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燕看了我一眼,把目光落在了尚书的身上,她嗤笑一声,“看把他乐的,这还八字没一撇呢。以后为了这事肯定跑前跑后,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想起我了。”
“你……吃醋了啊?”
“当然。”她特别大方的承认了,“我倒不是不让他帮他弟弟,这我也愿意帮忙。可问题是你看他那个蠢样,哪里还记得我了?”
“你特别喜欢他吧……”
时雨燕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她抿了一口果汁,看着自家老公的蠢样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我倒是要看看,他什么时候能想起我来。”
我觉得……我有个让她把注意力转移的好话题。
“其实……有点事情,之前你们说没回来,还说不一定什么时候才回来,我也就没跟你们说。”
“怎么了?”时雨燕微微有些诧异。
“是关于,天罚的事情。”我看着她,心里有些难受,“我的朋友已经死了。”
时雨燕明显惊讶,顿了一下又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只好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给她解释了一番,问他们有没有遇见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可能我们这段时间到处玩。”时雨燕瞥了一眼自家老公,“我们会注意的,放心吧。那人要是敢动手,我肯定把他揪出来!”
她真的好自信,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可以。
“我只希望不要再有人出事了。”
“别担心了,会没事的。”
有关尚本的事情我们也算是帮不上什么忙了,邵言能做的也不过是提点而已。当天晚上大家就各自散了——毕竟时雨燕跟尚书这对小夫妻太虐狗,谁也不愿意留下当电灯泡不是?
至于在办一次婚礼的事情就等通知了。
我看时雨燕不但乐在其中,也没打算叫我们帮忙。她应该只是为了再感受一下婚礼的感觉,所以一开始结婚就没有邀请我们,分明是早就打定了这样的主意。
但结婚这事,也是挺有意思的。
说起来人跟人不一样,对于结婚的看法也就不一样,我也是看过一些在金婚时或者结婚更久之后,还带着满堂的儿孙再来一次婚礼的。也遇见过像我这种结婚当时没什么感觉,等到最后了才激动紧张的。
不过像是时雨燕这种还是第一次遇见,但总归,很多人只来一次是多种原因,像她这样想做就做的也是少数。
说实话我挺羡慕她的。
我觉得时雨燕算是人生赢家,至少她活的潇洒。
遇到了喜欢的男人就去追,对方拒绝之后也不纠缠,当着朋友潜移默化的,最终还是拿下了。虽然不太了解,但也大概知晓她家族不会寻常,本来就有个好的背景,不说事事顺心,看起来最终结果也都算顺意。
这还不是人生赢家么?
忽然发现我的认识的这些人似乎都有个大家族的背景。
陶然家里自然不用说,莫娜在国外的家族似乎也挺厉害的,苏池轩虽然家族落魄了一些,但好歹如今也是茅山顶尖那一辈的得意弟子,各方面来说也算不错。
至于邵言……生前的背景好像就挺厉害的,世家公子什么的,说起来就我一个怪可怜的。
就这么又过了没几天,时雨燕寄来了请柬——收到请柬的时候我们正好在吃饭,快递小哥明显接了嘱托,在我们签收之后正了正神色,轻咳了一下道,“恳请诸位见证,一场世纪婚礼,一段爱的宣言,即便风云变色,沧海桑田,爱意永存人世间。”
莫名的有点押韵呢……
快递小哥说完瞬间红了脸,强装镇定的表示,要去给下一家送快递了……
“怕不是尚书不好意思,所以才没亲自送过来吧?”苏池轩看着请柬,“我觉着那段话指定是时姐想的,她肯定敢说,脸皮贼后。”
我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太认同,“你没看尚书现在那个忠犬样,只要时雨燕开口,刀山火海也是敢去闯一闯的,说这话算什么。不过,这请柬倒是很用心。”
上面是金粉手写的证婚书,背面还画了水墨版的Q版俩小人。明明该是违和的,偏偏意外的和谐。
而且还是人手一份,我们也不少人了,手写这些还不知道要用多久。
“字不错。”邵言的关注点有点不太一样……
“这是瘦金体吧,是挺好看的。”
说起来,我跟邵言的婚书有点特别,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烧掉在下面登记了,导致我一直都没见过。
其实我很想看看两个并排在一起的名字,可惜终此一生也怕是不会见到了。
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平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清楚,我跟邵言已经结了冥婚。如果知道了,是不是还依然这样势在必得。
“怎么了?”
“没事。”我抬眼看邵言,对他笑了笑,“婚贴还挺复古的呢。”
苏池轩扬了扬眉毛,“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就应该是这样。现在的婚礼都太西式化了。”
“那你以后结婚要复古的?”
苏池轩点头,“当然。”他顿了顿,“除非找了个外国媳妇,不过估计不太可能。”
“你们站门口干啥呢?”莫娜老远跟我们招手,她是开车来的,我都没有注意。
我扬了扬手里的请柬,“刚收的快递。”
“你们也收到了啊。”莫娜走的飞快,这会儿已经到了门口,“我总觉得雨燕不像是结婚,反而像是在搞事情。”
“她就是玩呢吧。”找个借口办个婚礼。
莫娜点头,“我看差不多。”
之后我接到了时雨燕群发来的信息,大概是说没能亲自送过来请柬,是因为她们还在准备……
我也就不好奇了,耐心等着就是。
比我预料的还要快,很快时间定下,不过在参加婚礼之前,我接了个活,还要先忙忙,反正也是闲着……
这次是是大学女生,说起来还算是熟人,是葛思同寝室的姑娘,据说两人关系不错。所以遇到事情之后,告知了葛思,而葛思也就想到了我。
上次邓晖还说他们不可能,这个时候我也就干脆不去替起,葛思的同学是个挺文静的女生,看起来特别的憔悴,脸色发黑,显然阴气缠身。
黑眼圈重的像是打了眼影,甚至连唇色都少了些血色。
“这状态可不太好,发生很久了么?”
“十多天了。”葛思替好友说着情况,“最近我们学校拿下了一具很新的尸体,给我们上课做解剖教材。”
我不用听后面都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事实上也的确跟我想的差不多。那个人的尸体是父母同意的,签了合同送到学校来。但死者本人并不开心。
倒霉的也就葛思室友这一次,最起来也不能怪她,因为她平日成绩比较好,所以这第一次上课时,由她辅助导师进行讲解。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那死者就只是找上了葛思室友这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现在那个家伙并没有跟来。
所以我觉得还是得去她们寝室看看。
一路上那姑娘都沉默寡言,毕竟这事对她影响挺大,我也不是心理医生,就算劝了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干脆也就不说话了。
只有葛思偶尔跟我说上几句,也就走到了她们寝室楼下。
纯女性的宿舍楼,不可避免的有些阴沉。这也没办法,女性本属阴,而宿舍楼通常不太被阳光直接普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