,你们这是在进行一对一教学啊?”彭继同在二人说话间进了门。
闵学抬了抬眉,“你不是写调研章去了?”
“你这边后续还没完,我怎么写的下去!”彭继同回答的一点面子都没给。
闵学乐了,“合着你这次调研章要是完不成,还是我的责任了?”
“那必须的啊。”彭继同理所当然道。
曹小白小声吐槽,“臭不要脸!”
彭继同一瞪眼睛,“嘿小朋友,怎么说话的?你闵哥破不了案子,还不能让人提拉?”
没等曹小白开口,闵学一拍桌子,“谁说破不了的,哥们儿这破给你看!”
闵学说这话当然不是被激的,而是他在给曹小白分析的过程,忽的灵光一闪,有了一个新想法。
在这个新想法下,思路如泉涌。
所以说,没有什么问题是睡个觉不能解决的?要是不行,再睡一次?
这当然是句玩笑话,但在精神饱满和放松的状态下,人的灵光似乎更容易被激发,闵学这种情况是如此。
闵学说“能破案”这话的时候,办公室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
大家听到这里都不由的向闵学看去。
开玩笑吧?迄今为止没找到一丝线索,怎么破案?
闵学虽然在笑,彭继同却不知为何觉得他是认真的。
“闵哥,真的啊?”曹小白也感觉到了,眼睛不由的又亮了起来。
在众人注目,闵学朝曹小白点点头,“有点儿想法吧,人生活在世,总会留下一些痕迹,即便章山刻意隐姓埋名,也不应该消失的如此彻底,钱、身份、逃跑路线、交通工具,一点踪迹都没留下,除非...”
“除非章山已经死了!”彭继同很顺溜的接口道。
闵学有些意外的看了彭继同一眼,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死了?!”
听到闵学和彭继同的猜测,众人都非常意外。
难道范晨不仅杀了范良,还顺手把雇主章山也干掉了,一了百了?
但是尸体在哪里?
其实闵学也只是刚才灵光一闪间,大胆假设出来的结果,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在这个前提下,思路也开阔了许多。
彭继同脸色有些不爽的道,“我一大早兴致勃勃的赶来,是打算装个逼的,没想到又被你小子抢先了!”
怎么个意思?大家都好的等着彭继同的下。
彭继同没着急解释,反而从桌的档案资料,找到了一条记录,递给闵学。
闵学接过看了一眼,是章山失踪前,群发给亲朋好友的短信内容。
“兄弟,我去躲债了,过几年回来,不用担心。”
曹小白也接过来看了看,不明所以的疑惑道,“这短信有问题?”
彭继同解释道,“我也是在写调研章的时候引用这句话时注意到的,这条短信乍看起来很正常,发给朋友毫无问题,但这‘兄弟’二字,发给长辈们,有些不合适了吧?”
也因此,彭继同觉得这条短信是他人捏造代发的,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章山当时已经死了啊!
曹秋白却有不同意见,“我倒觉得,是章山逃跑前仓促下群发的短信,没想那么周全吧,这怕是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嘿呀,小丫头,你和我唱反调是吧?你闵哥说章山死了的时候,你怎么没跳出来反驳?”彭继同龇着牙道。
“那能一样吗?”曹小白忿忿。
彭继同真是差点被憋死!还能不能有点人权了?闵学那家伙纯粹靠蒙的猜想,居然他这个靠线索推测出的结论还吃香?
真是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闵学也不禁莞尔,这丫头,没白教!
“成吧,这没什么好争的,既然现在找不到一点线索,不妨先用我和老彭的思路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