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还是邵言开车，他见沈浩歌跟莫娜互相认识了之后，还在讨论什么时候吃火锅的事情，就开了口，“正好我们准备搬到别墅去，要不就今天晚上吧，去那吃。”
“那等下送莫娜过去之后，我们回去准备一下吧？”
莫娜一把搂住我，“你陪我去，让他们男生去准备。”
“我没意见。”我提醒沈浩歌，“把你妹妹也叫来一起吃啊，还有，你要是做的不好吃，揍你。”
“我这海口都夸下了，还能砸了招牌不成，你放心好了。”
就是因为说的这么信誓旦旦，我才不敢信啊……
我不知道莫娜是在哪发现那个短发女的，总之距离她要去的地方很远，开车四十多分钟才到。
有些偏向于城郊处了。
邵言说不能来接我们，就把车钥匙留给我，跟沈浩歌两人打车走了。当然，沈少爷对于坐出租车是很抵触的，非常抗拒的被邵言拉上了出租车。
转身上了楼，这楼房有些老旧，楼道里面很阴凉，像是自带空调了一样。墙壁上是斑驳的小广告，被人贴了一片又一片。
上面还有熊孩子用粉笔画的奇怪的画，甚至还有表白的，就在楼梯侧面。
因为天气很热，有的人家干脆大敞着房门，只留一层纱帘阻挡蚊虫。
目的地是四楼，莫娜敲响了房门。
铁门很旧了，开启时会有很大的声音，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将我们迎了进去，家里并没有其他人。
“你可以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莫娜坐在椅子上，但只坐了一点点。
屋子里的空间很小，只是一个单人间，客厅放了一张单人床，又摆了个桌子就显得很拥挤。卧室的空间也不太大，看起来很是蜗居……
“我儿子恋爱了，就跟隔壁的姑娘。”大妈开始红了眼，“隔壁那姑娘是今年刚搬来的，长的倒是很好看，可她是个给死人化妆的。”
莫娜看我，“给死人化妆？”
我点头，“国内有些人是讲究这个习俗的，下葬之前要先给去世的人化妆，换寿衣，整理遗容。这种工作很厉害的，一般的人可不敢干。”
“那你是觉得这个工作不喜欢？”莫娜去问大妈，“还有什么其他问题么？”
大妈顿了顿，表情有些不信任了的样子，“你就是大刘介绍来的？”
“我是在国外长大的，她是国内土生土长的。”莫娜笑了笑，“你要是不放心的话，那我们就回去好了。”
“呵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妈有些尴尬的干笑了几声，“既然是大刘介绍来的，我肯定会信的。其实这工作，她要是愿意换一个，我也没有意见。可问题是，她还有很奇怪的地方。”
“比如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就是怀疑她根本不是人，要不我去给她叫来，你们看看？”
“你的怀疑总是要有依据的吧？是因为什么让你这样怀疑呢？”我问。
大妈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她怕阳光，白天出门还要打着一把黑伞。前段时间，前楼死了个老太太，请人来做法事的时候，她躲的远远的。”
“就是这样？”
“这样还不够？”大妈很惊讶，“正常人怎么会这样？”
“有些人可能是紫外线过敏，所以白天避免出门，用黑伞也很正常的。至于绕开做法事这种事情本来就很正常吧，我的同学家里从小就告诉她，遇到办白事的要绕开走。”就这样看，也不能说对方不是人呀。
大妈就抿着嘴，似乎有些犹豫，我们很有耐心的等着。
结果就听到隔壁隐隐约约传来哭声。
“又开始了，你们听听，就是这样！她白天晚上的哭，敲门去问她又不承认，有时候还会发疯一样的喊着什么，尤其是大半夜的时候，别提有多吓人哟……”
一旁老旧的落地风扇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开着的窗子刮进燥热的风，隔壁房间的哭声断断续续，听起来就有些渗人。
说实话，夜深人静要是这样子，确实有点诡异。
“那么好看一个姑娘，谁愿意不把她当人看呀，可你们也知道，她得做点正常的事不是么？”大妈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隔壁的姑娘听见，“她身上总有香的味道，上的香，细细的那个，你们总知道吧？问题是我儿子去过她家里，根本就没见她摆过什么香案，哪来香的味道呢？而且她自己也说，她父母都还健在呢。”
虽然说，隔壁的女孩确实有些疑点，但也不能证明对方不是活人。不过大妈显然是认准了，不会听我们解释的。
莫娜只好同意，让她先将对方邀请过来，确认一下到底是人是鬼。
大妈就去敲门了。
“丹丹啊，是你哭了么？怎么了？来跟阿姨说说。”
敲门声一响，哭声果然就停止了。
我听见隔壁脆生生的应了一句就来，几秒后门就开了。
“丹丹，怎么又哭了呢？来阿姨家，跟阿姨说说。”
那个女孩的声音很好听，“阿姨，我没哭，你看我像哭了么？”她又说，“阿姨你家里有人呢吧，我就不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有人？”阿姨的声音啊，如临大敌。
“这房子隔音又不好，刚才您开门我都听见了，又没听见她们走。”
“也是。”大妈干笑了两声，“都是我儿子的同学，你也来见见吧，你们现在不是搞对象呢么，来吧，没事。”
我看见莫娜无声的笑了笑，用法语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懂。
隔壁的女生似乎有些犹豫，莫娜就拉着我出去了，站在门口，那女孩看起来很瘦，皮肤很白，有些病态的感觉。她的脸上似乎上了一层妆，厚重的刘海遮住一半的眼睛，露出的鼻子很小巧。
我摸了摸手链，说不上来这女孩有什么不对，她身上有些阴气，但是很淡很淡，很可能是因为从事的工作原因。毕竟给死人上妆嘛，有些灵魂或许会一直跟着自己的尸体。
好像，大妈是多虑了，这的确是个活人。
“阿姨，人家不想来就算了，我们回去说话吧。”莫娜笑了笑，明亮的眼睛落在那女孩的脸上。我总觉得莫娜的笑容好像有点……意味不明。
大妈犹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那丹丹，阿姨就先回去了啊。”
“哎！阿姨您慢走。”她看着我们都回去之后，才关上了门。
大妈就有些不乐意，“看出来了？”
莫娜也不在意，“我很确定，她是个活人，你想太多了。”
“那刚才的哭声你也听到了，还有，你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了么？”大妈大概觉得我们在骗她。
“她会哭，或许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莫娜双手抱胸，“显然，这件事跟我们一开始谈的并没有关系，但如果你一定要调查清楚，我也可以接下，只不过价钱就不是原来的那些了。”