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的东西么?”不管怎么说,这或许是个切入点,总要试试看的。
“学校里有,我这就去拿。”
我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再来?”
本来江鹏已经同意了,但这个时候,钱天的手机又来了一条信息,依然是相似的内容,让他杀的人我不知道是谁,但失败的惩罚却是耳朵。
“这是什么意思?”江鹏看着信息内容有些怔愣。
我语气有些不太确定:“大概是,看他腿跟手都断了一个,再断下去就做不到杀人了吧,所以这次只能割掉耳朵了?”
毕竟钱天现在就已经残了,说起来还让他杀人,我都觉得实在是有点难……
“那现在怎么办?”江鹏有些着急,“我们总不能去杀人的啊!”
我拿过手机,想了想,回了一条信息给他:你为什么选择钱天?他不是杀人那块料。
江鹏看见我的回复嘴角抽了抽,又忽然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可能那人特别恨钱天吧,毕竟杀人也是犯法的,只要他动手了,就算没被他弄残,也要被抓起来判刑的。”
“……”我怎么不觉得是这样,对方明明是很期待的吧……
那个家伙没有回信息。
但想要通过手机号找到对方根本不可能,因为对方很明显不是个活人。
“如果有回复你再告诉我,你去学校取东西,我等你电话。”我看了一眼钱天,“现在只有两天时间,必须找到对方,否则他的耳朵……很难保住。”
那家伙实施惩罚的时间并不是确定,也是需要特定的情况或者地点,而我不可能一直在他身边守着,但这两天内他应该是安全的。
当然,如果能够一直守着的话,估计就会见到对方了吧?
真是的,就算找人杀人,也别找这样的人嘛,他动手不一定会成功,但如果成功,也一定会很快就被丨警丨察抓起来的,相信我!
通过第一次跟钱天见面,我就知道这样的人单纯的甚至有些可爱,但有些时候,这种简单的直白是会得罪人的。
或许那个家伙是看在他长得粗糙的份上,所以才选他去动手么?可对方为什么不考虑一下钱天的性格呢?
而且很明显,对方是不愿意让钱天现在就死的,所以在残了他两肢之后,那个家伙的惩罚目标变成了耳朵……所以,其实,对方也是个智障没错吧?
“你不是有本事的么,为什么保不住?”钱天很不解,语气还很嫌弃。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对他真的是做不到顾客就是上帝,“假设那家伙是在你睡觉的时候,偷偷跑来割掉你的耳朵,难道我也要留在你身边,守着你睡觉么?”
“你难道没有符纸什么的?来了之后让我一下子把他拍散?!”
少年,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很抱歉,我不是道修,不过如果两天内还没有办法的话,我会帮你要一张符纸的。”跟苏池轩要张符纸应该是没问题的,但也只能是保命用的……
钱天看着我,表情很不信任,而我也懒得解释。
“那好吧,我先回学校,你等我电话。”江鹏顿了顿,“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看了一眼钱天……说实话他一直不信任我,所以我很想在他面前解决这些事情,以此来证明——就算我能力不是很强,但绝对不是个骗子!
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正好我今天也没事。”
倒是钱天不知道是因为实在不信任我,还是好奇,嚷着:“我呢?还有我呢,你们拿到了东西再回来吧。”
江鹏有些无语,又有些歉意的看着我。
“你拿到了给我打电话吧。”我记下了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电话号码,“我正好查查这个电话号。”
“那个电话又打不通,你怎么查?”钱天大概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你不是说,对方不是活人么?”
我看了他一眼,“那就是我的事了,晚点再见吧。”
江鹏送我出去还给我道歉,我摇了摇头,也不太在意这些。这两年说起来也不是没接触过不信任的,态度比钱天差的自然也有,反正拿钱办事,我是为了锻炼能力,态度什么的,长这么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查了下号码的归属地,跟我猜的一样,是本地的。一般这种电话号码,至少也是他们生前用过的,现在的手机号绝大部分是实名制,以这位‘好兄弟’来看,我估计查到号码的名字,应该就是他本人了。
然后我去了就近的运营商大厅,找了服务台,谎称自己打算重新开通这个号码,但忘了是用谁的身份证绑定号码,因为我随便拿个张电话卡,客服的小美女也没多想,只说用不上卡,就帮我查了之后给了我一个名字,我点了点头,表示没带这个人的身份证,所以今天不能办理。因为我的借口是出国了一段时间,所以一直没用这个号码,也大概知道了正常的停机时间是在一个半月前,感谢小美女提供消息呐。
记下名字我就转身了。
给江鹏打了电话,问他休学的那位同学是不是叫石安,江鹏在电话那边愣了一下,声音都大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确实是叫石安。”
对方为什么换手机号这种事情不清楚,但显然即将毕业的时候休学一定是比较严重的事情了。很可能是得了什么重病,而且现在已经死掉了。
这是我目前的猜测……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就算知道了他是谁,也不见得能够找到他。
或许他就是藏在附近的,只是离的有些距离,所以导致我没有发现。
不管怎么说,等江鹏拿到东西之后,我应该会得到一些提示。对于这一点来说,我还是有自信的。
再见到江鹏他们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江鹏并且还带了个消息回来。
“我托了寝室的人跟辅导员要了石安家里的电话,也打电话问过了,在两个月之前,石安因为术后感染死亡了。”
“术后感染?”
“什么病?”
钱天跟我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不过我也有点好奇。
“没说是什么病,我再问他们就把电话给挂了。”
不管是什么病吧,至少现在已经确定了,这跟我之前的猜测差不多。
江鹏带回来的东西是个保温水杯,看起来用了挺久。
“这水杯他从入学就一直用来着,还是我们一起去超市买的,基本每天都用。”
钱天有点不太高兴,“你们啥时候去买的,我咋不知道?”
“那时候跟你不熟。”江鹏说话……也很直接的嘛……
钱天就委委屈屈的,然后又瞪眼看我,“你赶紧的吧。”
我拿着水杯翻了个白眼,自己被怼了就要来怼我么?
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水杯提供的画面跟感觉来说,都没有什么太过有用的消息,但我至少是知道了石安长什么样子,不过这好像也还是没有什么用。
所以我觉得我需要换个思路。
因为上次帮江鹏的时候,我发现我自己能够感知对方的感受,所以我打算从这方面下手。
钱天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