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许若华正在画画。
她冲到了房间里,开始找东西。
许若华询问:“悄悄,你找什么?”
许悄悄抬头,发现许若华此刻眼眸清明,应该是没事的样子,她开口询问道:“妈,你还记得次,你给我的那个蓝宝石项链吗?那是谁给你的?”
许若华最近似乎有些好转的迹象,不是全天都处于疯癫的状态。
有时候,可以理智的跟许悄悄对话。
像是此刻,然而……
听到许悄悄的问话,她却皱起了眉头,“什么宝石项链?”
许悄悄解释道:“是那个,很大,感觉有半个婴儿拳头大小似得,宝蓝色的,特别漂亮。对了,用来挂那个宝石的,是一条很细的铂金链子……”
听到这话,许若华立马笑了,“哦,那个仿品啊~”
许悄悄一愣,“仿品?”
许若华点头,“对,仿品。我不知道放在哪儿了,应该是,扔了吧?”
许悄悄:……!
算是仿品,做成那副样子,也是价值不菲的了。
况且那条链子可是真金白银的啊!
怎么能说扔扔了?
她咬住了嘴唇,想到次,许若华拿给她的时候,处于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
状态好一些的许若华……像是有一身的秘密,等待着她去挖掘。
许悄悄点了点头,“哦。”
毕竟坐了一天飞机,也累了,找不到宝石项链,她干脆去了自己的房间里,本来打算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可没想到,这么闭眼睛,竟然睡着了。
等到她睡熟了,许若华这才从画板面前站起来。
她先是走到许悄悄面前,看着床的人,确定她睡着了,这才猛地走到了旁边,打开了自己的柜子,寻找起来。
她边找,边琐碎的开口:“宝石呢?那是假的,对,是假的……离他远点,会害了你……”
她说着这句话,精神状态有些不好起来。
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我把宝石项链,放在哪里了?怎么想不起来了!”
找了一会儿,却又茫然的抬头,“我在找什么?”
她使劲的想,也想不起来,干脆放弃了。
一步一步走到了画板面前,继续画画。
只是,刚刚还很有条理的画,这会儿,她却画的乱七八糟。
-
许悄悄醒过来的时候,许若华已经吃了晚饭,睡着了。
她伸了个懒腰,还没走出去,听到管家喊她:“悄悄小姐,先生让您过去一下。”
先生?
是指许盛,还是许沐深?
许悄悄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许若华,还是走了出去。
来到前面别墅客厅的时候,看到许盛、柳映雪、还有许南嘉坐在沙发,一个个抬头,厌弃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扫把星一样。
倒是许沐深,不知去向。
正在思考着,听到许盛冷笑了一下,“你在j市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许悄悄,你简直是太过分了!”
“那个甜甜不过是个贱丫头,怎么跟小康?你竟然为了一个甜甜,再次得罪了胡家!让胡家和许家的合作取消了,现在你满意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合作关系着多少钱的利益!”
许南嘉顺势开口道:“对,爸,我说这个人是个灾星,你看她回来了以后,我们家变成什么样子了!可偏偏她还赖在我们家不走!简直是不要脸!”
许悄悄站在那儿,听着两个人的怒骂,哭笑不得。
胡家的事情,家丑不可外扬。
所以外人,真正知道真相的,并不多。
许家这边,至今还停留在胡家取消了跟许家的合作这个消息,到现在,也不知道,胡家已经风平浪静。
不过……胡国庆再没提过合作的事情,这件事儿,到底是她连累了许家。
她凝眉思考的时候,柳映雪开口了:“好了,你们也别骂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我看,当务之急,是让悄悄去劝劝那个甜甜,把肾捐了吧。这样可以换得下半生胡家对她的愧疚,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一些。悄悄,甜甜坚持不捐肾,对彼此都没有好处的。这种事儿……不要逞一时之勇,后患无穷啊!”
许悄悄:……
她盯着柳映雪。
这话听着似乎很有道理,可是谁曾真正站在甜甜的角度考虑一下?
柳映雪这句话完全是没有将甜甜放在一个对等的位置。
他们是孤儿院出身,可是孤儿院出身,活该低人一等了吗?
她勾起了嘴唇,挺直了背脊,“这个肾,不会捐了。”
“啪!”
许盛一巴掌拍在茶几,噌的站了起来,怒气腾腾的盯着她:“许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许悄悄挑眉,“不好意思,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跟许家没有任何关系。”
许盛一噎,“你……”
许悄悄却根本不管这些,转身往外走,“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许盛气的说不出话来。
许南嘉则是指着她的背影,“你别嚣张!这是我们许家!别以为仗着大哥撑腰,你能为所欲为!爸爸!”
许盛被喊了一声,回过神来,立马喊道:“给我将这个野种赶出去!再也不许她进我们许家大门!”
话落,家里的保镖们冲了进来,前前后后将许悄悄拦住。
许悄悄看着这群人,皱起了眉头。
正在思考着,听到楼传来了许沐深不悦的清冷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许沐深,许南嘉立马蔫了,她不敢说话,只是拽了拽许盛的袖子。
许盛则开口:“沐深,我们家不能再留着这个祸根了!你算算自从她来到了我们家,没有好事儿发生过了!现在胡家也因为这个取消了合作,你辛苦了半年多的项目,这么搁置了!简直是太过分了!今天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将这个野种赶走!”
“爸,她不是野种。”
许沐深认真的开口,声音里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许盛都不敢跟他对。
反倒是许南嘉,突然间大喊出声:“她是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女,怎么不是野种了?大哥,难道你还真打算将她当成是许家大小姐吗?”
话落,许沐深声音一沉,“她,是许家大小姐!”
许南嘉不服,仰着头,“我不承认!我才是许家大小姐,她一个小贱人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
小贱人三个字一出,许沐深下意识看向许悄悄,她站在那儿,挺直了背脊。
现在是傍晚,天色已经黑了。
客厅里水晶吊灯白色的光打在她的脸,显得愈发清冷。
她的那双眸子里,带着一种受伤的神色,却又透着倔强。
她勾起了嘴唇,自嘲一笑,像是已经习惯了。
许沐深的心,莫名抽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在孤儿院长大。
恐怕不知道面对了多少这样子的怒骂声。
可哪怕早已淡定,她此刻也很受伤吧?
这个念头一出,许沐深从楼走下来。
他修长高大的身躯,释放着森冷的寒意,压迫的整个房间里的人,不敢说话。
众人凝视着他一步一步,来到了几个人面前。
然后,他看向许南嘉,冷声命令道:“道歉。”
许南嘉一愣,咬住了嘴唇,“我……我不!”
许沐深垂眸,“我让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