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由于收入不错,所以总是不厌其烦的追究精致的生活,对各种所谓‘道’的东西极为推崇,什么茶道花道之类的,怎么将就怎么来,衣服要穿牌子。性情凉薄却对生活无比的热爱,就这么说吧,他们对人多失望,对物就多狂热,你以为那些一千多块钱的蒂芙尼回形针卖给谁?都是这样的人。”
说到这里萧鹏抬头看了看那个俞培,嘟了嘟嘴:“这俞培应该就是这个范畴内的吧。她活的可比咱们讲究多了!”
杨猛撇撇嘴:“我看那是穷讲究,昨天晚上赵婶做的牛骨汤多好喝?这丫的还嫌弃,爱吃不吃!喂,还有没有更高级的文青了?”
“有啊,村上春树啊,一辈子都在前进的路上!到了这个级别都成了大师了!”萧鹏淡淡说道,继续看着PAD。
“喂,咱俩在这里聊天,你在这里看PAD真的好么?这苏联老歌一首接一首的,你在看毛呢?”杨猛也躺不下去了,凑到萧鹏的埃及大床边上看他到底在看什么。
结果一看,杨猛却一脸嫌弃:“靠,这战斗民族阅兵式有什么好看的?全世界哪里的阅兵式没有咱们华夏的阅兵式更好!”
萧鹏点了点头:“你这到真没说错。不过咱们华夏阅兵式有一点赶不上老毛子的阅兵式,那就是音乐,咱们华夏的阅兵式是十几首曲子轮流单曲循环,老毛子的阅兵式那是几十首歌不带重复的。”
杨猛道:“谁让人家老毛子阅兵可是有光荣传统的呢?从1918年开始,列宁举办了第一次阅兵,发出了‘不胜利、毋宁死’的口号后,到了今天,一直都保持着这个传统。当年二战时期莫斯科保卫战,敌人距离莫斯科只有七十公里了,这边还搞阅兵呢,前脚参加了阅兵,后脚直接拉前线作战,一边阅兵一边参战,除了他们也真的没谁了!”
萧鹏突然想起什么,噗嗤笑了起来,把手里的PAD往旁边一扔:“对了,这老毛子搞阅兵也有过笑话,想听么?”
“什么笑话?”杨猛倒也给面,直接问道。
萧鹏道:“这前苏联卫国战争初期,他们的军队充斥着大量碌碌无为的军官,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随机应变,一切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当时俄国第二十三步兵师的遭遇就特别搞笑。这第二十三步兵师是基辅特别军区步兵第176军的下属部队。部署在靠近前沿的边界地区。当时的师长叫做捷金斯,他就是一名典型的三十年代后期晋升的军官,指挥能力极度糟糕,就喜欢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几乎每天做的就是传达各种会议精神。”
杨猛一听:“嘿,你说的这不跟咱们抗战时期的某个阶段很像么?”
“谁说不是呢!这个捷金斯也绝对是高手,当时日耳曼像俄国开战后,德军突袭他们的防区。这个二十三步兵师作为前线军队,按理说应该军官直接带队投入战斗对吧?”萧鹏问道。
杨猛点点头:“那是必须的必啊!”
萧鹏笑了起来:“这个捷金斯还真没这么做,因为和上级的联系已经全部被切断,这捷金斯慌了神,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命令各级军官集中开会。整个师团一百多个军官全部聚拢到师部礼堂开会。而部队则要求开始阅兵整备,准备出击。”
“这一开会就热闹了,这个捷金斯拿出了平时的习惯,开始了长篇大论,从战前动员开始,到概括目前局势,最后传达上级下发的作战预案------这份预案还是两年前制定的。师长讲了半个小时,又轮到副师长发言,副师长讲完后,团级军官开始发言,所有人边开会边阅兵仪式,准备同侵略者死磕到底。”
“结果没等他们开完会,日耳曼军队已经冲到他们眼前了。当敌人的坦克包围了他们驻地时,一万多士兵一百多军官,就这么成了俘虏。牛逼不牛逼?”
杨猛听后乐了:“教条主义害死人啊!就这样他们还继续搞阅兵?”
“那是当然,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么。”萧鹏答道。
杨猛起身伸了个懒腰:“哥们,你也快从床上爬起来吧,守着大海不去游两圈,那不是太可惜了?整天躺在这里不像那么回事!”
“也对,咱们去换好泳裤,咱们开车过去!回头看来要让人在院子里修个游泳池了!”
“滚蛋,你就是在显摆你的这个大院子!”
“不啊,我说的是真心话,回头我就联系人建一个游泳池,这么好的房子没有游泳池确实不像那么回事!”
“你这就是在炫富!”
萧鹏他们去游泳倒是方便,在家里换好泳裤后直接去海里游一圈,回来洗干净就行了。但是现在两人不开车还真出不了门,分分钟让人拦住。
两人跑回去换好泳裤,让耿乐打开大门,准备直接开车到海边游一圈去,结果大门刚打开,却看到门外站着三个人,一男一女一孩子,孩子坐在轮椅上。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了,这一男一女一看穿着打扮,都是文质彬彬的样子,孩子也是穿的很整洁。看到院门打开,车子驶出,这对夫妻直接推着孩子冲到萧鹏的车前,拦住了萧鹏的车。
这倒把萧鹏给吓了一跳,尤其是他和杨猛身上只有泳裤,这让他也感到尴尬。
“卧槽!你们不要命了!”杨猛打开车窗,气的伸出脑袋怒骂,刚才要不是他刹车及时,肯定就撞上了。他的朴茨茅斯可是改装过,起步速度嗷嗷快的。
看着穿的文质彬彬的,怎么还搞这一出?碰瓷碰到自己头上了?
这尼玛不要命了么?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萧先生,我希望你们能救救我儿子,他现在肌无力,我们去医院去查了,是渐冻症!我们知道这治疗费用很贵,可是不管多少,我们都给孩子治!我们不要占用什么你们基金的免费名额!我家里在市区两套房子,能交得起医药费的!只要能治好,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女人一脸焦急的说道。
男人也在旁边一直点头,可怜天下父母心!
萧鹏和杨猛对视一眼。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话说这渐冻症虽说平均患者年龄是四十多岁,但是现在这些年出现了幼龄化的现象,甚至两岁的孩子都有患上渐冻症的。就像轮椅上的小男孩,顶多也就是初中生的样子,现在就得了这个病,唉,够可怜的。
萧鹏刚想说两句,轮椅上的男孩却大声喊了起来:“我不要被治好!你们谁也别给我治病!”
话说这孩子渐冻症已经挺严重了,能看出来他说这句话已经很困难了。
萧鹏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孩子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哭笑不得:“我要赶紧去死,重新投胎,我只有一个要求,下辈子我的父母不要是老师!”
“鹏哥,这小子是什么意思?”杨猛小声问道。
萧鹏答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现在孩子心里素质那叫一个差,动不动就自杀。”
杨猛点头:“当然知道了,说起来还是咱们这批人好,没心没肺的倒也长大成人了。”
“现在的自杀学生里,有超过1/3的自杀学生家长父母都是老师。其次是医护人员和公务员。”萧鹏给出一个数据,吓了杨猛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