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见她没有询问的意思了,也就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看着面前的那棵草。
田夏走了两步,却又忽然间回头,来到了陆尔的面前。
陆尔抬起头来,看向了田夏,“你对我,好奇了?“
田夏尴尬的笑了笑“并不是,我只是……你能把手帕还给我吗?这是首长的,不是我的……”
陆尔……
陆尔看向了手中的帕子,半响后,她抬起头来,将手帕递给了田夏。
田夏接过了手帕,就往病房那边走。
走了一半,还是拿起了手机,给刘洋发消息你听说过陆尔这个人吗?
刘洋这个点,应该是在训练,所以没有看消息也没有回复消息。
田夏就干脆将手机扔在了旁边,接着去了病房那边。
甘成的尸体被晕倒了太平间,有甘成的家人哭诉着守在外面。
甘迪年纪很小,还不懂事儿,只是一直看着他们“爸爸只是睡着了,他太累了,以后会醒过来的。”
这里的气氛,让田夏终于觉得,恢复到正常了。
她默默的走到了叶擎宇的身边。
叶擎宇看到了她,下意识的询问道“陆尔没有给你说什么吧?”
那副紧张的样子,似乎生怕陆尔告诉了她不该说的事儿。
田夏摇了摇头。
甘成的事情,在她看来,真的不算什么。
甘成为叶擎宇挡了丨炸丨弹,这时他的选择,并不是说要让叶擎宇当成是理所当然,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叶擎宇就要肩负着两个人的使命,继续保家卫国走下去。
而不是愧对甘成,让情绪变得复杂。
任何爱国情,都要简单化,每次的任务,都有危险,有人牺牲,有人活下来,难道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要生活在愧疚当中吗?
明显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田夏想到这里,深呼吸了一口气。
叶擎宇则是扭头,看向了甘迪。
甘成的尸体,被处理干净以后,运了出来。
这时候,陆尔才姗姗来迟。
甘迪已经昏昏欲睡,由田夏抱着照顾着。
陆尔走过来,甘迪就立马冲了过去,喊道“妈妈!”
陆尔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了被退出来的甘成。
她走到了病床前,亲自盖住了他的脸。
这一天,他们在医院里折腾到很晚。
临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因为有甘迪在,所以陆尔不可能彻夜守在医院里的,所以他们决定回家。
几个人一起往外走,田夏抱着甘迪,陆尔则是跟在叶擎宇的身侧。
叶擎宇开口道“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陆尔点头。
叶擎宇开了车,田夏将睡着的甘迪放在了后面,然后就走到了副驾驶座上,坐了下来。
陆尔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坐在了后座上。
车子启动,陆尔忽然开口道“我成了寡妇了。”
一句话,让车内的气氛,瞬间陷入到了诡异的安静当中。
田夏不明所以,看看叶擎宇,又看了看陆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怪怪的。
田夏眨巴了一下眼睛,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干脆就拿起来了自己的手机。
下午的时候,她一直抱着甘迪,没有时间看手机,此刻看过去,发现手机里多了几个短信息,都是来自刘洋的。
刘洋陆尔?!
刘洋!!!
刘洋是活的陆尔吗?真的陆尔吗?
刘洋夏夏,你人呢?
刘洋我知道一个陆尔,嫁给了甘成了。
田夏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给她回复道就是这个陆尔,她怎么了?很有名吗?
刘洋这次回复的超级快。
这个点,她应该是回到了宿舍里,准备睡觉了。
刘洋请把很去掉,换成非常!陆尔非常有名!不过她如今年纪也大了,在当初,可是特种兵里面,属于女兵的传奇!连杨排长都比不上的!当年的陆尔,除了比不上首长以外,差一点拿了特种兵王呢!你说她是不是女兵的传奇?!
田夏……
看到这些消息,她一下子愣住了。
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身形很消瘦,看着根本就不像是有力气的样子,竟然差一点成了特种兵王?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旋即询问道后来呢?
她的事情,就是个传奇,在咱们部队里,是不让说的。据说当年,陆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退出了特战旅,回到了原本的部队里去了,而且回去了以后,就进入了文工团,现在应该是一名文艺兵。陆尔这个人的消息,前几天还传回来呢,她在文工团里面,做的可好了。据说成了他们的担当呢!歌舞演戏都会!咱们部队有什么大型的活动,都要她出来镇场子的。而且她还上过电视台表演呢!再后来,她就嫁给了退伍的甘成,甘成这个我知道,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保护首长,炸断了腿,退伍了,大家本来可惜呢,陆尔突然嫁给了他,当时可在部队里引起轰动了呢!
田夏看着这一长串的陆尔的消息,被震的说不出话来了。
陆尔,竟然这么有名?
这样意气风发的陆尔,到底当年是为了什么,退出了特战旅?
田夏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她两次扭头看陆尔的动作,做得太过明显,让陆尔察觉到了,看向了她。
田夏只好坐直了身体。
陆尔再次开口道“叶擎宇,我成了寡妇了,你满意了吗?”
叶擎宇绷住了下巴,始终没有说话,可是开车的速度,却加快了。
陆尔见他这幅样子,冷笑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陆尔现在居住在军区里面,不过跟叶擎宇他们不是一个军区,所以叶擎宇将他们送进了军区里的家属楼下。
车子停下,陆尔却没动。
她反而看向了田夏“田小姐,你可以先下车一下吗?我有话要对你们叶首长说。”
田夏听的一愣一愣的。
她打开了车门,正要下车,手腕却忽然被叶擎宇一把拽住。
田夏回过头来,叶擎宇就开口道“她不是外人,你有话请直说。”
田夏……
这到底是下车,还是不下车?
她有点尴尬起来。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她,就像是个外人似得,根本就不明白两个人或者说是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陆尔听到这话,视线落在了田夏的身上。
半响后,她才咬住了嘴唇。
就在这时,甘迪醒了过来,她迷惑的揉了揉眼睛,喊道“妈妈。”
陆尔这才开口道“我在这里。”
她抱起了甘迪,接着就打开了车门,没有再说话,反而下了车,离开了。
田夏看着陆尔的背影,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接着吐糟道“首长,这个人好奇怪,阴阳怪气的,我总觉得让人毛骨悚然。”
叶擎宇皱着眉头,听到这话,眉宇间松开了,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田夏的头发“离她远点。”
田夏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点头。
就算是叶擎宇不说,她也不会靠近陆尔的。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太奇怪了。
叶擎宇启动了车子,往他们的军区那边开。
路上,叶擎宇忽然间询问“你就不问问,我跟甘成之间的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